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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進學?!?/br>宜寧起床之后喝了碗粥。就躲在屋子里,擁著被褥看屋檐外雨,整個院落都被淅淅瀝瀝的雨淹沒,大樹在風中搖晃,她似乎都能聞到潮濕的草木味。松枝打著傘從回廊上過來,裙裾全部都濕透了,在屋檐下擰著水?;貋斫o宜寧帶了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三少爺給您的?!彼芍φf。宜寧心想她看上去有這么愛吃嗎。羅慎遠怎么老是給她送吃的過來,一會兒又是云片糕,一會兒又是松子糖……卻一邊把紙包打開,剝著一粒粒地吃。她問松枝:“三哥出府去了?不是下著大雨嗎?!?/br>松枝說:“聽說明日一早他們就要一起去拜訪那位老師,今日去外面買些禮品一同去?!?/br>“明日就要走?”宜寧突然還有了點不舍,“那要等多久才回來?”松枝笑了笑:“這怎么會有定數呢?快則三五天,慢則十天半個月的吧?!?/br>宜寧在羅漢床上翻來覆去的一會兒,看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叫雪枝拿傘來,決定去送一送羅慎遠。下過雨之后天氣倒是很快晴了,太陽都曬得有點發熱。宜寧到羅慎遠的院子外,發現已經收拾好了箱子放在院子中。羅慎遠的小廝還在幫忙搬東西。羅慎遠看到她過來了,表情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翻著書問她:“糖炒栗子好吃嗎?”宜寧坐在他的箱籠上,跟他說話:“三哥,我聽說你們要去拜訪那位老師。今年秋天就是鄉試了,你要準備去考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羅慎遠應該就是今年中的舉。羅慎遠手里還拿著幾本書,放好了書之后他說,“我還沒有打算好?!?/br>宜寧看著她三哥的背影,心想他可不能錯過這次鄉試。便有些著急地說:“你不能不去啊——”羅慎遠以為她要說出個什么大道理,小丫頭卻眉心微皺,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這不考科舉,如何升官發財呢?!?/br>羅慎遠定定地看著她,搖頭說:“你這話可別讓其他人聽去了。羅家書香傳世,祖訓有云,讀書是為了明理齊身的。被父親聽到了會處罰你的?!?/br>宜寧心想她當然知道,她也就是說給羅慎遠聽聽。世上以清潔廉明為己任的官員當然也有。只是大部分還是沖著升官發財去的。而眼前的這位很罕見,他是為了權勢去的。讀書不過是手段,最后要達成的才是目的。宜寧想了想說:“其實三哥總能考上的,什么時候都一樣,所以還是早些好?!?/br>宜寧說完之后就去翻羅慎遠的書看,脖上戴著的長命鎖垂下來,上頭細小的鈴鐺叮叮的響。羅慎遠低頭整理東西,聽到悅耳的鈴鐺聲,輕聲道:“你就知道我能考上了?你可知道天下的讀書人,有多少能中舉?”宜寧笑了笑說:“我就是知道?!?/br>一會兒羅老太太派人來找宜寧回去,說晌午一起在花廳吃飯。眼看著天氣熱了起來,宜寧還出了汗?;厝ハ戳嗽?,換了小褂子,穿了件刻絲的淡綠色衫子,雪枝給她重洗梳洗了,才領到花廳去。程家與陸家是親戚關系,羅家與定北侯傅家又接親了??傊吖瞻斯盏厮闫饋?,羅家和程家也算是沾親帶故。宜寧被領到花廳的時候,羅家的兩位大哥在花廳外商議事情。而自家的幾個jiejie就沒有避諱,和程瑯坐在花廳里一起說話。程瑯的性子慣是溫柔風流,從來不會駁女孩兒的面子。幾個jiejie跟他說話說得正投機。宜寧走到近處,剛好聽到羅宜玉說:“……聽說程瑯哥哥昨天送了一串佛珠給七妹,還是請高僧開光了的。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也得一份你送的見面禮?”程瑯笑著說:“宜玉meimei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說就是了。但凡能拿出來,必定送給meimei?!?/br>宜寧聽到這里,突然拉住了雪枝的手,讓她遠遠地站著不要過去。雪枝有點疑惑地看著她們小小的七小姐。宜寧搖了搖頭,輕聲說:“傷及池魚,不能過去?!?/br>第14章羅宜玉看來真的是非常喜歡程瑯,不然今天的事要是讓陳蘭知道了。羅宜玉可沒有好果子吃。況且她們的話中與自己頗有關聯,遠遠地看著就好了。這時候宜憐柔和含蓄地開口道:“我倒是看程瑯哥哥腰間這塊白玉玉佩不錯,做工精細,不知是什么玉質的?竟好似以前都沒怎么見過似的?!?/br>程瑯聽羅宜憐提起玉佩,笑容淡了一些:“這東西其實并不貴重,配不上送人?!?/br>宜憐又輕輕地說:“程瑯哥哥此話差矣,送人東西最要緊的是心意。不管它真正的價值如何,但在人心中的價值高,那便是無價之寶。此物程瑯哥哥若是送了人,不管它價值幾許,別人也會當珍寶一樣看待?!?/br>程瑯聽了羅宜憐的話之后笑容不變,看著她目光卻有種逼人的寒意:“別的東西還好,只是這玉佩我貼身帶了許多年了,也算是養出了靈性,舍不得輕易送出去?!?/br>羅宜憐沒想到他真的開口拒絕,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出于禮節,也是會答應的。更何況程瑯待人又一向溫和。她這才知道惹了人家不痛快,連忙說:“是meimei奪人所好了?!?/br>程瑯低頭喝了一口茶,突然看到墨竹叢邊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府上那個七小姐宜寧,她看自己的目光非常的平和而寧靜,根本不像一個孩子的目光。微風吹過墨竹叢,她身上的衣衫也在陽光和微風中輕輕鼓動,居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柔和無奈。宜寧看到程瑯的時候,就忍不住的想起陸家,想起困了她二十多年的,長嫂的房間。想起他站在長嫂的床前,眼眶發紅咬著牙厲聲說:“--是你害死了舅母,你放心,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也不會讓你好過的?!?/br>只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聽著她們倆唱雙簧的羅宜秀終于站了起來,去拉宜寧過來一起坐?!耙藢?,我都悶死了,你快來和我下棋玩吧?!彼抵杏醚凵袷疽庖藢?,說羅宜玉和羅宜憐必定有鬼。宜寧卻看著程瑯腰間佩戴的那塊玉佩,突然說:“程瑯哥哥,這塊玉做工廉價,著實配不上你的身份。何不換一塊更好的呢?!?/br>程瑯的笑容微微一寒,他就是不喜歡別人說這塊玉佩半分。但是宜寧不過是個小孩子,他又怎么會和小孩子計較。于是他只說:“宜寧meimei尚小,還不懂事?!绷_懷遠正在外面叫程瑯,程瑯就站起身走出了花廳。通身的華服更襯出身姿挺拔,氣度優雅出塵。羅宜秀拉著宜寧玩兒下棋,玩了一會兒之后看程瑯等人離開了,就問宜寧:“你如何知道程瑯那塊玉佩做工廉價的?”宜寧托著臉,輕輕地說:“五jiejie,你已經悔棋五次了。你要是真那么想贏,就跟我說一聲,我直接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