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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林海如就喜滋滋地來看她。跟她說羅成章回去就發落了那兩母女,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晚上也去睡書房了,沒有歇在喬姨娘那里。“你父親訓斥你六jiejie的時候,你那六姐身子弱,都哭得昏過去了?!?/br>宜寧也聽雪枝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林海如卻話鋒一轉,幽幽道:“你六姐身子好得很,每頓能吃兩碗飯,比我還吃得多。能哭得昏過去?我才不信呢!”宜寧笑了笑道:“她昏過去之后,父親是不是就沒說什么了?”“你父親叫人扶她還來不及呢,心疼得跟什么似的?!绷趾H鐒兞肆F咸呀o宜寧吃,湊過來又笑著說:“宜寧,別怪我說話不中聽,你這一病倒是病得挺好的,我看到那狐媚子吃癟就高興。一會兒你父親還要帶著她們來給你請罪呢?!?/br>宜寧看林海如眉飛色舞的樣子,不由暗自發笑。她這繼母林海如這樣藏不住心思直來直去,難怪被喬姨娘吃得死死的。過了一會兒,羅成章果然帶著喬姨娘和宜憐來給宜寧請罪。宜憐一臉的病弱樣,看起來臉色比宜寧這個生病的還差??薜美婊◣в甑恼f:“jiejie也是誤會了,還不小心讓爹爹聽了去,反倒讓你受了委屈,你可要原諒jiejie啊?!?/br>羅成章在旁看著嬌弱的六女兒哭成這樣,想到昨晚因為自己的訓斥,她都哭得暈過去了,就忍不住說:“宜寧,你六姐身子不好,昨天還昏倒了……她認錯態度倒也誠懇,你還是原諒她了吧?!?/br>宜憐好歹是羅成章親手養大,這孩子的秉性柔弱,他是熟悉的。她一向溫和怯弱,又多多謙讓meimei,應該也不會蓄意的害她。宜寧還沒說話,林海如就冷冷地道:“老爺這話說的。憐姐兒生了什么病就身子不好了?宜寧可是發燒才好的。究竟該疼惜哪個,老爺沒數嗎?”自己這位繼母倒是難得上道了一次。宜寧心想自己好歹不是小宜寧,不然這得多憋屈。明明自己才是病的那個,怎么就是羅宜憐更嬌弱了。左不過就是裝個柔弱可憐而已。宜寧心里醞釀了一下,眼眶通紅,聲音微弱地接話:“母親可不要這么說。六jiejie雖然是jiejie,但是身子向來嬌弱,何況爹爹常說,我做meimei的要讓著jiejie?!闭f著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羅成章說,“我原諒了jiejie,爹爹就不會怪我了吧……我沒有遵守女先生的規矩,是我不好。我本來是想把書抄完的。只是我實在是難受極了才昏過去的,下次就不會了……”那小模樣又驚惶又可憐。明明不是她的錯,卻如此惶恐,生怕別人因此責怪她。羅成章看到平日驕縱的宜寧一臉的孱弱,巴掌大的小臉沾著瑩瑩淚光,眉梢的小痣又是如此可愛,隱隱有幾分像她母親。說話的語氣又無措又委屈,不由得就想到她還是個不懂事的孩童,甚至比宜憐還要小兩歲。自己對她這么嚴苛,還讓她做meimei的讓著jiejie,實在是有點過了。羅成章做坐到女兒床邊,摸了摸宜寧的頭發,聲音柔和了一些:“眉眉兒別哭,爹沒有怪你。你是病了的,不怪你?!?/br>喬姨娘和羅宜憐站在后面一臉僵硬。羅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卻暗自覺得好笑。宜寧如今是越來越聰明了。不過這樣才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不吵不鬧的,別人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委屈。宜寧卻想好歹自己當年在眾姐妹中,哭戲也是一等一的好。從原來祖母那里哭來了侯府的親事,又哭出了整整八十擔的嫁妝?,F在羅宜憐跟她比哭?真要是比過去了,她也算是丟臉了。宜寧的手抓住被褥,緊緊地揪著說:“母親去的早,宜寧連母親的樣子都不記得……宜寧有什么也想,是不是就是我太調皮,所以母親才不要我了,我也怎么都等不到她回來。以后宜寧會好好改的。母親要是在的話??吹轿夜怨缘牟徽{皮,她也一定會喜歡我……”真是聞著傷心,聽者落淚。羅成章看著女孩兒說得如此可憐,也不禁的起了憐惜之心。她才多大,小小的一個孩子。又沒有親生的母親照顧著,沒有母親的孩子總歸是可憐的。想到這里,羅成章回頭對羅宜憐說:“宜憐,你是jiejie。以后可不要再做那等以訛傳訛的事情了,就算是無意提起也不行。你meimei沒有母親,你平日要多關照她才是?!?/br>羅宜憐畢竟也是個半大的孩子,表情控制不到位,只能勉勉強強地應是。羅成章又寬慰了哭泣的小女兒好些話,才帶著喬姨娘等人回去了。等二兒子走后,羅老太太拿了手帕給她擦眼淚。“這下可是學聰明了?!绷_老太太笑著說,“知道以退為進?!?/br>羅老太太知道她的心思,卻一點都不怪她。宜寧心里軟和得不行,老太太一生看盡人事,到了古稀之年,唯一寵溺縱容著的,也就是這個孫女了。宜寧笑了笑,抓住羅老太太的胳膊說:“祖母,這次可多虧了三哥,不然我病在那里也沒有人理會?!?/br>羅老太太繃著臉道:“就是他不來,雪枝也要去尋你了?!?/br>宜寧只管可憐兮兮地看著羅老太太,老太太終于噗嗤一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想怎么樣?”“以后我們還是對三哥好些吧?!币藢幭肓讼胝f。羅老太太把小小的孫女抱在懷里,嘆了口氣:“……都隨你的?!?/br>正如徐mama所說,她若是真想保著宜寧,就應該對羅慎遠好些。日后的羅慎遠,必定不會不管宜寧的。第二天顧女先生再去上課,發現自己的學生從四個變三個,又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她覺得奇怪,就算是羅宜寧不來,一向恪守規矩的羅宜憐又怎么會沒有。她和羅宜秀大眼看小眼的。羅宜秀才說:“宜寧病了,羅宜憐被罰了,都來不了?!?/br>顧女先生皺了皺眉,正要說什么。角門卻被打開了,徐mama扶著羅老太太走進來。羅老太太的兩個兒子都是進士,為人又最是和善,每年都給保定的寺廟捐上千兩的善款,在保定很受人崇敬。顧女先生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前迎羅老太太坐下,問道:“老夫人怎么有空過來?便是有事吩咐我一聲,我去見您就是了?!?/br>羅老太太含笑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這怎么合規矩呢,我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孫女來的?!?/br>孫女?羅老太太這么多孫女,究竟指的是哪個?沒等顧女先生問,羅老太太就繼續說:“我那孫女昨日病重,我勸她不要來進學,她偏要來。說是女先生不見她去進學會怪罪她。宜寧平日脾性暴躁,卻對女先生格外的忍讓,那是我教她要尊師重道。我跟她說,女先生最是明理,罰你總歸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