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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mp;&&&&“紫蝶,聽說過舟郎嗎?”顧玉遙幽幽問了一句。我怔了怔:“沒有?!?/br>顧玉遙柔聲道:“聽說他是天下易容術最厲害的人,江湖傳說,一人千面,滄海舟郎,說的就是他?!?/br>我越聽越不安,只覺得渾身毛孔都炸起來,便沒有再出聲。顧玉遙看不見我的表情,自顧說下去:“聽說舟郎于易容之道極為精通,甚至不用人皮面具,僅靠自身內力改變臉部的構造,進行易容。這種運功方法,據說正是江湖失傳已久的縮骨術。和南海神醫配的那個藥,倒有一點相似之處?!?/br>“若世上還有誰可以破解神醫留下的藥方,那個人,便是舟郎了?!?/br>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到舟郎,在顧玉遙的話里。顧玉遙講完,突然長久陷入沉默。起風了,外面的風吹窗戶發出吱吱聲響。我扭動脖子,轉過去,在黑暗中努力看清他的臉:“多謝爺給婢子講這些江湖趣聞,婢子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婢子這么多年也沒有出去過,外面一定很精彩吧?這舟郎,恐怕也是了不起的人物呢?!?/br>顧玉遙頓了一下,語氣舒緩低沉:“想出去看看嗎?”我怔住,條件反射地開始搖頭,猛地發覺周圍都是黑暗,脖子便硬生生頓住。片刻,嘴邊扯出一個硬邦邦的弧度;“爺說笑了,一入易園,終身為婢,婢子也不可能再出去了?!?/br>他終于不再說話,沉默中隱含一絲奇異的好似尷尬的情緒,在空氣里一點一點流淌,宛如心底最隱蔽的那點東西不小心被揭露了出來。良久他輕嘆了口氣,輕到幾乎要被忽略,他幽幽開口說道:“睡吧……好好休息?!?/br>接著被褥響動聲,他似乎背對了我睡去,那一夜,再也無人說話。我到底還是被他嚇得不輕,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一貫不正經的人,突然間溫和起來,心里難以感覺不別扭。臨近三更,我才勉勉強強睡了。第二天繼續的飲宴,我到底還是去了。這次不是顧玉遙想送我走,而是他自己要出門了。前一天一點預兆也沒有,突然就說有要事,得離開一趟。顧玉遙站在窗邊看我,淡淡地說:“你如果不想去,就留在這,我不會干涉你?!?/br>我低著頭站在一邊。話是這么說,可是顧玉遙人都走了,我怎么還能不去。老管家差人來找,我根本沒有合適的理由回絕。這些公子們自行舉辦的宴會,也不知道要幾天,別的侍女倒都盼著能有這個機會,不用窩在院子里,可以到處走動。不知道是逃避什么,只知道心中,一波一波蕩起來的不安,讓我奇異恐慌。我東晃西逛,總算沒有再遇上拈著蘭花指文鄒鄒的狀元公,想來白瑩今日也應該到了他身旁,再遇上就是我的運氣差了。在一處偏僻的獨院里看見兩個中年人在對弈,我便湊上去,主動端茶送水。就這么耗了一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老管家闖進來的時候,顧玉遙兇神惡煞的模樣影響深遠,一個“滾”字不僅讓老管家記憶猶新,同樣深刻進記憶里的還有跟著的十幾個護院。不知是哪個護院多嘴,把這事就傳了出去。于是不隔三天,易園所有人都知道了,新來的顧大公子脾氣更不好,比辛小爺還要不好,更難伺候。在易園中這種主子的事總是傳的比風還快。我想起來,自那以后園子里其他姑娘見到我都要眼懷三分敬意,大抵是感到,我能待在易園脾氣最不好的爺身邊,我似乎也挺不容易的。累了一整天,晚上終于可以回到小院,身上微微麻癢。想起許多天不曾認真洗澡了。顧玉遙正好不在,我便回了屋中拿了些衣物,一路來到洗浴房。我到的時候天色已晚,大大小小的格子間里已經沒什么人,只有稀疏隱約的水嘩聲。我腋下夾著毛巾,端著盆便瞅著一間房走了進去。熱水放好后,我便安然躺了進去。不時用毛巾這里擦擦那里洗洗,愜意悠然。但很快我就僵住,愜意不起來了。因為我察覺到,在這幾步遠的門外,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我寒毛豎了起來,不動聲色地往桶里縮了縮,同時舉起毛巾,壓在自己肩上。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已經確定不是我太緊張的錯覺,那眼睛四面八方的窺伺,好像專注想看到什么。我按著胸口,漸漸平復下呼吸,隱約感覺,門外那人應當不是“采花賊”一流,這目光倒更像在觀察什么。而非一般男子的粗邪。我不動聲色,桶內的蒸汽浮上來,蓋在我的臉上。突然聽到門外雜亂的腳步,沒過片刻,我的門便被一把推開,一個鵝黃衣裳的少女闖了進來。少女看見我,我也轉頭看到她,她似乎突然驚訝地呼了一聲:“紫蝶!”我點頭微笑:“原來是黃鶯姑娘,也來洗澡嗎?”黃鶯手里端著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夫人忙了一天,我也才得空過來洗澡,沒想到紫蝶你也在這,冒冒失失進來。你別介意,我這就去別的房間洗!”我擺手搖頭,笑道:“誤會而已,姑娘不要放在心上?!?/br>黃鶯笑瞇瞇地低頭走了,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待門關上,我冷笑,瞥眼看向胸前,已經沒有了傷痕,倒是多虧了顧玉遙療效過人的金瘡藥??磥泶蠓蛉?,果然不可能善罷甘休啊。我心想。正文第十章又入狼窩當下卻再也沒有洗澡的心思,我隨意抄了兩把水,用毛巾擦了擦,便站了起來。手機下載請到穿戴好衣服,抱著我的盆出門,居然好巧不巧,黃鶯也剛剛走出來,我一愣,頭皮發麻,偏偏還得扯出笑來打招呼:“黃鶯姑娘?!?/br>心里道,看來今日是不打算放過我了,只是看都看了,反正我胸口沒傷,還能把我怎么樣么?黃鶯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下一打量,自然笑得甜美無雙,天真無比:“紫蝶,瞧你腰肢真細,皮子也白,怕是滿院子都找不到比你好看的了?!?/br>我虛虛地笑:“姑娘別消遣我了,哪里比得上姑娘十分之一,黃鶯你可是易園名頭遠播的美人兒?!?/br>相互吹捧,你來我往,家常便飯。黃鶯心花怒放,低頭笑了笑,片刻抬頭看我:“對了,紫蝶,大夫人讓我們明兒都去前院里,馬上花燈節就來了,西苑的姐妹做了燈籠,大夫人要吩咐我們這些人,給主子爺們挨個地送去!”我微微地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亦是笑道:“多謝黃鶯你提醒我,我記住了,明兒一早就去?!?/br>黃鶯點點頭,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