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你身上的女人香太重了。和婢子沒關系?!?/br>“是嗎?”顧玉遙將信將疑,慢慢地轉過了臉。我麻利地將他的腳洗好,毛巾一掛,端起盆,馬上道:“爺,您休息,婢子去倒水?!?/br>他看我一眼,嘴唇微動,似要說什么。我已經轉身,朝門口走了過去。聲音從身后悠悠傳來:“今天出去遇見誰了嗎?”我臉色不變,轉過身,道:“看見了兩個巡視的護院,把婢子的院子也搜了搜,不過那時婢子已經出來了?!?/br>顧玉遙嘴角扯出笑:“這樣搜來搜去,易園的大夫人還真夠草木皆兵?!?/br>我抬起手臂,仔細嗅了嗅袖子,半晌道:“婢子屋后種了不少花,可能沾了些花粉?!?/br>他抬眸微笑:“幾時讓爺也去欣賞一下?”我低頭一笑:“只要爺想去,什么時候不行呢。婢子給爺引路便好?!?/br>他沖我揮了一下手:“還是這個樣子最順眼,去吧,回來把門關緊了?!?/br>我躬身:“是?!倍酥?,輕手輕腳離開屋子。&&&&&&很顯然我的阻止并沒有起到效果,至少顧玉遙第二天照樣我行我素。他開始對那個杏兒的興致很高,和她歡聲笑語的,加上旁邊那個姐妹的煽風點火,顧玉遙現在對杏兒幾乎是如膠似漆,好到有求必應。中午吃點心的時候,還要我去大廚房傳飯。我實在無言,只能垂著頭,去為兩個閑的沒事干的侍女和一個不靠譜的主子跑腿。過兩天我也打探了出來,杏兒本是浣衣坊的侍女,但她的長相頗為甜美喜人,也因此被調去伺候過幾個主子。和她一起的那個女子風柳,完全就是雜役房幫工的了。但此女有一張巧嘴,經常借故貼在杏兒身邊,我猜測,院子里會出現關于杏兒是出身某富貴人家的傳言,多半也是她弄出來的。我東搖西晃地端著酒壺和菜肴回來,因為大師傅說小川出去了,所以只能我自己把這些飯菜端著。杏兒邊上的風柳笑得東倒西歪,正哆著嗓子對顧玉遙道:“顧公子,誰以前不是被捧著生活呀,我們杏兒也是嬌貴小姐呢!”我走過去,將菜肴放到桌上,看她一眼。這兩天除了不停地說杏兒以前怎么怎么嬌貴,這個女子就沒有別的話了。她眼里閃過一絲得色,挑釁地看著我,嘴巴暗暗吐出一句:“丑人多作怪?!?/br>好吧。我垂下眼,并不出聲。她大概覺得把杏兒的身份說的越尊貴越好,卻根本不理解禍從口出的道理。飯菜既然來了,顧玉遙不希望我在旁打擾他和美人溫存,揮手讓我先離開。回到房里,看了看桌上的銅鏡,我攬了過來。第一次正視自己的臉。里面映出一張頗為普通的容顏,其實說普通,都有些牽強了。鼻梁塌著,眼凹蠟黃,相對整個臉型都透著一種別扭。我認真地看著鏡子,不這樣看著,還真不知道自己的臉這么慘不忍睹。我開始感到,顧玉遙對我容貌的刻薄的評價,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三個多月來,讓他這么挑剔的人天天對著我這張臉,真是很不容易。他有時看見我心情就不好,挖苦幾句,說不定也是忍不住了。我用手擠著自己的臉,摸著里面的骨頭,忽地就想起很久前一個晚上,顧玉遙莫名其妙提起的,傳聞里神醫配制的改變筋骨的奇藥。南海神醫斷筋接骨的藥,還真……不是沒有。那本世人尋找的藥學書籍,剛巧藏在我們家書樓里。書里記載,那藥還有個動情婉約的名字,叫離愁引。至今我都記得那藥的苦澀,苦到四肢百骸,蔓延每一處神經。喝過后忍受了三天的臉骨變化帶來的劇痛,只不過神醫用藥,痛過后可以讓人獲得重生,我卻是變為丑陋。再醒來我就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還好,我拍拍臉,沒有丑到驚世駭俗的地步。當初讓我喝這藥的原因就是,據說此物無法可解,可以徹底地改變一個人,就是所要的永絕后患。我被窗外的輕笑吸引,自覺地抬眼看外面。“顧公子,聽說了嗎?”風柳神秘兮兮地眨眼,“在咱們園子里,曾經身份地位最高的,是相國大人的女兒呢!”還真沒聽說顧玉遙被人叫顧公子,這個稱呼現在聽著,平白叫人抖出雞皮疙瘩。顧玉遙明顯感興趣,他的眼里盛滿道不明的亮光:“柳兒既這樣說,想必知道是誰了?”風柳瞄了瞄杏兒,下一刻,意味不明地笑起來。我倒想不到這女子,竟然口沒遮攔到這等地步,再看一旁的杏兒,反應真是好,兩片嘴閉的緊緊地,只是面上氤氳開笑容,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我吸了口氣。什么時候相國大小姐的身份,變得這么炙手可熱了?需要一個侍女都巴巴來說自己身邊的人其實就是那位?顧玉遙睜眼看著杏兒,定定問她:“杏兒,告訴爺,你究竟是誰家的孩子?”杏兒望著他,啟唇欲說。我把鏡子放回桌上,擺好,再次走出去,輕飄飄插了一句:“門禁時候到了,兩位姑娘再不回去,今晚就進不了門了?!?/br>杏兒和風柳大約料不到我還會出來攪局,登時一愣。顧玉遙看向我,眉目間斂著怒氣,他伸手在杏兒腰眼處一拉,道:“回不去就歇在這兒,爺我不介意?!?/br>杏兒面上一紅,風柳已是喜上眉梢。我沒敢讓她太過高興,立刻拔高聲音說:“爺,您是不介意,可被大夫人發現兩位姑娘夜宿他處,兩位姑娘肯定要受處罰。您這不是害兩位姑娘嗎?”杏兒臉上的紅潮褪去,風柳更是恨不得把我盯死。費盡心力巴結上一位有錢主子,就被我攪黃了。顧玉遙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我把目光溜向他,極為無奈。兩個侍女到底還是回去了。顧玉遙提著我的領子,毫不客氣地把我扔到了地上。我摸著摔疼的鼻子,緩慢爬起來。回頭,嚇了一跳,顧玉遙此刻的臉上真稱得上可怕二字,我戰戰兢兢地叫道:“爺……”“紫蝴蝶,平時我念你可憐,待你不錯。但你最好注意分寸,爺我的事,你少在旁邊使絆子!”他陰沉開口。我顫著身子:“爺、從何說起?”“收起你假惺惺那套!”顧玉遙猛地捏住我下巴,狠狠道,“平時我還覺得有趣,但現在,我問你,你成天裝這樣子給誰看呢?!”我顧不得他的怒海滔滔,掙扎著說道:“爺,這園子里,九成都只是平凡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