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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羅宜寧提著食盒往前院去,穿過嘉樹堂,穿過回廊。那書房門口還守著幾個小廝,看到她就行禮說:“太太,大人還熟睡著,沒醒呢?!?/br>“那我等著,你們別叫醒他了,等他醒了再說吧……”羅宜寧拎著早飯,坐在了書房前面的石凳上,默默地想不應該做餃子的,等他起來恐怕餃子都糊了,沒法吃了。他原來走得走,她沒來得及……給他做過早飯。這還是第一次。等到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照在石桌上。那里頭才傳來起床的聲響,好像是有丫頭在里面服侍。小廝進去為她通傳,而宜寧已經等了半個時辰了。其實不是羅慎遠起來得晚,是她起來得早。羅宜寧看到那小廝走出來,竟握緊了食盒的手柄。小廝走進了躬身:“太太,大人已經醒了,叫您進去?!?/br>羅宜寧才提前她已經糊了的餃子站起來。心突然跳得很快。第192章羅宜寧提著食盒走了進去,有小廝給她打起厚棉簾子,里頭羅慎遠果然起身了在穿衣。有兩個丫頭在伺候著他穿衣,他自己坐在床邊整理衣袖。見她進來了也沒有說什么,好像也沒有看她。羅宜寧卻茫然地看向那兩個丫頭,她記得是原來就一直伺候他的。后來她嫁過來了,他與她一起住就不怎么用丫頭了。她心里突然有點酸澀,其實只要羅慎遠想,他隨時都能有各種各樣的女人。通房,侍妾,不過他似乎從來沒動過念頭。那兩個丫頭應當只是進來伺候他穿衣的,伺候好了就屈身退了。退前還給她行禮,喊:“三太太?!?/br>一水兒的白玉臉盤,苗條身段,拿出去給哪個人家做姨娘姿色都夠了。羅宜寧嗯了聲,她回過頭才發現羅慎遠盯著她。見她久久不說話,他才淡淡地嘆了口氣:“你這么早做什么?”羅宜寧勉強地笑了笑:“來給你送些早點,一會兒你怕來不及吃?!贝竽耆鶃淼娜颂嗔?。她說著就打開了食盒,從里面拿出一碟紅棗云片糕,一碟芙蓉卷,一碗切絲拌蔥油的醬菜絲,一碟切片的鴨rou鹵。還有就是菌菇羊rou的餃子。別的還好,只是冷了些而已,那餃子卻是真的糊了不能再吃了。羅慎遠看了就問:“你在外面等了多久?”羅宜寧說:“……也沒有很久。不過餃子是不能吃了,都成這樣了?!碧y看了,那薄薄的皮爛了,蔥花浮著。但是大過年的,就該吃餃子吧。他又好久不說話,宜寧就說,“你若是不想吃,我就端回去了罷?!?/br>他阻止了她的手,按下了她。自己拿了瓷勺嘗了兩口。嘴巴里其實沒有滋味,但應該是好吃的吧,他沒有表情地放下瓷勺。“我不太常做餃子?!绷_宜寧看他的臉色很淡,就說,“你若是覺得不好吃,下次做別的吧?!?/br>他諷刺般地低笑:“不常做餃子,那你常做什么?——或者我該問,陸嘉學喜歡吃什么?”羅宜寧僵硬地坐在原地,實則她知道,這是來討他的寬容的。她的過去不能抹掉,她心里總存著這樣的幻想,只要她略低頭些,他不會給她太大的難堪。如今他卻揪著個由頭就發作,她竟然就這么默默地忍下了。羅宜寧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能忍,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自尊是最沒用,卻又是最有用的東西。窗戶半開著,吹進來的風直撲她的臉,一會兒就覺得僵冷了。跟外頭的冰雪似的。“他喜歡吃面,那種細的大碗面?!绷_宜寧就說,“加兩勺羊rou湯就夠了,他很喜歡。但我不經常給他做,他這個人又慣矯情的,若不是我做又不肯吃——好玩吧!你即便不接受,這些事也已經存在了。我也沒有辦法說它們不存在?!?/br>隱約知道昨晚他是因為那句和離而生氣,羅宜寧沒有再提。羅慎遠沉默:“竟然記得這般清楚?!彼钥拷诵?,語氣犀利又似嘲諷,“昨晚你提要我休妻,是不是打算著我休了你,你就回頭去找他了?做好了打算了——要送上門去了?”羅宜寧聽了他的話,氣得渾身發顫:“羅慎遠!我要是真的還喜歡他。跟他在大同、在金陵,哪里過不下去。非要回來!”她笑得如悲鳴:“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就是隨遇而安。何苦從大同逃跑!那年冬天我被帶回來還看到你了。我撲過去想叫你,但你就這么越走越遠。我有什么辦法!我生產的時候難產,你不在我身邊,我心里念著的全是你……我那時候還以為,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見不到孩子長大了,看不到你抱他的樣子……你知道我又怎么難過的嗎?你現在難道是想逼我回去找他嗎!”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她怎么不怕死啊。拼盡了力氣想要活下來,活下來。活下來干什么,早二三十年她就該死了!還活著,不過就是因為要遇到他。要遇到羅慎遠,兩個人之間他有個需要她來完整的地方,而她也是。她這樣越想就越難受。仿佛自己一切值得珍惜的東西,在他眼里都棄之如敝履了!羅慎遠看著羅宜寧嘶啞著喊都哭了,眼淚不停地流。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絡繹不絕。她一向是很能哭的!羅慎遠剛才聽她說話幾乎就是怒火攻心,心里全是妒忌,說出來的也就是氣話!她真是不會說話。所以他聽了怎么能不生氣!“你要回去找他嗎?”羅慎遠說著站起身,好像不關心她了,從床邊拿起了發冠,“你要敢去,現在就去吧!”羅宜寧真的被他的話給氣到了,她擦了把眼淚。他簡直就是渾身長滿了刺,根本無法溝通!她一刻也不想在他房里呆下去了,等他再冷靜一些再說吧?,F在只會越說越氣。羅宜寧連食盒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立刻就要走。羅慎遠看到她被自己說動了要走。以為她真的想離府,立刻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笑道:“怎么?你還真的要去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你放手吧!”羅宜寧拼命扯回她的手。“果然是踩到你的痛處了?!彼笾_宜寧的手將她提起來,抵到了墻角上。用自己壓著她,像個堅固密不透風的囚牢一般,“我告訴你,別說你跟陸嘉學做了幾年夫妻。就算你現在還是他的妻子,我也不會放你走!”她哭得渾身都在抽,卻叫他捏著手,阻擋不了鋪面而來的熱氣和凌厲。羅宜寧干脆一口就咬上去了,咬住了他的肩膀。他還不放,就咬得更用力。他紋絲未動,瞧著她冷哼一聲:“你這點力氣就想把我咬痛了。你給我說清楚——還敢不敢走了!”不痛嗎?咬中了筋骨,羅宜寧自己都知道肯定是很痛的。否則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