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7
他別sao擾自己了。出去走馬喂鷹,賭錢都可以,饒她個清凈。他卻笑瞇瞇地攬了袍子,靠著她看書。現在她去求他,看著他冷漠的面容,要叫他陸都督。她甚至要跪下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那個記憶中人,她要跪在他面前嗎?第113章寧遠侯府靠著順天府所在的胡同,這里常有順天府的官員衙役往來,尋常百姓不敢輕易涉足。更何況陸嘉學掌管侯府之后,同一條胡同的濟寧候被削了爵,宋家舉家搬出了胡同。整條胡同都歸了寧遠侯府,就顯得越發冷清了。但這些景色對她來說卻無比的熟悉。胡同口一棵歪脖子的柳樹,立在寧遠侯府門口的石獅子。高大的黑漆桐木門,麒麟鎏金的銅扣。門口林立的侍衛,比起英國公府的氣派,如今的寧遠侯府更有種森嚴縝密之感。隨行的管事遞了拜帖。寧遠侯府的管事打開看了,這位看似瘦小的管事眉心微蹙。能當得寧遠侯府的門面,自然是人情練達的人物。英國公府與寧遠侯府往來甚多,但如今魏凌出事的事誰都知道,都督一直沒有發話,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貿然放了英國公府的人進去,要是惹了他不痛快怎么辦?若現在英國公府的人是來添麻煩的,他可不是給都督找麻煩嗎。瘦小的管事拱手笑了笑:“我們家侯爺昨個就去了兵部,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這位主子恐怕是要等的?!?/br>英國公府的管事聽了皺眉,回頭低聲跟馬車里的人商量,片刻之后又走過來說:“……咱們小姐是有要事要告訴都督,還望您先放了馬車進去再說。天色眼看著就晚了,夏夜里外面蚊蟲也多?!?/br>瘦小的管事聽到這里猶豫了一下,才讓護衛打開了門。夜色漸漸深了,護衛簇擁著陸嘉學的馬車進了寧遠侯府。他從馬車上下來,披著披風,高大的身影在屋檐的燈籠光下顯得越發挺拔。陸嘉學往書房走去,管事立刻就迎了上去,低聲稟報:“侯爺,英國公府小姐……在前廳等您?!?/br>陸嘉學的腳步頓了頓。他跟汪遠、兵部尚書等人商量重新安排宣府的兵力部署,中途他安插在內侍的人就過來告訴了他因為忠勤伯的諫言,皇上對魏凌發怒的事。各路求見他的人很多,他一時也沒有理會,現在更緊急的是邊關。再者對于魏凌的莽撞,他也的確不滿。別人都只敢通傳了,等著他宣見。這個魏凌的女兒倒是有膽子,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陸嘉學回過頭,問道:“你就這么放她進來了?”瘦小的管事忙說道:“您認了英國公府小姐為義女,她又說有要事要告訴您。再者來的是她,別的人小的還不敢放她進來?!?/br>一個尚未及笄的閨中女孩兒能做什么事?甚至他想到管事挑開車簾,車里露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他還有些同情她。再高貴的身份和地位,說沒就沒了。英國公府但凡還有點辦法,就不會放還沒有及笄的小姐出來求陸嘉學。陸嘉學聽了嘴角微扯,什么都沒有說,大步向前廳走去了。既然她來都來了,那總得聽聽她要說什么。在前廳伺候的丫頭給宜寧上了茶,她發現還是陸嘉學最喜歡的君山銀針。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喜歡這種茶葉。針葉一開始枯萎的綠色,開水一沖全浮到水面上,然后慢慢地沉到杯底,一刀一槍是上品。茶水現出淡黃色,清香撲鼻。陸嘉學走到前廳,從槅扇里,就看到她穿著一件白底撒碎櫻的褙子,十二幅的湘群垂落腳邊,腰線只被腰帶細細的一勾,翡翠珠子的噤步也垂下來。因為胸脯鼓鼓,越發顯得腰纖細無比。她捧著茶杯細看里面的茶葉。水霧彌漫上來,她那張臉就籠在水霧里,朦朧而皎潔。聽到陸嘉學的聲音,宜寧抬起頭。門外還站著他的侍衛,陸嘉學走進來坐下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也不怎么講究坐姿,卻是一種從容威壓的壓迫感。有管事進來給他奉了信,并垂手站著一旁等著他看。陸嘉學一邊看信,抬頭說道:“怎么的,不是來我府上要見我嗎?你要說什么?!?/br>他這么一問不算太客氣,甚至有威逼之感,氣氛有些凝滯。宜寧早就想到陸嘉學這時候不會給她什么好臉,他能見她已經算是意外了。其實若是陸嘉學不見,她有辦法逼他,她知道很多陸嘉學的秘密,猙獰的篡權和手刃兄長的殘暴。為了保住英國公府,羅宜寧不介意用這些跟陸嘉學周旋。她向陸嘉學行禮道:“義父朝事繁忙,我本不該來打擾的。只是家父情況危急,現在……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彼斐鍪滞?,手腕上是一串黑沉沉的珠子,珠子有點大,她的手腕太細,并不是很合適她戴。她把這串珠子撥下了,“我認您做義父的時候,您曾經說過,以后您會庇護我……父親說這串珠子是您常戴在戰場上保身的?,F在只求您看著往日的情分能救救他?!?/br>陸嘉學聽了一笑,他緩緩地問:“你憑什么覺得,你一個義女的身份來求,就能讓我答應你了?”“要不是你父親沒有上報軍情,冒進出兵,此刻平遠堡還好好的,邊關的百姓不用想明日要逃往哪邊?!彼研欧畔吕^續說:“你知道因為你父親,邊關要持續多久的戰事,要搭進去多少財力人力嗎?知道因為你父親,皇上連我都盤問了嗎?”在這種時候他永遠是極度清醒的。他自從掌權之后,很少一次跟別人說這么多的話。一旦他說話了,那就是斬釘截鐵的。陸嘉學一直沒有管,宜寧就知道他不準備管。一則如果魏凌已經死了,再幫英國公府沒有用,反而惹得皇上不高興。二則他也對魏凌的叛逆不滿,魏凌再做了宣府總兵之后隱隱超脫了他的掌控。所以他才袖手旁觀。其實陸嘉學的話很有道理,的確因為魏凌的失誤,這事牽扯得太大!但是魏凌又何曾想過三萬大軍會殞身,他自己會戰亡!他幾歲就在衛所里摸爬滾打的時候,又何曾想得到今天!陸嘉學沒有聽到她說話,卻看到她上前一步。然后雙腿一屈,突然跪在他面前。她跪在他面前,裙裾像蓮花一樣鋪在地上。宜寧這時候真的不知道陸嘉學在想什么,她在陸嘉學面前服軟,他也只是神色漠然地看著她,似乎只是在靜靜地打量。但無論怎么樣,這些話她都是要說的:“父親縱使有錯,但他跟您出生入死多年。他因打仗落得滿身傷痛,家里的各種藥膏多得能開膏藥鋪子。下雨天的時候左腿的舊傷就會痛?!彼痤^看著陸嘉學,“他保衛邊關這么多年,難不成就因為一次敗仗,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