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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雄喃喃,忽地問我道:“你對他可有半分情誼?”他這話問得我愣怔,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同時又覺此人真是奇怪,大半夜的跑來我這里吹簫,竟是詢問我與黃袍怪的八卦事。我笑了笑,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只嘲道:“真看不出來,你這人倒是個熱心腸,沒準與紅袖能成知己?!?/br>許是沒聽出我話里的嘲諷之意,他只盯著我,再一次問道:“你對他可是有情?哪怕只得半分?!?/br>他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實在惹我生疑,我忽想起那夜黃袍怪也曾變作他的模樣來試探我,心中頓生警惕,問道:“你不會就是黃袍怪變的吧?”李雄被我問得愣了一愣,這才搖頭道:“不是?!?/br>“真不是?”我仔細打量他,試圖從他臉上瞧出些破綻來,“那你大半夜的跑到這里來,只問我與他的事情?”他忽地笑笑,反問我道:“難道他曾假扮過我?”這話把我問住,黃袍怪的確是假扮過他,可那情景實在不好向人描述,總不能與李雄說當時黃袍怪變作你的樣子來誘惑我。李雄仍在看我,我心中忽地靈機一動,想起個辨別真假的法子來,便就與他說道:“你可還記得我倆住在崖底時,第一頓飯吃的什么?”“一些果蔬,河魚,還有一碗白飯”他彎唇輕笑,頓了一頓,又補充道:“剩的,你本是盛了給地精吃的,瞧我過去,這才假意讓給了我?!?/br>那白飯的確是前一頓剩下的,而且還不大夠,我老臉微熱,又道:“你既然說起地精,不如就召它出來給我瞧瞧,怎樣?”李雄轉過身去,面朝著廊外,手上掐了個決,向著地上輕叩兩下。就見如在崖底那次一般,他所點的那處地面蕩出圈圈波紋來,緊接著,一個二尺來高的灰衣小人從波紋中心慢慢爬了出來,正是那在崖底與我燒火做飯的地精!地精先是向著李雄跪倒叩拜,抬眼間看到我,卻是愣了一愣,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指著我“吱吱”亂叫。我笑瞇瞇地看它,又向它揮手打著招呼。地精蹦了兩下,忽地用力吸了吸鼻子,似是嗅到了什么氣味,面色一變,立刻就鉆入土中不見了。我看得愕然,問李雄道:“它怎么跑了?”“此間妖氣過重,它怕被妖物捉到?!崩钚鄣鸬?,又回身看我,問:“這回可是信我不是黃袍怪所變了?”我笑笑,點頭:“信了?!?/br>“那你可能告訴我,你對他是否也有些喜歡了?”他又問。我真是被他的執著打倒,無奈問道:“你真這么想知道?”他緩緩點頭,“想知道?!?/br>我雖不明白他為何這般關心我與黃袍怪的事情,不過,他身份特殊,既不算這谷中的人,也不是外面凡人,再加上又經常消失不見,倒是個聊天的好對象。我回頭看了看內室方向,見紅袖那邊并無動靜,這才與李雄說道:“行,你等著我,我出去與你說!”我回身去穿了外衣,想悄悄出門,卻又怕開門聲驚動紅袖,索性就又回了窗前,直接越窗而出。李雄看得愣怔,直到我出聲叫他,這才趕緊伸手來接我,又問道:“冷不冷?”我內里穿得單薄,乍一出來,頗覺寒冷,忙在地上蹦了兩下,這才笑道:“不冷?!?/br>他看我兩眼,卻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披上?!?/br>“不用!”我忙推辭,不想他態度卻強硬,直接將那斗篷裹到了我的肩上。我只得笑著道謝,又道:“走,離這遠一點,我們慢慢聊,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問你?!?/br>雪夜清涼,兩人緩步下了臺階,我四下里看了一看,瞧到了院角那幾樹梅花,旁邊有桌有凳,倒是個聊天的好去處,不由笑道:“就去你剛才站的地方吧?!?/br>李雄未言,只默默陪著我往那邊走。我想了一想,道:“上次你走得匆忙,也沒顧得上問你,你與那黃袍怪到底是什么關系?至交好友,還是沾親帶故?”李雄默了片刻,反問我道:“你覺得呢?”我算是發現了一個規律,凡是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都會再把問題丟還給我。我笑笑,有意說道:“叫我說,你們既非好友,又非親戚,說是仇敵,反而更像些?!?/br>他微微挑眉,看我兩眼,也不覺失笑,道:“雖不是親友,卻也不是仇敵,如果非要定下一個,那便就是故人吧?!?/br>“故人……”我輕聲重復了一遍,不由笑道:“這倒是個好稱呼,既可有仇,也可有恩?!?/br>李雄也是微笑,點頭道:“不錯?!?/br>我順著他這“故人”二字,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道:“既是故人,那可知他與蘇合到底有何糾纏?又因何許下一世姻緣之約?”不想李雄卻是警覺,聞言瞥我一眼,反問道:“你想知道?”第34章呦!“正主”來了(6)瞧瞧,他這反映就說明他不想答我這個問題??稍绞沁@般,我心中反而越是好奇他們幾人前世的糾纏,索性大方點頭,答道:“很想知道?!?/br>說話間,兩人已走到梅樹旁,我隨便選了個石凳坐下,抬頭看他,見他仍是立在那里垂目不語,便就直言道:“雖不知你為何深夜至此,又為何關注我與黃袍怪的事情,不過,你既然想他人與你實話實說,那就須得自己先敞開心扉才行?!?/br>他抬眼看我,默然不語。我想了一想,又與他討價還價道:“不如這樣,你答我一題,便可問我一句,只要你無虛言,我也必定句句實話,可好?”李雄又看我兩眼,這才淡淡說道:“蘇合曾與黃袍怪有恩,為著報恩,黃袍怪應下了她的‘一世之約’,卻在赴約之時因事耽擱,誤了約期。待他再趕到奈何橋,蘇合已是投胎,追之不及。無奈之下,他只得占了此山,將蘇合的轉世之人攝來此處,以圓盟約?!?/br>我忽地說道:“他不是因事耽擱,而是當時身受重傷,無法赴約?!?/br>李雄聞言驚訝,詫異看我。我笑了一笑,又道:“那崖底便是黃袍怪養傷之處,他十六年前到此,正是蘇合投胎之時,又在崖底一住十五年,除了傷重難愈之外,怕更是為了等蘇合轉世成人?!?/br>李雄默了一默,才低聲嘆道:“你竟都猜到了?!?/br>只要把前因后果略一聯系,這事并不難猜,我只是不懂那蘇合到底對黃袍怪有何恩情,能叫他許下一世之約。我還當一談報恩便就喜好以身相許的只有俗世女子,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