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
你知道嗎?”羅宜秀一臉茫然:“???什么被抓了?”宜寧覺得自己陪小女孩兒這么玩,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估計自己在羅慎遠心中的印象再次的一落千丈。這時候院子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剛才跟著羅慎遠的小廝從里面走出來。走到她們面前恭敬地說:“五小姐、七小姐。三少爺請兩位進去,喝杯茶再走?!?/br>羅宜秀想了想,從小杌子上跳下來:“我正好口渴了,走,宜寧。去找你三哥討杯水喝?!?/br>說罷拉著宜寧就朝院子里去了。院子里面倒是拾掇得干干凈凈的,雖然布局狹小,但是青石磚路旁種著萬年青,幾株海棠樹也開得正好。宜寧一眼就看到她三哥坐在正堂里,面前擺了兩杯茶,他自己在看書。“你們也該渴了,喝吧?!绷_慎遠指了指茶杯。羅宜秀端起茶杯,忽然又想起宜寧和她這個兄長常年不和。小心翼翼地看了宜寧一眼。宜寧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表情盡量平靜:“謝三哥的茶?!?/br>“不謝?!彼f了這兩個字,又低頭看自己的書卷,簡直就是惜字如金。宜寧看到他低頭的時候,垂下的眼睫毛很長,直直的,宛如黑尾翎般??⌒愕膫饶槍嵲诤每?,他氣質有有種內斂的淡然。宜寧看了看他的屋子。和她的住處比,的確是貧瘠了一些。黃花梨的博古架上,只擺著一些盆栽,屋子里只有兩個婆子和兩個小廝伺候他。但是伺候宜寧小姑娘的,光是大丫頭都有四個啊,林林總總的加起來總得有二十人。他過得很清貧,但他自己好像并沒有在意。宜寧又看到墻上掛了一副書法,落款是懷之,題于丙子年。懷之是羅慎遠的字,宜寧還記得。那幅字的筆畫運筆看著也眼熟得很,宜寧突然想起羅慎遠給自己的字帖,也是一樣的運筆。原來送給她的那個字帖,是他自己親手寫的嗎。宜寧正在沉思,突然有聽到他問:“病好些了嗎?”宜寧抬起頭,發現她惜字如金的三哥正看向她,頓時有點受寵若驚。“嗯……好得差不多了?!币藢幒f。然后她發現羅慎遠似乎笑了笑,但是很快就收斂了。但宜寧卻覺得他笑起來很好看,陰郁的眉眼像化開了的水墨,有種醇厚的溫和。“你喜歡吃枇杷?”他又淡淡地問。喜不喜歡的其實說不上,你要是做簪子做了二十多年,你也會什么都喜歡吃。宜寧想了想說:“好吃的我都喜歡啊?!?/br>羅慎遠就沒有再問她什么了,又垂下頭繼續看書。羅宜秀喝了幾杯茶,卻在這里呆不住了。過來拉她回去:“宜寧,我們快回去了!一會兒過了時辰我要挨罵的?!?/br>宜寧收回思緒,向羅慎遠笑了笑:“三哥,那我們先走了?!?/br>兩個小女孩又手拉手出了他的院子。羅慎遠看著她們走遠,吩咐小廝:“那些枇杷,你多摘些送到祖母那里去吧?!?/br>小廝應喏,又想了想小聲說:“三少爺,您送了老太太也不會收啊?!?/br>羅慎遠嘴角微抿,低聲說:“小丫頭喜歡,你且送去就是了?!?/br>第二天,宜寧在和老太太學圍棋的時候,徐mama過來說:“……三少爺送了好多枇杷過來,說以后七小姐要是想吃,盡管向他要。不用自己去摘?!?/br>羅老太太看了自己的孫女一眼:“昨天那些枇杷,是從你三哥那里摘來的?!?/br>宜寧淡定地點頭,指著棋盤說:“祖母,你這個子被我吃了?!?/br>羅慎遠送來的一小筐枇杷,羅老太太終于也沒有退回去。宜寧卻吃了兩天才吃完,嘴巴泛酸,覺得自己會很長一段時間不想吃枇杷了。自從那次送枇杷之后,宜寧發現祖母的確對羅慎遠和原來不一樣了。那天中午她從聽風閣進學回來,就看到羅慎遠正坐著在等祖母。宜寧嚇了一跳。這兩位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羅老太太招手讓她過去,跟她說:“我叫你三哥來輔導你練字。他的字寫得極好?!?/br>羅慎遠正在喝茶,對她點了點頭:“三妹?!?/br>羅老太太吩咐完就要去午睡了,指了指著宜寧說:“你好好教她,今天非得把那整篇的寫好了不可,不然不準午睡?!?/br>宜寧只能收拾筆墨,愁眉苦臉地進了書房。羅慎遠片刻之后也跟著進來了,但是沒有管她,只是在旁邊繼續看他的書。宜寧鋪了紙,自己磨了墨,咬著筆頭想了想。拿著毛筆寫下了第一劃。書房里很安靜,宜寧抄完之后終于松了口氣,跑著拿去給羅慎遠看:“三哥,我寫好了?!?/br>羅慎遠一看她那手字,眉頭也是一皺?!耙藢?,雖說你年幼,但這字的確是有點……”他第一次喊宜寧的名字,但是宜寧并沒有注意到。她拉了拉羅慎遠的衣袖,真誠地說,“三哥,要不你幫我抄吧。你用右手寫丑點,祖母應該不會知道的?!?/br>羅慎遠撇了她一眼,看來是不怎么贊同她的想法。宜寧垂頭喪氣,正要回去自己抄。他卻站起來向前一步,牽著她走到書案前?!澳氵^來,握著筆?!?/br>宜寧小小的一個,只過他的腰身。抬頭看到羅慎遠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他又握住她的小手,引導著她寫,淡淡道:“這樣運筆,橫撇都要拉直,知道嗎?”宜寧看他平靜的側臉,雖然還是少年的清俊,但眉峰之間可能因為經常蹙眉,竟然就有了淡淡的痕跡。她不由得有點出神,這個指導自己寫字的可是未來內閣首輔啊……“你走什么神呢?!笨粗⊙绢^盯著自己看,目光茫茫不知道在想什么,羅慎遠皺眉問她。宜寧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趴著寫字。小丫頭果然很認真,努力地一筆一劃,雖然還是丑得出奇,但她倒是真的挺認真的。原來與他稍微有所接觸,她都不喜。如今靠在他懷里,卻似乎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好像十分習慣他的樣子。其實她剛出生的時候,母親總讓他抱她,小小的女嬰孩,在他懷里咬小拳頭,口水流得到處都是。她長大之后雖然性子頑劣,但他總還記得那個軟軟的嬰孩。就是他接住她,剪刀刺破他的手掌,劇痛難忍,他都沒有怪她。只是默默按緊流血的右手,別人把壓在她身上大哭的宜寧抱開。后來他非常的失望,而且越來越失望,漸漸變成了冷漠。宜寧寫完一遍,抬起頭希冀看他:“三哥……又寫好了?!?/br>羅慎遠抿了抿嘴唇說:“再重寫,不能貪快?!?/br>她有點沮喪地再趴下去。羅慎遠在她的頭頂看她小眉頭都皺起來,那顆小痣在尖尖的眉梢,越發的可愛。第12章第二天早上,宜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