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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廚房里給四少爺燉的湯時辰到了……”有丫頭來稟報。謝蘊聽了說:“先別著急起鍋,還要再加把鹽的?!逼鹕砣タ此裏醯臏?。羅宜寧繼續喝茶,那邊卻有喧嚷傳來。有人循聲而至,小廝前后簇擁著,是個清朗而低的聲音:“大嫂,怎么今日府里這么熱鬧?”羅宜寧背對來人而坐,聽到是他的聲音,程瑯。第188章程瑯是沒有看到她的。他柔聲和幾個嫂嫂相談,倒是甚歡,幾個嫂嫂被他逗得大樂,羅宜寧自當慢慢地喝茶。討女人喜歡,他是相當有本事的。待有人笑著喊了宜寧一聲“三太太”,她才側頭聽那人說話。程瑯看到她竟然在其中的時候,笑容竟也淡了。早聽說她回來了,一直沒有見過。這種情緒很奇怪,羅家和程家在一個胡同里,近在咫尺。他明明知道,日落而作,日出而歇,這個人離他的距離也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但他看不到她,感覺不到她在何處存在。不料她這日竟然在這兒。程瑯恢復了從容淡定,與羅宜寧輕輕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謝蘊卻已經看了湯過來了,見到程瑯回來。三兩步上前挽住了他的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你今天回來得這么早??!”“是下朝的早?!背态樢嗍俏⑿χ鴮χx蘊說,“我記得你昨日說要做什么湯給我喝,可做好了?”說話的時候看也不看羅宜寧了。謝蘊卻想起原來羅宜寧和程瑯是議過親的,指不定羅宜寧對程瑯還有些什么心思,她想想就不喜歡。“做好了?!敝x蘊拉著他的手說,“你隨我去嘗嘗,我讓婆子放涼等著你呢?!?/br>程瑯應了一聲,與在場諸位告辭離開了。“四弟妹也就在四弟面前才是這副樣子,平時和誰說話,都是愛理不理的。投桃報李的,四弟對她倒也挺好,竟然通房也沒得一個?!背檀竽棠桃妰扇俗哌h,就笑著說。“人說那等風流之人,遇到自己最專情的女子是最癡情的?!背檀竽棠逃朴频氐?,“我看四弟大概就是如此了。倒也難得?!?/br>程大奶奶一向對謝蘊不太客氣,更難得稱贊兩人幾句。羅宜秀嗑著瓜子,回頭看到羅宜寧正在出神,捅了捅她:“你想什么呢?”羅宜寧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沒什么?!?/br>只不過是歲月流逝,萬物變遷罷了。程瑯的生疏和避之不及,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呢。羅宜寧站起身來,低聲叫珍珠附耳過來聽。一會兒之后,女眷們移去前廳賞梅,羅宜寧往中堂走去。程瑯正站在中堂的屋檐下面等著她,微微皺眉看著她:“你找我何事?”羅宜寧自懷中拿出了陸嘉學的珠串,仔細地看了會兒。小小的金色佛號,刻得那樣的深。這是陸嘉學護身用的佛珠,當初她生產艱難的時候陸嘉學留下的,果然護了她的平安,后來他就出了事?,F在他既然回來了,怎可繼續留在她這兒,便還了他,保他的平安吧。她把它用手一盤,然后給了程瑯。“你還給他罷。我在羅家,東西就遞不出去?!绷_宜寧很清楚這個。那是陸嘉學的佛珠,程瑯一眼就認出來了。他頓了片刻才接過來。然后他說:“沒有別的事了?”羅宜寧搖頭:“就是這事?!彼吡?。程瑯突然在她的背后輕輕地說:“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多可怕而冷漠無情的人?!?/br>羅宜寧猛地回過頭,她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冷漠無情?你指的是什么?”程瑯卻不說話了。“我該和你說什么,還是該和陸嘉學說什么呢?!彼坪跤X得很好笑的樣子,“既然不可能,那我溫柔以對是為了什么?如果你覺得我可怕冰冷,那也隨便你吧……我不在乎了?!?/br>反正怎么做都不對,何必在乎。程瑯看著她離開,手幾乎是發抖的,面對她,其實他難以自制了。他靜靜地回到書房里,將那個他藏了許久的匣子打開,從里面拿出幾個畫卷。紙頁都已經泛黃了,畫中之人靠著小幾,隨意地伏在上面。剛洗過發的她青絲滿瀉,軟和溫暖的發間似乎帶著桂花的甜香味?;蛘哌€有站立的,訓斥孩子的,板著臉生氣了的。栩栩如生,許多年未曾打開過,那陌生而清秀的臉還是年輕的,好像凝結在昨日的黃昏里。都是他憑借著幼時的印象,親手一筆筆畫的。有時候他覺得要感謝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否則怎么能連眉眼都記得那么清楚,在日后長大的歲月里慢慢地描摹出來。這樣他就把她原來的樣子記得很牢,越來越清晰。謝蘊跨門檻進來,似乎是瞧著他在看什么,她從未看到過他這樣的神情。眷戀而柔和。這跟他對所有人都是不一樣的,有時候謝蘊甚至覺得,他對自己都是隔著一層的。“你在瞧什么呢?”謝蘊笑著問他。“幾幅珍藏的字畫而已?!背态樰p描淡寫地說,將畫卷卷了起來,“外面的人怎么不通傳一聲,越來越不像話了?!?/br>“這都晌午了,我叫他們吃了飯再過來。這不是來叫你吃飯的嗎?”謝蘊說著把裝點心的填漆方盤擱在了桌上。“嗯,那走吧?!背态槍⑾蛔渔i了起來,推進了抽屜里。謝蘊又看了那抽屜一眼,當真好奇。*陳氏等人留下吃飯,羅宜寧先回了羅家,羅慎遠也回來了,屋內氣氛不太好。他臉色陰沉。秋娘抱著寶哥兒去內室換衣裳了。羅宜寧把從程家帶回來的玫瑰灌香糖放下,走的時候程大奶奶人手送了一盒,外面難買。她剛嘗了一粒,的確香甜中帶著玫瑰味,且玫瑰味久久不散。她見他臉色不好看,就坐下來,打開紙盒從里面拿了一顆糖出來,遞到他面前。“吃糖?!敝搁g一粒淡紅色晶亮的糖,她也笑瞇瞇的。羅慎遠放下書,不喜歡吃糖的,但她遞過來也只能俯下身含了。只不過還沒有放過她,捏住她的手腕問:“去程家了?”“你知道還問?!绷_宜寧說,“長姐來者是客,她要去,我自然作陪了。你今日可見著鈺哥兒了,他可已經是半大小子了?!?/br>羅慎遠緩緩放開她的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見別人?”“見著謝蘊了,她過得還不錯,好像把你忘了,你少了個紅顏知己?!绷_宜寧繼續說。羅慎遠聽了微一挑眉:“紅顏知己?”“是啊,你的紅顏知己。我回來之前你與那位葛小姐有私交,那是你新的紅顏知己吧?”羅宜寧繼續問。羅慎遠聽了一笑,他與葛妙云算什么往來。與葛洪年在葛家議事的時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