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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嘗不到。她雖然不愛戲,卻極為愛茶,何況參與世家社交總是好的。一時也有些動心,就是她除了做斗篷,還有兩雙冬襪的任務,畢竟馬上就要入冬了。羅宜秀卻非要她出門走走:“你這懶骨頭與小時候一般沒變!非成天窩在家里,我看你都要生霉了?!崩マo別了林海如,一起去了聚德莊茶社。到了那聚德莊茶社里,里頭當真擺得是流觴曲水,雅致非常。二樓的雅間里,還有貌美婢女當眾煮茶。有好些夫人太太的都在里頭品茗。程家幾個嫂嫂果然在,程大奶奶是丹陽縣主,不愛說話,只顧著喝茶。宜寧仔細觀察,這謝蘊似乎與這程大奶奶不對盤,面色一直不善。端上來的戲碟子,丫頭遞給兩人先點戲,兩人推諉一番誰也不先點,一時冷場。程二奶奶則尷尬地在其中和稀泥,程大奶奶和謝蘊她兩個都得罪不起,只能兩邊都討好。這兩位都是地位尊貴極了的,相處起來自然是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大鬼打架小鬼遭殃,遭殃的可不就是她這個和事佬了嗎。這兩人天生氣場不對,程大奶奶嫌棄謝蘊仗著個區區皇后侄女的身份拿腔作勢,謝蘊嫌棄程大奶奶沒幾分墨水敢說自己飽讀詩書。她讀了這么多年都不敢說飽讀!總之謝蘊這兩天都在掐她這位大嫂嫂,她聰明絕頂,程大奶奶也不是吃干飯的,在娘家就掐得眾姐妹見著她就躲了,這是成名了的。謝蘊畢竟差幾分火候,掐不過程大奶奶,臉若冰霜,看到羅宜寧過來也沒怎么分散注意力。程大奶奶也不怎么搭理羅宜寧,就是聽說宜寧是英國公府小姐的時候,后多看了她一眼,難得地問:“我記得英國公府的小姐是陸都督陸大人的義女吧?”羅宜寧有些驚訝,這位縣主怎么知道的。畢竟她這個義女身份并不怎么公開。程大奶奶就說:“我小的時候跟著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住。有年秋天圍獵時被馬沖撞過,是都督大人出手相救,故我叫都督大人一聲四叔。還是太后娘娘與我說過?!?/br>程大奶奶年紀約莫二十五六,倒也年輕,立刻招手叫丫頭,“……給羅三太太換漢陽霧茶來,這怎么能用六安瓜片?!?/br>宜寧沒想到竟還得了程大奶奶的優待,笑著謝了她。程大奶奶還算和善地說:“既然是陸大人的義女,便不用見外了?!?/br>謝蘊看到更是氣得心肝兒肺都不舒服。這程大奶奶專門同她過不去的,簡直天生八字犯沖。家里吃早飯也是,去給程大老爺請安時一起吃飯,她喜歡粥她偏要面,她說拍黃瓜好吃她偏說今天的黃瓜不新鮮。她覺得聚德莊不過附庸風雅的無聊,程大奶奶卻把大家都拉過來了。謝蘊含蓄一笑,起身說要出去走走,先開了房門,丫頭簇擁著出去了。宜寧見戲唱起來了,也不想久留,跟著出了房門準備仔細看看著酒樓的布置。方才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這里布置精妙,她想好好看看。宜寧帶了珍珠幾人出來,正走在回廊上,欣賞這聚德莊酒樓的陳設。就聽到悉索的說話聲傳來,她循聲側頭,才發現旁側花廳邊,一個衣著貴氣的男人在和謝蘊說話。謝蘊不怎么搭理他,那男子卻對她死纏爛打,又繼續說什么。謝蘊不耐煩想走,那男子想抓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推開了:“你煩不煩?我已經成親了?!?/br>跟著謝蘊的丫頭上前攔住此人,謝蘊才得脫身。宜寧身邊的珍珠就道:“太太,這位是徐國公家的嫡子徐永。聽說是對謝蘊姑娘一見鐘情,時常癡纏人家。徐國公家寵愛嫡子,也沒人拿他有辦法……”宜寧稱奇,這位嫡子最小的姑姑不是要嫁給父親了嗎,沒想到還有這出。謝蘊都成親了,他竟然還糾纏,簡直就是個十足的登徒子。正說著,謝蘊已經朝宜寧的方向走過來,徐國公的嫡子徐永長得倒也不錯,一身華貴,步步緊跟著。謝蘊看到宜寧就不喜。面上還是要對她一笑點頭,收了笑容就冷冷地走了。宜寧見也沒有什么好戲看了,對她禮節性地微一點頭,徑直朝后面走去。徐永看到宜寧朝后院走,面容也沒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樣子。就拉了謝蘊的一個丫頭問:“那人是誰?怎的謝姑娘一副不想見她的樣子?!?/br>“便是她惹得我們小姐心煩的?!毖绢^低聲說,“不然小姐怎么會對公子如此不耐,奴婢該走了?!?/br>那徐永是家中嫡子,老太太寵愛得很,一貫無法無天。聽說有人惹得美人不高興了,頓時就皺眉,對那丫頭笑笑:“既是她惹得謝姑娘不高興,那便幫謝姑娘一回。你回頭跟謝姑娘說一聲,記我一功?!闭f罷就搖著折扇跟著朝后院去了。另一個丫頭對那說話的丫頭說:“你好大膽子,這徐永可是個棒槌!誰知道他會做什么事出來,羅三太太家里也是有權有勢,父親是英國公,丈夫又是工部侍郎羅大人。要是出了事怪到咱們小姐頭上,我看你怎么辦?!?/br>說話那丫頭不以為然:“能有什么事,我看還有丫頭跟著呢?!?/br>兩人說著就走遠了。第148章后院便是專供了聽戲的小姐太太歇息的,從月門進去這里景致更好,池子邊全是垂柳,漏窗外還種著忍冬花架。微風吹過萬千的絲絳拂動。因此廡廊下許多女眷在這里休憩,唱戲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宜寧坐下后,丫頭端來一盤破開的石榴遞給她,粒粒深紅晶瑩如瑪瑙,非常漂亮。宜寧吩咐玳瑁道:“去跟這兒的掌柜說一聲,石榴我們買一些?!?/br>給三哥他們也帶回去嘗嘗,的確非常清甜可口。廡廊里的女眷們彼此就算不認識,但也相互微笑點頭。宜寧不常在人前露面,許多人不識得她。只見是個漂亮少女,穿的料子是緙絲,才十四五就梳了婦人發髻。猜測該是哪家達官貴人養的外室吧,倒也不戒備。徐永搖著折扇走近了,就看到那位太太靠著游廊的柱子,他原本以為是個普通婦人,準備戲弄一番讓她出個丑就好。沒想走近了一看卻愣住了,這分明是個嬌弱的小姑娘。細白的手一顆顆拿起石榴往嘴里放,指尖被嘴唇微微一含,那嘴唇也如花瓣柔和。她好像是聽到了聲音,回頭看了徐永一眼。徐永心里暗自贊嘆,這小姑娘姿色不一般,要是說謝蘊是畫里頭的高山流水,可遠觀不可褻玩。這位就是春日枝頭的杏花,柔嫩,讓人想捧手里慢慢把玩,叫人看得心里發癢。但他心里對謝蘊姑娘是執著而不悔的,別的亂花就不能入眼了。徐永心里打定了注意,走上前笑瞇瞇道:“這位太太竟然在這里,叫我好找?!?/br>宜寧剛看到徐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