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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止也沒起來,只靜靜的躺著,與站在一旁的楚玉對視,他的目光漆黑幽深,平靜無瀾:“走不了,追風盜橫行十數年,就連軍隊也不能拿他們怎么樣,可見此地隱蔽,在你我尋找到出路之前,只怕早就已死在亂刀之下?!?/br>楚玉朝窗外看了一眼,村莊里還是那樣的寧靜美麗,馬賊們也換上了務農的衣裳,來到田地里干活,倘若不是見過他們兇殘的行徑,楚玉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一群馬賊。村子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蕩漾著滿足的笑容,這片土地是如此美好,簡直就好像傳說中可遇而不可求的世外桃源,可是然而桃源中的幸福生活,卻是用外面的流血換來的。她可以想象出這個村子的生存模式,平時婦女和老人在家務農,而男人們出去搶劫殺人,不管他們搶劫是基于什么理由,這里并不是陶淵明所描述的那個淳樸祥和的桃花源。—知道楚玉在看什么,容止淡淡道:“你且稍安心,江陵距離此地有一段路途,往返需要些時日,縱然他們到了江陵,也未必就會發覺我們是假冒的?!?/br>楚玉聞言微微驚訝,轉頭看向他,卻見容止笑吟吟,顯是一副胸有成繡的模樣。“與其擔憂那么久遠的事,不如與我一道,隨遇而安?!彼牧伺纳磉叺牡静?,笑道,“不來試試么?你身份尊貴,這稻草想必不曾睡過吧?來試試,還是很舒服的?!?/br>楚玉猶豫一下,也學容止的樣子,和他并肩躺下,稻草中有些較粗硬的桿,隔著衣服戳著背脊,讓肌膚有些微微的發癢,然而身下蓬松的感覺,卻讓精神緊繃了好幾天的楚玉一下子舒緩了緊張。轉眸正對上容止漆黑的眸子,楚玉微微笑道:“果然很不一樣?!?/br>一百五十六章動機和目的還沒躺下多久,楚玉便聽見門外鎖鏈響動,片刻后有人開門進來,她睜開眼睛一看,卻是那馬賊首領。那首領手中拿著紙筆硯臺,一進屋看見兩人躺著,忍不住笑了一聲:“兩位倒是安容止慢慢地坐起來,目光柔和直視馬賊首領:“閣下客氣,我們如今落到這個境地,再怎么費勁也是枉然,不若任由各位安排?!?/br>馬賊首領爽朗一笑,道:“到底是有教養的,和旁邊屋里的匹夫就是不同?!彼麑准埰戒佋诘厣?,硯臺放在一旁,里面盛著已經研磨好的墨汁,接著,他手上拿筆遞出來:“勞煩兩位誰給家中寫個信,我們也好作為證物,帶給你們的家人?!?/br>這便是要寫勒索信了。楚玉尚在發愣,容止便自然而然的接過筆來,左手一拉白紙,蘸墨,沉腕,懸肘,一封求救信寫得文辭斐然清麗絕倫。楚玉回過神來的時候,容止已經寫完了,她草草掃一眼,文中大致說的是被追風盜的兄弟請去住一陣子,希望家人送錢來云云,行文不卑不亢,從容不迫。倘若不是知道容止長居公主府,楚玉簡直懷疑他是不是經常被綁票,遭綁票信這種業務也能如此熟練下筆流暢。將容止的信拿過來看了一番,馬賊首領十分滿意:“你們先在這里好好休息,我派人出去送信,一會兒有人給你們來送飯?!?/br>容止笑了笑,還是那種極度無害的笑容:“敢問這位首領尊姓大名?”馬賊首領神情一冷:“怎么,你脫困之后要回來教訓老子么?”面對殺氣騰騰的男人。容止并無畏懼,只淡淡地道:“兄臺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為了方便稱呼閣下罷了?!?/br>“早說嘛?!瘪R賊首領怒容一斂,又恢復成剛才和氣好說話的樣子。.他轉身走出屋子,落鎖時門外傳來四個字:“我叫孫立?!?/br>果然如同孫立所言。過了一會兒,兩個男人開門給他們送飯,楚玉認得這兩人,他們都是參加擄劫殺人的馬賊,但是此時這兩人換上了尋常地衣服。蓋住了滿身的剽悍戾氣。馬賊給他們準備的牢飯竟然出人意料地豐盛,本來按照路上的待遇,楚玉以為最多給兩塊干餅讓他們啃就是最高待遇了,卻不料裝食物地藤籃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兩大碗香噴噴的米飯,還有兩碟可口的小菜,一盤素的,一盤rou菜。這群馬賊挺人道啊,還知道優待俘虜。兩個馬賊放下藤籃便先后走了出去。又再度把門給鎖上,楚玉好幾天沒好生吃頓飯,已經餓得要死。卻不得不在人前一直維持著端莊的儀態,見外人走了。趕忙撲上去。端起碗筷,先遞給容止一碗。接著自己拿起另一碗,便不客氣地夾菜往嘴里送了。碗筷碟子筷子都是木質的,木材還很軟,在防止rou票逃跑這一方面,馬賊們顯然很有經驗。藤籃底部還裝著兩碗水,楚玉喝了半碗,剩下半碗小心翼翼的拿來沾濕衣服,擦拭臉部,三天沒洗臉,她感覺不太舒服。另外一碗水,自然是給容止的,容止倒是沒浪費,很干脆的端起碗來一口氣喝光,再過一會,送飯的馬賊又前來回收碗筷,此間容止趁機跟他們套交情,得知這兩人一人叫孫虎,一人叫孫當。他的笑容和言辭,就是現在他握在手中的利器,孫虎孫當二人一人收拾碗筷,一人在門口看守,從進來到出去,說起來也不過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情,但是短短地幾句閑聊里,容止便獲得了這兩人的好感,其中收拾碗筷的孫當在出門地時候,還沖容止笑了一下。從小窗里看著孫虎孫當走遠了,楚玉才轉向容止笑道:“還說什么都不打算做,那你方才是干什么?”不斷的套問對方名字,她不信他僅僅是想正確稱呼而已。這是從以往經驗里得來地判斷,容止做什么,必定是有目地的。容止笑笑,并不辯解,只道:“你今后便曉得了?!彼矂由眢w,在稻草鋪上慢慢后退,一直退到背部靠上了墻壁,才朝楚玉招招手:“過來么阿楚?橫豎閑著沒事,聽我說故事吧?!睘榱吮苊庠诮徽剷r不經意地泄露出彼此的身份,兩人已經商量好了,容止叫她阿楚,楚玉則叫他小容。真正的叫起來,這還是第一次,但容止的語氣神情卻似極為熟捻自然,好像他一直是這么喚楚玉一般。一剎那間,楚玉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與相熟的朋友談笑,她的朋友都是叫她阿楚的。已經很久沒有人這么叫她了,那些逝去的遠去的,像是虛無縹緲的夢境,她也只能在夢境里尋找。愣了好一會兒,楚玉才意識到容止剛才說了什么,緊接著又是一愣。怎么又有興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