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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屏住呼吸觀察,直到看見容止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才放下心頭懸著的大石,又重新恢復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她雖然氣惱容止扒她衣裳,可是卻從來沒有想要置他于死地,越捷飛的重手也頗出乎她意料。容止動了動后,用完好的那只手支撐著地面,慢慢的翻身坐起來,他的頭發散落開,灑在蒼白的臉容兩側,花瓣順著他的動作滑過黑發間,慢慢的飄下。容止坐起來后,背部靠在樹干上,雙目卻依舊凝視著楚玉,更準確的說,是凝視著楚玉裸露的肩膀,楚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衣衫不整的模樣,趕緊哼了一聲站起來,拉好衣服。容止的神情很復雜,臉容上千萬種微妙的神情交織在一起,最后——楚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最后所流露出來的,竟然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神采。曾經有偏激的人說過,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假如容止臉上也有面具的話,那么大約就是從容與微笑了,楚玉幾乎沒有看過這兩種以外的表情,可是這一刻他的平靜恬淡被打破,讓他看起來是那么的生動照人,好像盛放的煙火,在夜空之中久久不散。越捷飛卻不管這一套,見容止還能坐起來,上前又要下狠手,楚玉開口叫住了他,才又轉向容止:“你現在可算信我了?”片刻的動容過后,容止又戴回了他的面具,他淡淡的一笑,眼神安寂平靜:“我今日在做這件事之前,便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后果,也完全做好了承受的準備?!毖韵轮?,便是任由處置。他語氣雖然平靜,可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態度卻讓楚玉有一種凜冽決然的錯覺,她忍不住開口道:“你膽子很大?!泵髦朗『髸羞@樣的后果,卻依然這么做,是什么令他不顧一切的?容止微微一笑道:“我膽子素來很大,公主三年前就該知道的?!?/br>見楚玉遲遲的不做出對他的處置,容止又笑了笑:“公主既然不打算追究容止,那么容止要告辭了?!彼f著低下頭,一只手扳著受傷的另一只手的上臂,猛一用力接上脫臼的部分,骨節交錯聲響起來的那刻,他的笑容一下子綻放開來,前所未有的璀璨,燦爛得令楚玉心頭發寒!接著,他又接好了折斷的臂骨與肋骨。楚玉以為越捷飛下手已經非常狠了,可他沒有想到容止更狠,越捷飛狠,那也僅僅是對別人,身體是人家的,他打起來不心疼,可現在容止滿不在乎擺弄的,是他自己已經損傷的身體!更她心頭悚然的,也還不是容止對待自己的血rou之軀好像死物一樣的動作,而是他臉上的笑容,從始至終一直那么的燦爛,沒有絲毫的勉強痛楚,好像骨折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一樣。山陰公主的后院里,究竟都養了些什么生物?。阂粋€貌似正??蓯鄣蔷谷涣⒅井斆媸?,一個短短時間內飚出幾十首詩的人形作詩機,一個劍術卓絕超然的藥罐子,一個頭頂綠帽擁有奧斯卡級別演技的駙馬爺,接下來便是眼前這位不把自己的rou體當rou體好像積木一樣擺弄的家伙了。其他被她放出公主府的男寵,又不知道還有什么特殊之處,也虧得從前的山陰公主能鎮住,還沒什么大亂子。楚玉眼睜睜的看著容止面帶笑容接好骨頭,慢慢的站起來,扶著肋部的創傷,慢慢的朝林外走去。楚玉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再問他什么。待容止離開,楚玉隨口對越捷飛道:“你下手很重啊?!?/br>她這話只是隨便說說,并沒有追究的意思,畢竟越捷飛也是盡職,可是一聽見這話,越捷飛立即單膝跪地,低頭請罪:“越捷飛自作主張,請公主降罪?!?/br>楚玉有些驚訝,她伸手把自己領口再拉緊一些,嘆了口氣道:“你保護了我,何罪之有?”越捷飛不肯起來,依舊低著頭道:“越捷飛原可不對容止下重手,但卻因為私怨有意為之,公主還記得從前的那樁舊事……請公主饒恕?!?/br>隨口一句話竟然勾出陳年往事,這絕對是始料不及的,但越捷飛話說到最關鍵最八卦的地方忽然停住,楚玉的心一下子被勾起來,很想知道從前究竟發生過什么,可那之后越捷飛便只是請罪了。雖然好奇得要命,楚玉也不便多問,以免越捷飛覺察出不對來,只有打斷他的請罪道:“什么都不必說了,這件事就此揭過,我累了要回去了?!?/br>鄙視!鄙視說八卦只說一半的!第四十章問君如有意山頂上驚嚇一場,回公主府后又是一陣起落,楚玉覺得疲憊,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換好衣服散著頭發,楚玉悠哉的吃幼藍送來的早飯,嚴格的說,這已經是接近午飯了,吃了半飽時,她留意到幼藍的神情拘謹,好像有什么話想要說,便溫聲問道:“有什么事么?”山陰公主的侍女自然不會只有幼藍一人,但是楚玉來此之后第一個見到的除自己以外的女性便是幼藍,更從她口中初步的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從那以后便指定她一人專門服侍,并且提升了她的待遇。見楚玉心情好像不錯,幼藍才大著膽子道:“公主,外府的一些人從今早上起便站在內苑的門口那兒,現在都還沒走?!?/br>楚玉扯過絲帕擦一下嘴唇,好整以暇的問道:“他們守著門口做什么?”仔細觀察楚玉并無不悅,幼藍心中暗喜,攥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名貴珠花,低下頭恭敬的道:“他們是來找容公子的,一些大筆的花銷款項,需要容公子的批條才能去庫房領取,以及半個月核對一次的帳目,府內的人事安排……”她很乖巧的說了一半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很明了了,因為容止的關系,這些事都卡著,容止在公主府管的事情這么多?楚玉原想再吃一些東西,此時卻不由得停了下來,她思索片刻,道:“容止不肯見他們?”這行為,算是在給她顏色看么?“自然不是!”訝異于楚玉的想法,幼藍連忙的搖頭,唯恐楚玉誤會什么,“容公子并沒有拒不相見,但是花公子卻守在他院子門口?!?/br>楚玉沉默片刻,放下筷子,站起來披上外衣:“好,我去看看?!?/br>出門之后,越捷飛自然跟上,兩人一路行至西上閣,素來清凈的沐雪園附近,此時零落的站了不少人侍衛侍女侍從,算起來也有二十多人,但是他們誰都不敢接近園子的大門,面上帶著驚懼之色,好像那里有什么吃人的猛獸。這些人身上也幾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