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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書房里的那場纏綿,她其實是無比安心的。*羅慎遠去羅成章的書房,大房羅懷遠、羅山遠二人也在,羅慎遠進去了,也沒有讓兩人坐下,而是自己喝茶。兩人的臉色皆慢慢地白起來,也不知道哪里惹了羅慎遠。兩人卻根本不敢發作,開玩笑,跟羅慎遠面前耍什么都是班門弄斧。等了好久,直到羅懷遠忍不住了,上前拱手詢問:“三……”羅慎遠一眼看過來,他心里一個激靈,立刻改口,“閣老,二弟觀政五年,今年要外放做山陰縣令了,只是山陰那個地方……雁門咽口之處,如今都未恢復生氣。二弟任山陰縣令怕十年都難以出頭?!?/br>“他觀政期間未有大成就,也非二甲出身,有好職位是不可能的?!绷_慎遠淡淡說。羅懷遠不明白為什么碰壁,本來是父親和他說得好好的。他不敢多問,看到有羅慎遠的下屬進來,帶著弟弟先出去了。羅山遠一臉焦急:“大哥,我若是真的去了山陰……”羅懷遠搖頭讓他閉嘴,從袖中掏出一張三十兩的銀票,走到外面守著的林永面前,笑著遞給了他:“林頭…”林永推開了,也是神秘一笑:“大少爺,小的受不起您的銀子。您得好好想想——究竟什么惹到了大人,大人最在乎什么東西。大少爺是聰明人,這家宅妯娌之間什么最重要,小的就不多說了?!?/br>羅山遠見林永又不收銀子,臉色更沉。等大哥走過來,他問:“你說究竟什么惹了他——”“你說為什么,”羅懷遠聯系羅慎遠突然態度的變化,再想想林永那幾句話,就低聲道,“回去好好問問你那老婆再說!你沒聽到林永提了妯娌嗎?”羅山遠突然想到這幾天,小周氏不停地在他耳邊說羅宜寧的那些話,破鞋,一女二夫的。他只當了閑談聽,豈不是……傳到了羅慎遠的耳朵里?他想到這里嚇得一激靈,若是因此惹了羅慎遠,他以后的仕途還有得盼頭嗎!婦人就是靠不住,愛亂嚼舌根。羅山遠一想到自己要在那山陰那地界里挨十年,渾身都冒著火氣。大步就往家里去。小周氏剛從婆婆那里回來,給婆婆捏了半天的手腿,婆婆偏心著女兒,但這些媳婦是可勁兒使喚糟蹋的。她這躲懶溜了出來,懶得伺候。她看到丈夫突然回來了,心里還欣喜著。羅山遠這幾日一直歇在她這兒,叫她將那兩個新抬的姨娘捏得死死的,昨晚又是溫存,現在她正得意著。她迎了上去:“二少爺,您可是回來了!怎么了,山陰那事羅慎遠怎么說?”羅山遠看到她那張臉,又聽到她提起山陰,火氣一陣冒。揚手一巴掌就打了過去,小周氏沒穩住,被他扇得退了好幾步。啊的一聲捂住了臉。半天沒明白是怎么的,大過年的,他說打人就打人!她手抖了半天,不可置信了顫抖喊了一聲:“爺……?”羅山遠冷冷地道:“閉嘴!你一會兒給我提東西去給三太太賠禮道歉,知道嗎!亂嚼舌根,你這賤人要害死我!”小周氏哭畫了精致的妝容:“爺,我哪兒做得不好了……”“你還說!你是不是說羅宜寧的胡話來著——她也是你能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绷_山遠大喘氣,叫嬤嬤過來給小周氏選禮品,提著去給羅宜寧道歉去。第193章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熱鬧,程家也不例外。程大奶奶躺在鋪了漳絨靠墊的貴妃塌上休息,外頭小孩子們跑來跑去的熱鬧,她就回來歇會兒。聽到孩子吵嚷得厲害,就直起身喊了聲冬姑,有丫頭挑簾進來,她就問:“外面那些小祖宗鬧成這樣,有人看著沒有?”她的貼身侍女冬姑笑著端了盤熱騰騰的松仁蒸糕:“大奶奶別cao心,貼身的丫頭婆子都伺候著呢,小姐們玩得盡興,沒有問題?!?/br>程大奶奶又躺回去了,撿了塊蒸糕吃。“過年累得人,我就是懶得過年,搞不懂她們喜歡湊熱鬧的?!背檀竽棠虘醒笱蟮囟阒?,又壓低了聲音問冬姑,“她入冬來因這個都請三回大夫了,我聽說今天又請,大過年的不嫌晦氣??墒钦娴挠辛??”冬姑的聲音也放得輕:“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四少爺的手段,哪里有等她懷上的道理……心急火燎的請回來,也就是積食而已。三夫人懊惱著,四少爺卻還在陸家沒有回來,四奶奶正吩咐下人不要跟四少爺說?!?/br>程大奶奶嘆了口氣:“有的時候我都懶得跟她斗了……想著她可憐,我那四弟哪里是個良人,活是沒心肝的,做給她看的樣子,她竟然也信?!?/br>“女人多半是這樣的?!倍檬歉檀竽棠虖膶m里出來,什么見得不多?!叭舨皇撬哪棠逃谢屎竽锬镒o著,這樣的日子都別想有?!?/br>程大奶奶聽到這里又微微地嘆氣,說謝蘊可憐,哪個男的哪個女的不是這樣了。她捧了熱茶潤口,又叫冬姑扶著她起來,要去程家太夫人那里。遠隔小半個城的寧遠侯府里,程瑯正在等陸嘉學從屋里出來。大過年的把他找到這里來,也不知道他舅舅這是抽哪門子的風。外頭雪霽天晴,他的心情因此也略好些。捧了杯加了炒香花生碎、芝麻、米果的油茶,愜意地喝著。不時看看冰湖里大塊白中泛藍的整冰,遠山蒼黛,心想這里的景色倒是真的好。寧遠侯府離內城遠些也有遠的好。每年過年寧遠侯府都喝油茶。每年過節屋外都掛滿了紅燈籠,陸嘉學自己一個人住著,下人平日不敢動,過年的時候卻要把屋子搞得越熱鬧越好,好讓侯爺也能熱鬧一些。陸嘉學也從來沒說過他們,他難得這么寬和地待下人,大概是看到了滿園的紅心情也好吧。伺候了陸嘉學多年的老仆站在外面等著,同程瑯說話:“侯爺昨日從外面回來,心情就不大好。老奴不敢離了,大半夜還在外頭候著……一老早這人就找過來了,侯爺緊接著讓傳您過來?!?/br>程瑯皺眉問:“里頭的人是誰?”那老仆微微地搖頭說:“頭先沒見過——表少爺,您還喝不喝,我給您再盛一碗去?”“怪膩味的,倒杯清茶來吧?!背态樥f,過年油水重,更吃不得油茶了。老仆就領著人下去給他布置清茶了,程瑯吹了一刻鐘的風,卻聽到里面傳來輕緩的聲音:“……人已經買通了,他老父正好是我手下的人,沒有問題。上直衛中的錦衣衛、羽林軍、金吾衛留守紫禁城,東廠西廠都是閹人,不足為懼。就是神機營麻煩些,但也在你侯爺掌控大都督司的大部分兵力,怕也沒有問題?!?/br>程瑯聽到這個聲音,宛如從冷水中過,一下子就沒有了愜意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