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2
,低聲道:“我就是這樣不堪交往么?”越捷飛跟在楚玉身后,在經過蕭別身側時,停下來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公主進來也不知怎么的,一下子變得清心寡欲起來,也許過陣子便會恢復了,屆時你就算不上門,公主也會去找你的?!?/br>楚玉跑回公主府中,又走了幾步,回望確定蕭別不會追來,才松了口氣,可是沒走幾步,她又及時的想起來,府外有一個她避之不及地,她能躲到府內,可府內地那位呢,假如要躲,她要躲到哪里去?幸好,府內地那位,并不像蕭別那樣充滿了行動力。走到東西上閣的交界處,楚玉先沒回屋,反是去了桓遠地修遠居。現在修遠居中一般都有三人在處理事務,柳色已經正式的交派用場,與墨香一起,將桓遠身上的重擔接了下來。墨香管人事和物品,柳色管金錢,但是接受墨香和桓遠的監督,桓遠有全權指揮處置柳色墨香的權力。雖然職權分工不同,但三者之中,柳色卻是處于被壓迫的最底層的。來到修遠居見到桓遠,詢問一下事務都在正軌上運轉,楚玉便不再多關心,而是告訴桓遠一件事,這些天盡量的空出來,她有別的事交付給他。離開修遠居,楚玉原本應往東上閣去,可不知怎么的,腳步卻不太聽使喚,慢慢的走著,來到一個地方停下,瞧見前方的門上的字跡,她忍不住無奈的嘆口氣。門是虛掩著的,只要她上前一推便能推開,假如推開,即便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那蕭疏而清爽的綠意,而層層疊疊的綠影之中,卻有一道雪白的身影,宛若浮冰碎雪,永遠不能磨滅。那日……落荒而逃了。那日容止握住她的手,誓言一般的溫柔話語后,她的腦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雖然當時極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可她心中的狼狽比對上尋來的蕭別時更甚。這些天她一直避著這兒走,心慌意亂的不想瞧見容止,而容止仿佛也知道她的心意,一直沒走出沐雪園來,每日都把自己關在園內。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忍不住這么想著,楚玉慢慢的走過去,手按在黑漆大門上,入手的涼意讓她頭腦一清,沒有推開門,更沒有踏入門中。也正在此時,在一片寂靜之中,她聽見門內傳出來棋子的脆響。啪。啪。一粒一粒的敲打在棋盤上,清脆的聲音一直傳到園外,傳入楚玉的耳中,一聲又一聲。楚玉隱隱約約的想起來,那日容止似乎說過,他不開心的時候,會下棋。腦海中仿佛浮現了這樣一幅畫面,在幽深寂靜的竹林綠影之中,衣衫如雪的少年坐在青石臺上,白皙的手拈著黑白二色棋子,一個人非常寂寞的下著棋。在疏落的棋聲里,門內門外,一人一人,多情無情,各懷心思。第九十三章最是不分明玉的心情很復雜。避開蕭別,是因為擔心自己琴藝造詣不佳被瞧出破綻,此外也是不希望有人通過蕭別將她的兩個身份聯系起來,這行為里是有目的和利害權衡存在的,而避開容止,則是純粹出自心情。她從來不是嬌柔文靜的女孩子,放假的時候,別的女孩子逛街買衣服,她卻喜歡登山入林,到絕少有人前往的地方,領略另一番風光。也許是因為性格過于大而化之,她從小到大的桃花運少到幾乎沒有,與山陰公主這兒的花團錦簇大相徑庭。也正因為此,她才會因為容止的一句話那么的不知所措。心里面好像有非常隱秘的一角被揭開,有一點兒羞澀有一點兒歡喜,又那么的不安著忐忑著,就在隱隱約約的沉沉浮浮,隔著一層霧氣,卻始終不能分明,曖昧不可言說。倘若告訴別人,擁有眾多面首的山陰公主正在為了一句曖昧的話輾轉難安,一定笑掉旁人的下巴,可又有誰知道,這身軀內換了個嶄新的靈魂,于這烏黑的泥土里,綻放不可思議的皎潔純凈?最看不分明的,是她自己。容止的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可言語之間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曖昧不清的,也只有她一人而已。楚玉原可以問得更清楚,喜歡或不喜歡,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可是她卻倉皇地心生退意,在那溫情款款的時刻落荒而逃。她不知道容止那話是對著誰說的,是她,還是山陰公主?她想多半是后者,倘若如此。她要如何告訴他,那個他不離不棄的人已經不在?退一千步一萬步,不考慮其他的任何人。單考慮她自己,這也是最根本地原因,她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對容止是有好感,容色秀美,手腕高超,善解人意,待人溫和,即便是之前認為容止是敵人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十分佩服容止地本事……可這究竟是什么樣一種心情?楚玉毫無類似經驗,更不可能在這個時代求助于身邊的人。只能自己摸索,然而摸索來摸索去,也僅僅只是淺淺的游離的曖昧,始終揮不去那層濃郁的霧氣。還不夠。好像有什么,還不夠。在門外站了半晌,楚玉終于完全的清醒過來,趁著棋子聲稍歇,她轉身匆匆的逃開。現在,還不是面對容止的時候。對。不是時候不是時候。楚玉強迫自己將思緒放在接下來要進行的事之上。她走得很急。帶起耳邊風聲呼呼,很快地壓過心底微弱的質問聲:你跑什么?****************************次日。劉子業即將擺駕公主府,楚玉自然要在門口迎接,提早來到門口,卻意外地瞧見,在皇帝之前,還有一人來了,只不過這人應該說是“回來?!?/br>正是多日不見的忍者神龜駙馬爺何。楚玉來這個世界這么多天,算算見到這位駙馬爺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她在府內時,他基本不在,而他回府的時候,她又基本外出了。何戢在西上閣也有住處,但一年到頭三百六十天,只怕有三百五十天是空著地,可以想象何有多么的不愿意留在公主府內。然而讓楚玉比較佩服的是,即便這樣,那少數幾次的相遇,他都表現得對她關懷備至,讓楚玉一陣又一陣的惡寒。現在,何又與前幾次一樣,風度翩翩的上前來請安,楚玉挑眉望著他波瀾不興地俊逸臉容,笑著問道:“駙馬這些日子都宿在何處?”何正有些奇怪楚玉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