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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笑容卻有些撒嬌的味道:“我知道了,我后日就回去?!?/br>羅家的人送他上了馬車,宜寧看到他那輛青帷烏蓋的馬車不見了,而隨行的護衛都跟了上去,才算是松了口氣。宜寧不禁看了看遠處的趙明珠,她發現趙明珠正看著她,目光似乎有些冰冷。她帶著丫頭婆子朝宜寧走過來,低聲道:“侯爺不是你們可以高攀的,你可不要生出什么歪心思?!?/br>“明珠小姐什么意思?!币藢幹皇切α诵?,“我不太明白?!?/br>“像你這樣的我見得多了?!壁w明珠淡淡地說,“世家貴族不是你們能想的?!?/br>趙明珠隨即帶著人離開了。“果然不是什么正經的千金小姐,”羅宜秀和趙明珠結了梁子,忍不住奚落道,“那小人得志的樣。不就是陸都督的義女嗎!”宜寧笑了笑,只是道:“不管她就罷了?!?/br>兩人邊走邊說話,氣氛倒是挺好的。那邊羅慎遠送了陸嘉學出門,臉色就難看起來。大步走上前抓住了宜寧的胳膊:“宜寧,你跟我過來?!?/br>宜寧從沒聽到過羅慎遠這么生氣。羅宜秀都被嚇到了,結結巴巴地道:“我還在和宜寧說話……”宜寧擺了擺手,想讓羅宜秀等等自己,但已經被羅慎遠拉走了。羅慎遠的書房里,他坐下來喝了口茶。槅扇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他似乎有點焦躁,或者是惱怒。宜寧覺得這一天能在自己這一向面無表情的三哥身上看到這么多情緒,也不容易。他大概被自己逼急了吧……不聲不響招惹了陸嘉學,他在外面查了這么久才查出來。“三哥……”宜寧低聲道?!澳憧墒巧鷼饬??”羅慎遠笑了笑,問她:“你還知道我生氣了?”宜寧站在原地垂著手不說話,只看到她的發心,那縷發還是沿著她纖細的脖頸垂下來,肩膀瘦削,臉頰還是帶著稚嫩的粉。她一副倔強不語的樣子,讓他更生氣了。“你知道我生你什么氣?”宜寧點點頭:“我沒有告訴你……我在大慈寺遇到了陸嘉學?!?/br>“你遇到他沒什么,”羅慎遠語氣冷靜了一些,“你能遇到他和道衍談論如何圍獵的時候殺了大皇子,簡直是你的運氣。你沒告訴我也就罷了,為什么后來你也不跟我說?”羅慎遠走下位置,步步逼近她:“要是陸嘉學再狠些,暗中殺了你都是小事。你可知道?”隨著他的逼近,宜寧后退了一步,她覺得三哥的語氣有些凌厲,幾乎是直面向她撲來。無論經過多久,她還是傾向于把事情藏在心里,自己去解決。因為沒有人會幫她解決,這幾乎是她的本性了。而且可能因為這個人是陸嘉學,她更不愿意讓羅慎遠牽扯到這種爭端中。小丫頭可能被他嚇住了,半晌都沒有說話。渾圓的眼睛看著他,似乎還有些緊張。羅慎遠嘆了口氣,低聲道:“宜寧,我是你的三哥。你有什么事告訴我,我幫你解決?!?/br>他希望宜寧受到威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而不是別的什么人,甚至不是她自己。“三哥,你說那個和尚……就是道衍?”宜寧半晌才反問道。羅慎遠冷冷地瞥她:“這就是你聽到的重點?”“不是?!彼⒖掏熳∷氖?,討好道,“我不知道那個人是陸嘉學……”“不知道,那你遇到他的時候跑什么?”羅慎遠又冷冷問。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連她跑了都知道。宜寧瞞不過去了,只能說:“三哥,我下次不會了……你不要生氣了吧,不如我給你做雙鞋?”她抬頭看著她,目光清澈又明亮。這讓他想起羅宜寧小的時候,明明就一副拼命想討好他的樣子,卻總是裝得若無其事。非??蓯?。他那種莫名的生氣又不知道如何說出來,畢竟宜寧就算有錯,但又不是錯得離譜。她其實非常聰明,在寺廟的時候認出了陸嘉學,在羅家面對他卻臨危不懼,甚至坦率直言。在這種情況下,坦率是最好的辦法。他不應該過于生氣,她已經做得很好了。宜寧還是很關心道衍:“三哥,你快些告訴我,那個和尚你認識?”道衍可是陸嘉學派系的人,而且還是平定倭患的英雄,受到沿海漁民的供奉。“道衍……算是我的師兄?!绷_慎遠才淡淡地道,“我們師承同一人。只是他已經出家,照見五蘊皆空。要不是陸嘉學逼迫他出山,應該還在云游四方?!?/br>羅慎遠居然與道衍是同門師兄弟,難怪他會有道衍親手所制的琴。宜寧驚訝了好一會兒,畢竟前世的她可不知道羅慎遠跟道衍有這么層關系。“你快些回去吧?!绷_慎遠的氣生過了,又嘆了一聲說,“我這里算過了,長姐應該在等你?!?/br>今天她做事這么勇猛,還敢當面跟陸嘉學頂撞??峙禄厝ビ械帽皇帐暗?,羅宜慧肯定不會放過她。*驛站里點了燭火,陸嘉學在看文書。下屬端了酒上來,陸嘉學端來喝了一口,突然把文書合上,閉上眼冷笑說:“汪進是個蠢貨,打草驚蛇,這下麻煩了?!?/br>下屬笑著安慰他道:“您歇一會兒再看吧?!?/br>陸嘉學把手里的文書扔開,看到院外林立的侍衛許久,突然說:“喬林,你覺不覺得羅家七小姐有些眼熟……”下屬仔細想了想說:“屬下還真覺得有點!咱們英國爺魏凌,眉梢就有一顆痣呢!那七小姐長得雖然不像,那顆痣的位置卻是分毫不差的,要是論起來的話,似乎眼睛的輪廓也有些像?!?/br>下屬這么一說,陸嘉學倒是想起來。魏凌曾經說過,他十多年在外面有過一個女子,應該還生了個孩子。他十分喜歡。后來還回去找過,但是人家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當年他還在保定找了好久……似乎還真的有點像,特別是眉梢的痣,幾乎是一模一樣。這有點巧合了,同樣在保定,年齡也對得上,居然長得這么像魏凌。但人家明明就是羅家的七小姐,看那樣子還是嫡出的。“你寫信給魏凌說一聲吧?!标懠螌W也沒想太多,只是吩咐道,“魏凌為了找那女子多年不成親,說不定還能有個線索?!?/br>下屬應喏退下去了。陸嘉學復又閉上眼睛躺在太師椅上,心里默念那個名字。羅宜寧……陰陽一隔,該有十年了吧。居然有十年了。他念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都能感覺到其中帶著血氣的酸楚和深沉。這十年里,從一開始的憤怒絕望到現在的平靜,他自己都忘了曾經有個這么喜歡的人。但羅宜寧已經死了,他再也找不回來了。那種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