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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讓你五姐陪你過去?”宜寧只能帶著羅宜秀過去,路上不禁叮囑她:“不要多說話,我也少見我舅母?!?/br>羅宜秀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拉著宜寧的袖子跟著進了正房。林海如正在不太熟練地扯酸詞:“……景明這孩子知書達理,謙謙如玉,我讓茂哥兒跟著他多學學?!?/br>宜寧屈身給林海如行禮,看到她旁邊坐了一位婦人,穿著對襟湖綠的褙子,氣度不凡,一眼就能認出顧景明與她有幾分相似。她看到宜寧之后有些激動,把她拉到跟前來,細細打量:“可是宜寧?”宜寧點頭喊她舅母,顧夫人更是紅了眼眶:“老太太當年沒了我便想過來的,偏偏她二舅母有了身子,府中離不得人,只能讓她舅舅過來一趟。宜寧,你可還好?”當年明瀾還沒有出嫁的時候,便是顧夫人養大的,因此情分格外深一些。后來明瀾生下宜寧郁郁而終之后,顧家就與羅家往來的少了?,F在兩家的關系才緩和了一些。宜寧對顧夫人有些陌生,望著她溫婉的眉目笑了笑道‘好’,羅宜秀也上前給顧夫人行禮,顧夫人給了她一只金簪做見面禮。羅宜秀眼珠子轉了轉,就說:“我聽說三哥剛才在院子里和顧家表哥寫字。我爹剛才還在旁看著,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寫得怎么樣了?!?/br>顧夫人也早聽說過羅慎遠,他在北直隸很出名。“景明跟解元比,學問還是不足的?!鳖櫡蛉诵χ鴮α趾H缯f,“是你教導有方?!?/br>林海如僵硬地笑道:“哪里哪里?!?/br>她不太習慣跟顧夫人這種世家夫人打交道,特別是有學問還特別有禮的那種。宜寧也覺得林海如不太能應付舅母,幫她解圍道:“不如我們也過去看看三哥他們吧?!?/br>正好讓羅慎遠也見見舅母,顧家在朝中是三代寵臣。宜寧仔細算了算,現在是至德十六年,距離新皇登基不足一年,新皇登基之后朝政動蕩,顧家和羅家等家族還會受到影響。顧夫人早就對羅慎遠好奇已久。一路上顧夫人拉著宜寧的手,問了她許多話。問她可通讀了四書,宜寧答都讀了,她便有些欣慰地摸了摸宜寧的頭:“乖孩子,讀書是最好的?!?/br>林海如只能在旁面無表情地摸手上的金鐲子,她唯能給宜寧的就是那金銀阿土之物。讀書什么的,讓她三哥cao心去吧!女眷們在后院看戲,這邊的花廳里羅家的幾個少爺都在,羅慎遠正在寫,顧景明寫,兩人都用館閣體。羅山遠和林茂也在旁,林茂卻用的是罕用的瘦金體。顧景明看到顧夫人后叫了母親,請了羅慎遠過來:“這位就是從嘉,北直隸的解元,宜寧的三哥?!?/br>宜寧聽了疑惑,然后才意識到從嘉是羅慎遠的表字,可能是孫大人給他取得。她看著羅慎遠淡然的臉,心里默念了幾聲從嘉、從嘉,覺得這個表字念起來朗朗上口。羅慎遠見了顧夫人,顧夫人看他的目光十分欣賞,兩人竟然說得上話。剛說了兩句羅成章就派人過來,說叫羅慎遠去見羅家的遠方叔祖,羅慎遠只能告辭,臨走時跟宜寧說:“眉眉,不可玩太晚?!?/br>宜寧正和羅宜秀剝桂圓干吃,應付般點頭應了送他離去,他怎么一回來便要管著她了。林茂隨后就走過來,捏了捏宜寧的臉問她:“你剛才看成親好玩嗎?”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宜寧正在嚼桂圓干,被他捏得一愣。她怎么覺得林茂有點不對。然后她聞到了林茂身上淡淡的酒味,他喝酒了?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茂表哥?”林茂抓住她的手,認真道:“宜寧表妹別晃,我頭暈?!?/br>宜寧有點想笑,她發現林茂喝了酒還挺好玩的。她往桌上一看,果然是擺著一壺酒。“他是喝多了?!鳖櫨懊餍Φ?,“你過來,可別擾著了宜寧!”林茂的狹長的眼睛亮亮的,笑道:“我哪里擾她了,跟她打招呼罷了。再者一壺酒罷了,我怎么會喝多!”林茂讓小廝再拿一壺酒來。以酒助詩再來寫兩篇,顧景明連忙擺手道:“我是不行了。我得去外頭吹吹風?!彼涣置嗟米疃?,腦瓜仁都疼。顧景明出去醒酒,顧夫人就讓人把他們剛寫的字拿過來看。跟林海如討論究竟是哪個寫得最好,林海如硬著頭皮胡扯了幾句。抬頭一看發現宜寧正看著那酒壺,不由道:“宜寧,你看什么?”宜寧緩緩道:“這酒壺的樣式是咱們房里特有的,可是你們有人從二房帶過來的酒?”林茂搖了搖頭:“這是小廝拿來的?!?/br>那邊突然有人急匆匆地進來了,是在林海如房里伺候的婆子,跪在地上欲言又止地看著林海如。林海如皺眉道:“你有話直說便是!”她最不喜歡人家說話吞吞吐吐的。宜寧卻攔住了林海如,對那婆子說,“可要避去旁邊的暖閣說話?”那婆子感激地看了宜寧一眼,點了點頭。林海如這才意識到事情恐怕嚴重了,跟顧夫人說了一聲,帶著宜寧一起進了暖閣。片刻之后宜寧臉色鐵青地走出來,指了指桌上的那壺酒說:“雪枝,給我把那酒帶上?!?/br>她們一起去了花廳外頭的竹林外,顧景明陰沉著臉先走出來,而羅宜憐跟在他身后低著頭,眼眶通紅似乎有些委屈。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詭異,跟著的顧夫人一看到心里就咯噔了一聲。林海如走過去,徑直問那站在廡廊下的小丫頭話,她嚇得語無倫次的:“我剛出來……就看到、看到顧四少爺摟著六小姐,但是看到奴婢之后,片刻就放開了。奴婢立刻去告訴了杜mama……只有這么多!”顧景明被冷風一吹,酒早就醒了。他平日的柔和全無蹤影,冷冷道:“六小姐說她傷了腿,我才扶著她一些。偏巧六小姐就沒有帶丫頭出來——”顧夫人聽了氣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知道兒子恐怕被算計了,但偏偏又落了下風。她只能咬牙道:“你……你真是不知所云。便是六小姐疼得要死了,用得著你去扶嗎?等跟我回去了,你就給我去跪祠堂!”那邊卻傳來一個聲音:“……憐姐兒,你怎么哭得這般難受!”喬姨娘聽了風聲,帶著丫頭婆子姍姍來遲了。一來就把她委屈的女兒給擁住了,羅宜憐看著顧景明冷漠的背影,也不知是真的傷心還是假的,淚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低聲道:“不怪明表哥,是我腿受傷了叫他扶著的。叫人看了去是我不好……”顧夫人聽到明表哥三個字,額頭突突地跳。她羅宜憐一個庶出的女子,跟她顧家半點關系都沒有,哪里來的臉叫表哥!喬姨娘聽了女兒的話卻更難受了:“你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