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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嬌了些,但心性卻是好的。你少年有成,我是有意讓你娶了明珠的。這事本早該說定了的,如今卻才找你來說,是我這老婆子思量了許久的。你若是娶了明珠,我給她添的嫁妝絕對也不少?!?/br>“明珠雖然不是正經的英國公府小姐,但卻可以從英國公府出嫁,一樣的待遇。你如今已經是弱冠了,成了家也安心些。我也不要你出什么,當然給明珠的排場也不能太小了,我也想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br>程瑯越聽笑容就越深,心里越發的嘲諷。魏老太太也把趙明珠看得太高了,她當個寶的東西,就覺得人人都要當寶嗎?還要排場?程瑯緩緩地放下茶杯,淡淡地道:“外祖母,既然您自己都說了,明珠不是英國公府正經的小姐,那我為什么要娶她?我雖然沒有爵位在身,卻也是程家的嫡子,正五品的吏部郎中。何必委屈自己娶了個假小姐?”魏老太太聽到程瑯的話,她根本沒料到程瑯會不同意,臉色立刻就變了。她問:“你說……你不愿意娶明珠?”她一直以為程瑯也是喜歡趙明珠的。“她有什么值得我娶的?”事到如今,程瑯如今也不怕得罪了魏老太太,反正他是肯定不會娶趙明珠的。他慢慢地說,“除了仗著您驕縱跋扈,她可有什么出眾之處?論才學她胸無墨水,論為人她心胸狹隘,論交際她更是要別人捧著她說話才行。您喜歡她這些,覺得她這是率真,別人可不這么覺得。她要嫁也該回趙家去嫁了身份匹配的人,放在英國公府里當成小姐,實在是您抬舉了?!?/br>魏老太太以前從不覺得程瑯口才是極好的。被這么一堵,她臉色鐵青,說是惱怒倒也不全是,但就是堵著一口氣不舒服。他竟然就這么當面拂了自己!他竟然根本不喜歡明珠。“便是我真要娶,也該娶舅舅的生女宜寧才是?!背态樥玖似饋?,語氣恭敬有禮,“今日是得罪了,以后外祖母還是不要亂點鴛鴦譜的好?!?/br>說罷就告退離開,魏老太太又氣又僵,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但聽到程瑯最后離開的那句話,想想倒也是有道理的。他要是想娶,怎么就不能娶宜寧了?為什么偏偏要娶趙明珠。宋mama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拿了茶壺給她倒水:“老太太……您別氣壞身子了。表少爺不愿意,倒也怪不得他?!?/br>魏老太太沉默了,她在思考程瑯說的那些話。趙明珠是看到程瑯從東暖閣里出來的,程瑯還是以往那樣,眉眼溫潤。趙明珠提著裙子跑了出去,急忙叫住他“程瑯表哥!”程瑯回過頭看到她,微微一笑道:“明珠表妹有事?”趙明珠又不知道說什么,半天沒張口,只能讓程瑯先走了。等她臉色微紅地回了東暖閣,看到魏老太太靠著迎枕怔怔地不說話,她走了上去:“外祖母,您這是怎么了?”魏老太太回過頭看著她,趙明珠還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還笑著。魏老太太心里突然鈍鈍地痛,跟她說:“你程瑯表哥……拒絕了這門親事?!彪S后她又很快安慰道,“你不要難受,以后祖母再幫你找好的,比你程瑯表哥還要好的?!彼^口不提程瑯說過的話。趙明珠似乎不可思議般地睜大眼,半晌跌坐在椅子上,渾身都發冷。她混亂地想起程瑯剛才的笑容,想起他曾對自己的那些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她一直覺得,程瑯對她還是有幾分情誼的……原來,在他看來,她和那些女子沒有什么分別!也不過是他閑暇的時候,逗樂子解悶的東西而已。程瑯對她根本就是不屑的,他不愿意娶她。什么對她好,都是他的逢場作戲罷了!趙明珠半天說不出話來,緊咬著嘴唇有些顫抖。從小養到大的驕傲讓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眼淚卻漸漸溢了出來。屋子里一時無人說話,沉寂的暮色快要降臨了,熱鬧的詩會也散了。傅老太太的馬車終于進了英國公府,半刻鐘的功夫到了靜安居門口。聽聞傅老太太來拜訪,魏老太太收拾了精神迎接她,讓趙明珠先進了內室,一會兒再說。傅老太太年紀比魏老太太大,但她精神矍鑠,走起路來健步如飛。進了魏老太太的房間之后就拉著她說話,魏老太太許久不見老友了,聊了一會兒心里的不舒服倒淡了些,也放松多了,叫丫頭端了些桃片糕上來給她吃,問道:“今兒的怎么有空打我這兒來,你們家如今不是忙得很嗎?”傅老太太笑著說:“我也是受人所托才來的。你們家的姑娘眼瞧著要大了,我這是幫人家來提親的?!?/br>魏老太太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是來提親的?”趙明珠和程瑯的親事剛吹了,這怎么就來了個提親的。*宜寧是覺得身子實在不舒服了,才回了東園去。這會兒正縮在被褥里,抱著手爐昏昏沉沉地睡著。耳邊只聽到珍珠煮茶的水沸聲。一會兒松枝扶她起來,給她用了碗紅糖煮荷包蛋。紅糖擱在小火上慢慢煎化了,加水打荷包蛋,再放一勺醪糟就清香四溢。宜寧咬了口蛋覺得滿嘴都香,果然還是松枝煮的荷包蛋最好。她這正吃著,珍珠走進來,有些猶豫地跟她說:“小姐,靜安居那邊……”宜寧喝了口湯,依舊是懶懶地:“靜安居那邊怎么了?”她只以為在說趙明珠的事,因此沒什么意外。珍珠就俯下身在她耳邊說:“……忠勤伯夫人,請了傅老太太來說親。是想為沈玉公子求娶您?!?/br>宜寧手中的湯勺一頓。她霍地坐起來,順便碗也遞給了旁邊的松枝。“沈玉想求娶我?”宜寧有些驚訝,“父親可知道了?”珍珠點頭:“老太太立刻找了國公爺過去,現下恐怕正在說話呢?!彼质仟q豫,“您要不要過去看看?”她身子不舒服,過去看什么。宜寧又怏怏地擺了擺手,重新靠了回去。她望著屋子里插的臘梅,一朵朵跟黃玉雕般含苞待放,清香幽幽。她想起了前世的親事。家中的姊妹多,想要出人頭地得了老祖宗的賞識,嫁個好人家不容易。多虧她乖巧又侍奉老祖宗,她才肯高看自己幾分,陸嘉學這樁親事便是這么來的。陸嘉學相看她的時候,也是聽了媒人的話覺得她又端莊又賢惠,就這么同意了。那時候她雖然嫁的是個不起眼的庶子,但是她很喜歡陸嘉學。嫁過去之后裝賢惠沒多久,他漸漸發現自己并沒有這么賢惠,慣是懶得很,甚至還有些倔強。每每都是他驚訝地挑眉,然后笑著跟她吵。她吵不過他,最后還要他來哄。只是這個人后來,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了而已。而這個如今權傾天下的人,前不久甚至差點掐死她——宜寧閉了閉眼睛,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