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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冷笑,他猛地回過頭。冷冷地盯著謝敏一步步走近:“你覺得你配被別人愛是吧?簡直蠢得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謝敏,窮極一生了,你竟然還不知道你枕邊人是什么人?”謝敏倔強而冷漠地看著他。語氣鄙夷:“我與嘉然伉儷情深……你這種人怎么懂!”陸嘉學似乎覺得她特別的可悲:“他曾和二嫂偷情過,你肯定不知道吧?”“有一年除夕他未歸,身上帶著別的女子送的香囊,繡了個‘宛’字,你還記得嗎?”陸嘉學笑著湊到她的耳邊說,“那是當年太子妃的小名。長兄為太子出謀劃策,卻跟太子妃混在一起……這些是皇后親口所言?!?/br>謝敏后退半步,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他。“他與二嫂時常私會于小竹林。有一年老夫人說要砍了那片竹林,大哥第一個不同意。這個長嫂肯定是記得的吧?!?/br>“你知道,我沒有必要騙你?!标懠螌W整了一下護腕,他繼續說,“二嫂對大哥還真是情真意切。你現在想想二嫂究竟是怎么死的,偏偏在大哥死之后,你沒覺得奇怪嗎?”謝敏思緒混亂,是的,陸嘉學的確沒有必要騙她。她看到過那個香囊,但是她信任陸嘉然的為人,自然不會多問。那片竹林的問題上,陸嘉然的態度很奇怪。實際上仔細想,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只是沒有人會把溫文爾雅的他往那方面想,他明明對她特別的好,妾都是原侯夫人硬給他,他勉強接受的。陸嘉然死的時候,原侯夫人跟著出事,二弟妹在她靈前痛哭。后來是得了病,卻不肯吃藥死的。“我不信……我怎會輕易被你挑撥,我與嘉然是相互信任的?!敝x敏說。陸嘉學不想跟她多說了,浪費口舌。他還有很多要事要去處理。謝敏見勸他無望,叫丫頭扶著她回去。謝敏漸漸走出了陸嘉學的院子,卻不知怎么的踉蹌了一下,幾乎沒站穩,她的手近乎發抖。“夫人,小心這石子路?!毖绢^連忙扶穩她。謝敏閉上眼,她想起了很多的往事,她說:“我不信他,我怎么會信他呢……”“您這是怎么了?咱們快些回去吧,外頭怪冷的……”丫頭疑惑不解。謝敏點了點頭:“走吧,快回去吧?!彼粫诺?,今天聽到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會記得。謝敏越走越快,背影竟然有些佝僂了。程瑯也是深夜回府。他連夜去了趟羅家,但是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后沒見到羅慎遠回來。今天徐渭和楊凌相繼出事,羅慎遠應該沒空吧。程瑯就把這件事作罷了,他其實誰也沒有必要提。他突然變得很冷漠,誰好了跟他有什么關系呢。懶得管了。謝蘊難得等到他回府,知道他是去大同出了一個多月的公差,從他走之后就開始想念他。聽說程四少爺今日回來的時候,謝蘊就開始期待了。她讓下人灑掃院子,她換了身簇新的衣裳,她甚至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自己的妝容有沒有瑕疵。等到他回來的時候,謝蘊就走了上去?!拔衣犝f您下午就該到了,怎么現在才回來?!?/br>謝蘊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語氣微帶著討好。程瑯看了她一眼,不是往日的溫柔迷離,他現在的表情很冷漠。“怎么了?”他把解下來的革帶遞給丫頭。謝蘊嘴唇微抿:“你沒有回來,我在家中無聊。除了跟大嫂斗斗,倒是沒有別的事做了……”“對了,我聽聞羅三太太魏宜寧出事了?!敝x蘊又說,“說是得了重病,結果那日大伯母帶著我們幾個上門去探病,羅家卻擋著不讓見人。去看的人都這么被拒了,英國公府卻沒有派人過來看過……我們都暗自猜測,魏宜寧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可能已經身故了?!?/br>京中交際圈太廣,羅慎遠估計是想保羅宜寧的正室之位,但是紙不包火。程瑯聽到這里冷笑:“魏宜寧要是死了,你不該高興嗎?”程瑯從來沒有這么跟她說過話。以至于謝蘊看著程瑯的臉色,她覺得他已經看透了什么。是了,她是喜歡羅慎遠。但是在這一個多月里,她想得最多的竟然程瑯。多么可笑,當年要嫁給程瑯的時候,她千般萬般的不愿意。“你這是什么意思?!敝x蘊咬唇,她說,“我盼你回來,你竟然……”程瑯輕笑了一聲:“你盼我回來?”這倒是有趣了。他側手執謝蘊的手,傾下來緩緩問:“來,告訴我你怎么盼的?”芙蓉銷金帳,丫頭輕手輕腳地端了燭臺下去。程瑯抵著她,將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胸膛上,謝蘊避過頭,臉頰卻是緋紅。她隨著動作攬住了他的脖頸。到最后,程瑯停下來靠著謝蘊的肩頭,輕撫著她的長發問:“你喜歡我?”“你是我夫君,我自然喜歡你?!敝x蘊說。“喜歡我的人很多,”程瑯問,“你不怕嗎?”謝蘊就挪了挪身子:“我知道你原來在清湖橋養過外室……我知道你有很多紅顏知己。但我知道你對她們都未曾真心過……”雖然程瑯是個浪子,為人風流。但是至少她覺得,程瑯待她還是跟別人有點不一樣的。“好?!背态樦皇呛喍痰鼗亓藗€字,將她緩緩放開。婆子端了清洗的熱水進來。謝蘊下床沐浴,等再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已經睡著了。她坐在他身側,端詳了他的睡顏很久。*羅宜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雪霽天晴了。天氣很好,比前幾日暖和一些。她穿衣下羅漢床走動,昨夜陸嘉學應該是沒有回來的。她這些天沒得動過,要走走才行。自從知道自己有孩子之后,她對自己的身體就謹慎多了。剛在屋內走了兩圈,端著早膳的丫頭次第進來了,放下一壺羊乳,一盤酥酪,一碟切成片的鹿rou,一盤槽子糕。宜寧吃了些槽子糕,喝了兩碗羊乳。有個丫頭進來屈身說:“夫人,侯爺在外面等您?!?/br>他又想干什么?怎么不直接進來。羅宜寧喝完最后一口羊乳,跨出了房門。陸嘉學站在掃干凈雪的青石道上,穿著件玄色右衽長袍,腰間掛了墨玉玉佩,背著手等她過去。陸嘉學聽到身影,轉過身對她說:“宜寧,走過來?!?/br>他牽著她走在掃干凈雪的石徑上,宜寧看著他的背影。多年前,他們倆還一樣年輕的時候。她不認得侯府的路,他牽著她去給侯夫人請安。陸嘉學雖然喜歡調侃她戲弄她,但是這種時候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怕她被陸家的人欺負了。所以對于他所有的戲弄,宜寧都是喜歡的,因為她知道她處于他的羽翼之下。實際上在婆家里,唯有他靠得住。若是丈夫也靠不住,對于女子來說是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