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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打過去李管事頓時被打翻頭去,嘴巴里一股鐵腥味兒。李管事只覺得頭都在發暈,臉上完全木了。隨后他更是暴怒:“你是個什么東西,敢打我!老子在府里做事的時候,你他媽還不知道在哪里玩兒泥巴!”要是別的丫頭臉皮薄了,自然受不住。青渠可是從田莊里出來的,從小什么潑皮渾話沒聽過,不緊不慢地擼了袖子,抬手又是重重兩耳光打下去:“讓你在小姐面前嘴巴不干凈!我打你怎么了,敢再多說一個字就扇一耳光,不信試試看!”李管事只覺得呼吸都帶著鐵腥味兒,終于不敢再說話。宜寧放下了茶杯,她說道:“李管事,我且問問你。這田莊是你想加租錢,還是堂太太想加租錢?”李管事沒反應過來,宜寧又笑了笑:“加租錢不過是想吞得更大的好處,別以為我年輕好欺。要是你想加租的,我立刻讓護衛把你扔出去,以后再也不能進英國公府一步,你的身家就當是贖身銀子了。要是別人說的加租,那你還會去做你的管事,你看如何?”李管事聽得混混沌沌的,當即就反應過來。英國公府小姐這是真厲害的!可不是什么軟包子。他看了周圍林立的護衛一樣,咽了咽口水。剛才青渠那幾巴掌的痛這才反上來,臉腫得發燙。英國公府小姐說到做到,若是真把讓他凈身出戶,他怎么辦!本來是一個體面的大管事,難道要去碼頭抗貨維持生計嗎?那守在外面的魏頤小廝聽了里頭的打人的動靜,連忙溜回去找魏頤。魏頤知道母親今早見李管事之事。魏凌家這么大的產業,錦帛動人心,他看著都覺得不愧是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世家大族。心里是很愿意看到母親插手魏家的事的。但母親這剛見了管事,魏宜寧轉眼就把管事給打了,這簡直就是在打母親的臉!他想了想立刻道:“去請母親過去看看!”那小廝說:“二爺,小姐已經請了夫人了。我路上就看到夫人過去了?!?/br>魏頤聽到許氏已經過去了有點錯愕,心想這小姐當真是個不怕事兒大的。他冷笑道:“母親幫她管家不也是好意,真是蠻橫無理。你去跟堂祖母說一聲!我倒要看看她是幫理還是幫親?!?/br>說完自己也朝著前廳過去。他去的時候看到許氏正站在外面,從各房各處趕來的諸位管事也候在外面。大熱天的出著太陽,許氏出來得急,傘都沒撐一把。熱得滿頭是汗。護衛卻把他們擋在外面,說是:“小姐吩咐了,沒跟李管事商量完,不準旁人進去。堂太太稍等片刻,我們小姐問完了話自然會傳您的?!?/br>許氏氣得手發抖。當她是什么身份了,還要傳她見面!其他管事婆子們垂手立著,見到前廳外面護衛森嚴,李管事在里面領罰,幫李管事跟小姐作對的堂太太進都進不去,想見小姐還要傳話,就知道這家里是誰說了算。這下一個個更加低垂著眼睛,當沒看到堂太太來了,可不想惹禍上身。魏頤這時候也帶著幾個小廝過來了,看到母親在外面曬太陽,氣得踹了護衛一腳:“你們連堂太太都敢攔,狗東西,還不快讓開!”護衛紋絲不動,似乎聽都沒有聽到他說話。魏頤更是怒,但看到護衛手里的繡春刀,魏頤又不敢真的跟他動起手來。宜寧覺得這太陽也曬得差不多。屋里的李管事兩頰也是高高腫起,她才道:“怎能讓堂嬸和堂兄在外面曬太陽,這可不是待客之道。沈練,讓他們進來?!彼穆曇羟逶狡届o,只是隱約傳出來。沈練就是攔住他們的護衛頭子,聽到了宜寧的聲音才恭敬地往后讓開了。許氏的丫頭拿汗巾給她擦汗,她沉著臉往里走。剛進去就看到被棍子架在地上的李管事,李管事看到她宛如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十分激動地嗚咽著:“堂太太,您可算是來了??!”許氏坐了下來,剛才在外面曬得滿肚子火氣,此刻冷冷地看著宜寧:“我還不知道,小姐就是這么尊敬長輩的?”“您這是什么話,我實在是忙著問他,沒聽到您已經來了?!币藢幹皇切χ参克?,實在不痛不癢,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許氏口干舌燥,茶也沒有人給她上。捏著太師椅的扶手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候門口才響起了一道聲音:“宜寧,你這是在做什么呢?”魏老太太身子不適,這番是被魏頤給請出來的。芳頌和宋mama扶著她,老太太見到外面這么多人徑直往里頭,被扶著坐下來還在喘氣。宜寧這才走到她面前,屈身行禮:“家里的管事不懂事,宜寧正在教訓他,擾了祖母清凈了?!?/br>“什么不懂事!”許氏這時候拍著桌子站起來了,冷笑著說,“人家李管事說得句句在理,你不過就是為了落我的面子,才把他打成這樣。你個小姑娘懂什么管家,今天還非得讓李管事把話說清楚了。你說,她究竟是如何對你的?”李管事看到了護衛手里的長棍,他想到了青渠的幾個巴掌,又想到了小姐說過的話……她要把他趕出府去!立刻對著魏老太太磕頭道:“老太太,是堂太太說想漲租錢,才叫小的過去吩咐的!堂太太……您快給小姐和老太太說清楚吧,不關小的的事啊?!?/br>許氏聽了簡直是瞠目結舌:“你個信口雌黃的東西,這漲租錢分明就是……分明是你說的!你怎能說是我所言!”李管事又是磕頭:“堂太太,實在是您自己說的,您不得不認??!”魏老太太有些無奈地看著許氏,這許氏做事情怎么也亂七八糟的?!耙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只見宜寧終于起身了。第117章宜寧微微一笑道:“祖母,那我就把這租錢的事給您從頭到尾的講一遍吧?!?/br>“李管事說田莊要漲租錢,我不準,堂嬸是準了的。那堂嬸可知道今年雨水降得少,麥子灌漿不多,收成本來就不盡人意了。這樣的年間可是容易鬧出饑荒的,若是隨意提了租子,必然讓別人說我們英國公府是趁火打劫,父親這些年累積下來的善名就全沒了?!币藢幙聪蛭豪咸?,又道,“且如今的關頭,祖母覺得我家可還能受得起這種折騰?不過是有些人借著漲租錢之便,行利己之事罷了?!?/br>魏老太太聽了臉色肅然,她可沒想到聲譽這層去。宜寧又繼續說:“堂嬸口口聲聲稱我不懂,堂嬸可又懂得?您連識人看人的本領都沒有,談何管家?!彼噶酥咐罟苁?,“我來為堂嬸做了這個證吧,這話的確是李管事所說。但我不過是恐嚇了他幾句,他便立刻改口指認是您指使的。您看如何?”許氏的臉色陣紅陣白,非常的不好看。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