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7
陸嘉學放平整了腳,道:“這也不是,我那那箱子里除了他兒子的項上人頭,還有他們私通瓦刺的罪證。他們想拿回去,否則曾應坤教子無方,反而縱容曾珩忤逆成性,釀成大錯,肯定是要抄家滅族的?!?。魏凌覺得奇怪,曾應坤在大同做大同總兵,他兒子怎么會想通敵賣國?“瓦刺部與邊界通商,四成的利都在他手上?!标懠螌W說,“他倒也不是真的通敵賣國。只是從瓦刺人手中獲利,兩方互利共存。他們家靠這個發家,整個山西遍布商號。你一去便是關馬市斷人家的財路,不整你整誰?”這財發得不易。魏凌的語氣稍微松了點,但是臉色依舊不好看:“但你也太險了一些。宜寧今日出嫁,要是惹出什么岔子……”“我抓他們的人有用?!标懠螌W擺手讓他別說了,“再者我不是救了你女兒嗎,她又沒有真的傷著?!?/br>魏凌想到陸嘉學斬殺曾應坤的兒子,也算是幫了他,才沒有說什么了。他跟陸嘉學生死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十分了解他的脾性,不重要的人他根本就不會在乎生死,就算是魏宜寧也一樣。“比起你今日嫁女兒,我反倒更關心羅慎遠?!标懠螌W說,“曾應坤的兒子通敵叛國倒也罷了,奇的是,他跟你家新姑爺有書信往來?!?/br>魏凌聽了眉頭一皺。羅慎遠和曾珩有往來?“書信內容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已經被曾珩銷毀了?!标懠螌W端起茶杯飲了口茶,“羅慎遠幫了你,也就是背叛了曾應坤的兒子,甚至謊漏了消息給他。既然他跟曾珩秘密往來,肯定就不止一日兩日了。為什么他會背叛曾珩救你,難道就因為你是他義妹的父親?”魏凌不是沒有懷疑過羅慎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他怎么知道jian細存在的?而且事事比曾珩快了一步。“你家這位新姑爺心機之深,突然來娶你女兒絕不簡單,怕是另有目的,你好好想想吧?!?/br>陸嘉學放下了茶杯,準備離開了?!拔疫€要進宮向皇上復命。今日打擾你女兒的親事了……我送她的嫁妝算是賠禮吧?!?/br>“你我二人其實也有多年情分了?!蔽毫柰蝗徽f,“上次我二人因平遠堡的事離心倒也不必。你是都督,現在又是宣大總督,我自當聽從于你?!?/br>陸嘉學聽了沒有回頭,嘆了口氣說:“情分是最不可維系的東西,一朝一夕說沒有就沒有了。你聽從于我最好,我做個靠山,應該也沒有什么靠山比我更牢固的了?!?/br>說完之后他就離開了英國公府。魏凌一個人坐了很久,滿堂喜慶的布置還未撤去。他突然想起今日有人入侵的時候,羅慎遠熟練的指揮神機營的樣子,若是以后宜寧和羅慎遠不對付了……她肯定玩不過他。陸嘉學的話還是讓魏凌對新姑爺產生了一些憂慮。*宜寧這夜睡得意外的好,甚至比在家中還要好。但她早上就是突然從夢中驚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她隨即環顧四周,周圍陌生的陳設,紅綢紅錦被的東西才讓她想起自己已經出嫁了。這不是英國公府,而是府學胡同的羅家。聽到宜寧醒了,珍珠帶著小丫頭挑了幔帳魚貫而入。手里捧著銅盆、香胰子等物,要伺候她梳洗。宜寧看到身邊的被褥里沒有人,“三哥……”她說到一半又猶豫了,手伸進銅盆里埋著,溫暖的水波漾著手。她換了說法,“姑爺呢?”珍珠笑瞇瞇地說:“姑爺剛才讓奴婢告訴您,您早起就先洗漱吃早點。他卯時就起了,奴婢瞧著是往書房去了?!?/br>估計是去處理公事了吧。今早是要去奉茶的,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宜寧靠著臨窗大炕的小幾坐下來,任珍珠給她洗了臉。她拿了嫁妝冊子翻,突然就愣住了:“怎的多出這么些頁?”宛平的田莊、大興的鋪子。甚至還有什么純金鏤雕福壽雙全紋梅瓶,翡翠玉佛像……宜寧想起來了,這些不就是羅慎遠聘禮單子上的東西嗎!那些可是聘禮,怎么會把那些東西也寫在上面了,那可是足足四萬兩。難道魏凌就這么當嫁妝讓她帶過來了?宜寧立刻讓珍珠請陪嫁的樓mama和范mama進來,這兩位都是魏凌指給她的,只說是伺候人的老婆子了。兩個老婆子一進來,端看宜寧氣色和坐的姿勢就知道昨夜姑爺和小姐沒有行房事,笑容就柔和了幾分,回英國公府怎么稟報心頭就有數了。這下才屈身行禮道:“太太有何吩咐?”宜寧把嫁妝單子擱在了小幾上,指著那幾頁:“這是怎么回事?”兩個婆子面面相覷,然后樓mama才說:“國公爺說了給您當陪嫁,所以就添上去了?!?/br>宜寧拿著這份厚厚的嫁妝單子有點手抖,多沉啊,六萬兩銀子!她深吸了口氣,魏凌就算是寵女兒,但這六萬兩銀子的嫁妝還是太重了。不過嫁妝可沒有往回退的道理,宜寧也只能來回看幾遍。都不知道是該感嘆她三哥有錢還是該感嘆她爹有錢,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都不放在眼里,現在全是她的了。剛看到嫁妝單子的沖擊還沒有緩過來,片刻之后又有丫頭進來請安,是羅慎遠新撥給她使喚的丫頭。幾個人次第走進來,宜寧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膚白貌美,細長高挑的扶姜。上次暗中跟林海如說話,說三哥不愿意碰她們,自己卻有……她看到扶姜不知道怎的就想起昨晚的事,兩人之間呼吸相接,他壓在她身上非常的熱,明明都能感覺到反應了??墒鞘裁炊紱]有做。宜寧咳嗽了一聲,她是不習慣不熟悉的人伺候她。這幾個新丫頭就安排到了后罩房,做些閑散的事。幾個女孩頭先都是伺候羅慎遠的,他應該是把身邊一半的人都給了她。幾個丫頭倒是態度恭順,沒覺得有什么不滿的,對她十分恭敬,果然是頭先在羅慎遠身邊伺候的。宜寧看到日頭已經照到了院子里,估摸著要到時辰了,才讓丫頭給她梳頭。羅慎遠從外面回來,從隔扇外就看到她靠著迎枕,她的丫頭把她的頭發全散開了,鋪在大紅的潞稠面上。像絲綢一樣的頭發,肯定是貴重的絲綢,有種光華的淡青光澤。她低著頭看手里的單子,正紅色的四喜如意紋的褙子讓她的臉如白玉盤般,有種瑩潤透明的感覺。有層薄薄的暖絨,讓人越發覺得她清嫩,好像能一咬就破。外面的丫頭通傳了,羅慎遠才走進去。迎著晨光他越發顯得高大,身體頓時就擋住了她看單子的光。不過只是一閃,他就走到了她的身邊問:“在看什么?”宜寧聽到他的聲音一時就有些無所適從的感覺,總是想到昨晚的事。他們原來雖是兄妹,卻不是一起起居的,如今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