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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也沒有翻到,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袖子往外走。大年三十,他這是要去哪里!謝蘊靠著屏風,她想起那幅畫里面的人——那是個女子,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茨菢幼右呀浻行┠觐^了,那必然不是個年輕女子。謝蘊發現這個的時候怎么能不嫉妒,她嫉妒得要發狂了。她這輩子了,除了在羅慎遠那里,還沒有這么嫉妒的感覺。她畢竟是聰明的,轉而拿了那幅畫去找原來伺候過程瑯的老嬤嬤問。老嬤嬤已經老眼昏花了,看了一刻鐘才約莫地說:“眼熟、眼熟,竟有當年陸四夫人的樣子。就是瑯少爺的舅母,死了好多年了呢?!?/br>謝蘊魔怔了一般,又拿著那畫問了許多人。只有一兩個能答上來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她知道之后如墜冰窖,渾身寒得感覺不到自己在哪兒。真諷刺??!她原來喜歡羅慎遠的時候看不起他,等現在她也喜歡他了,才發現這個人心里竟然藏著這么不可告人的,骯臟的心思!現在她突然就撐不下去了,謝蘊也想報復。憑什么就要他把自己攪得一團亂,她也要報復他!謝蘊于是喘了口氣,在他背后冷笑著慢慢地說:“程瑯,你這么著急——是因為那畫中之人,你愛而不得吧?活著的時候,她是你的舅母。你長大了呢,她卻死了?!?/br>程瑯停住了腳步,然后他就真的回過頭來了。謝蘊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么猙獰的表情,以至于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瑯就已經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把她抵在墻上,聲音冰寒而僵硬:“——你在說什么,你去亂問了?”謝蘊呼吸不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她艱難地說:“你也怕人知道吧——你這簡直就——”程瑯掐得非常用力,謝蘊幾乎覺得他要把自己掐死了!所以最后程瑯放開她的時候,她癱軟在地上,艱難地蠕動著。她捂著喉嚨不停地咳嗽著,咳得差點要吐出來了。程瑯單手就把她扯起來了,冷笑著問:“覺得惡心吧?”她目光渙散,程瑯就在她耳邊說:“是啊,我就是愛她,我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人,就算她死了我也愛她。而你呢,你什么都不算。知道嗎?”“畜生……畜生……”謝蘊干嘔得沒有力氣了,在他的手上掙扎著。仆婦則在外面根本不敢進來,謝蘊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難受得要瘋了。從心到身,都無比的難受。淚眼模糊之中,她看到那個男人慢慢地站起來了。他還是沒所謂地整理著他的衣袖,淡淡地道:“我去叫仆婦進來服侍你?!薄八叩搅碎T口,又背對著她說:“你把你這個樣子收起來。你要是還想過下去,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我照樣對你好,外人面前你還是受寵的四奶奶?!?/br>謝蘊簡直不敢相信一貫溫柔的程瑯會說出這種話來。平日他對她那些全是假的、虛的。他對所有人都是這么演的,逢場作戲,游戲花叢。他這個人真可怕!謝蘊哭了好久,她發現程瑯說的是對的。她根本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誠如程瑯所說。她需要驕傲,被丈夫拋棄冷落——她一輩子都承受不起這個評價。所以等嬤嬤進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哭了。她讓嬤嬤扶她起來梳洗,她不能露怯,至少不能在這些人面前露怯,不能在程大奶奶、程二奶奶面前露怯,演也要演下去。*羅宜寧傍晚的時候收到了小周氏的賠禮。羅山遠壓著她過來賠禮道歉,小周氏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賠著話,羅宜寧卻注意到她臉頰上的巴掌印。涂了脂粉都掩蓋不住。說實話羅宜寧真的不太同情,她和小周氏關系一般?;貋碇?,小周氏也是看她最不舒服的那個。說起來,大周氏比小周氏還是聰明一些的。羅宜寧推脫著不肯收,小周氏都快急哭了。最后她察言觀色,才讓珍珠收了些。她分明看到羅山遠松了口氣。晚上在正房吃團年飯,羅家布置著很多燈籠,非常的熱鬧。小孩子跑來跑去的,大小周氏,陳氏和林海如,還有站著伺候的姨娘們一起說話,屋內熱鬧極了。羅慎遠從屋外進來,看到她在和郭姨娘喝酒,看起來似乎是好了。他略微松了口氣。怕她還因為白天的事而生氣,現在看來是不氣了的。他還有事,就先回了嘉樹堂去。等宜寧吃了團年飯,看到羅慎遠不在,就沒有留在林海如那里守歲,也回去找他了。結果走到嘉樹堂的時候宜寧頓住了,她站住屋外頭,看著院子里掛著許多的橘子燈,個個都只有橘子大,但是很多很亮,整個院子都掛得是,照得溢滿了暖暖的紅色。玳瑁笑著走到她面前,輕聲說:“姑爺讓布置的呢,您說好不好看?”宜寧嘴角微微翹起,以前她在寧遠侯府的時候,就喜歡這么裝扮院子,掛好多的燈籠,很熱鬧。那時候剛從羅家放出來,她的天性且開放著呢,后來成了小宜寧反而懶了,懶得弄。又要聚一大幫人做,過了結還要拆,多麻煩啊。她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屋子里,看到羅慎遠在等她了,似乎又在看文書。天天看,天天看,就那么好看嗎?她走到他身邊問:“三哥,你布置那些燈籠挺好看的??!”“嗯,喜歡就行?!彼麆t很淡定,要不是逼急他,他能一直這么不咸不淡地跟你說話。“你特意回來做這個?”她又問他。羅慎遠這次則抬起頭,看著她,又淡淡地應了:“嗯?!?/br>羅宜寧就撲到他身上去了,把他弄得差點翻過去。他很少做這些,做了你不問,他也不說!宜寧聽了就很想撲他,讓他也失態一下。羅慎遠卻拉開她坐好:“剛看到你桌上的東西,小周氏今天來給你賠禮了吧?”羅宜寧點頭。知道肯定是他逼著人家來賠禮的。“你怎么威脅她的?”羅宜寧正好想問問。羅慎遠冷笑說:“略施小懲,長些記性而已。讓她知道也不是什么話都能說的?!?/br>羅宜寧就靜靜地靠著他,他也伸手過來摟著了她。不過沒多久,找娘的寶哥兒就進來了,今天跟他楠叔完了一整天,且累著呢。他一進來屋子里就鬧哄哄的熱鬧。小祖宗睡覺前巴著母親不放,不一會兒拱在她懷里睡得香急了。宜寧讓珍珠拿了把剪刀來剪燈花,準備今天也守歲,兩個人一起守。誰知道這時候羅慎遠卻被叫出去了,錦衣衛的指揮使親自來了,有急事。羅慎遠披了斗篷出來,站住臺階下的指揮使跟他說話,聲音透著寒意:“羅大人,深夜叨擾了——京城內幾個衛所似乎有異動,我稟明了皇上,皇上讓我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