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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了一生的人,碰上她也是得小心再小心。而如今如果真的有遺詔在她手中,只怕她也不會乖乖地交出來,看來只有另想它法。“太師?!庇H信低聲稟報,“七公子一定要見你,你看?”玉竹!太師略微一愣,心中還是有些踟躕,但很快她就將這猶豫不決拋諸腦后,“我去見他。你們著人看管好寢宮,不得任何人進出。不能驚擾到陛下遺體?!?/br>“太師盡管放心?!?/br>玉竹雖然隨著人流進了皇宮,但那些女衛不敢放他進去寢宮,卻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假借朱太師的命令,將他騙進一間閑置的宮室中等候。玉竹一個人坐在其中,沒有坐在燈下,反而是挑了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如他在喬府或玲瓏精舍之中,反正他的房間就他一個人,形單影只,何必憐影自憐。宮燭突然閃了一個燈花,燭光在他的臉上明滅了一下,便是這微微明亮的一瞬間,他的容顏便在太師的眼中鮮明起來。太師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他。玉竹,他的幼子,最冷落也最心疼的一個。她所有的兒女,只有玉竹是沒有父親照看的,而偏偏只要看見他,就讓她想起當年令她又愛又恨的人來,她只能把他放的遠遠的。但誰知,盡然是這樣無心之舉,造就了朱家唯一的一朵芙蓉。若大的朱家,居然只有這樣一個干凈人。太師在心中自嘲。標榜自己那是朝臣們之間的事,捫心自問,就不用睜眼說瞎話了,朱家人干了哪些事,還有誰會比她更清楚,若真是量罪,除了玉竹之外,朱家每人長十個頭都不夠砍的,但勝者為王敗者寇,如今她占上風,天下人能奈她何?攘內必先安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她向來不強求,只是全力以赴,不留遺憾。“母親?!庇裰裾酒鹕韥?。“嗯?!碧珟熞粨]手,家將們退出門外,將殿門緊閉。玉竹緊盯著她,母親的表情冷靜非常,而自己卻是微微地發抖,心中萬千的質問,到出口是卻只是一句幾乎于絕望的呻吟,“母親,你為何這樣做?!?/br>太師緩緩走到他身前,抬手將他鬢際的一縷亂發拊好,“玉竹,母親別無選擇?!?/br>玉竹胸口發緊,眼眶酸澀,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母親與他站地這么近,近到可以聞到母親身上的薰香味道。玉竹一把抓住太師的手,“為什么沒有別的選擇,你權傾天下,jiejie、兄長和族人雖有大過,就算一朝清算起來,以功勛相抵,不過是流放的罪名而已,陛下待你如同姐妹,必然罪不及你,有什么必要逼宮,密謀造反?”太師苦笑,“傻孩子,人不是石頭,不是躺在那里不動,就沒人來傷害你。太女給陛下服下毒藥,如今陛下已駕崩,她連自己的母親都容不下,又豈能容得下我?!?/br>“那你為什么明知太女給陛下下毒,卻不告訴陛下?你若告訴陛下,陛下廢了太女,自然會考慮毓儀,你…”太師搖頭打斷了玉竹的話,“沒用的。太女是什么樣的人,毓儀又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都太清楚了。莫說我不能將朱家的實力暴露在陛下眼前,即便我拼卻身家性命不要,救了陛下,以陛下的英明才智,豈會將江山交給毓儀這個庸才?她考慮的必然是毓熙,而且陛下身體康健,千秋正盛,以后說不定還有什么變數也未定。母親年紀大了,等不到那天?!?/br>玉竹急得淚花亂顫,可他向來談鋒不盛,怎說得過他母親。太師以手捂住他的嘴,“玉竹,你聽母親說完。對國家盡責是忠,對家族盡責是孝。母親自問是個能干的人,卻也不能做到忠孝兩全。母親明知此舉乃是保小家棄大家的不義之舉,但母親在這條路上走了這么多年了,無法再回頭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毓儀接位之后,我把持朝政,挑選良臣干將,匡扶社稷,必定能再造一個興盛的金閭。到時史官筆下或濃或淡,此事也就過去了。你又何必太介懷?!?/br>自此,終于無可回轉,玉竹淚眼婆娑,哽咽難抑,“母親?!?/br>太師將他摟入懷中,“玉竹我兒,不用再勸母親。母親明知有違大義,但已經無法再回頭了?!?/br>玉竹將臉埋在太師頸側,痛苦的閉上雙眼。無法再回頭了。“我兒?!碧珟熍呐乃募?,“喬羽呢,喬羽在哪里?”玉竹低頭,幽幽地說,“我從不過問她的行蹤。我只知道她離開京城已經好幾日了?!?/br>太師疑惑,“你可曾聽她說過要往北疆?”玉竹神色恍惚,只是搖頭,不再多說一句話。太師見他神色失落,想起暗哨曾回報說喬羽雖不曾虧待過他,卻一直偏愛冠卿,心中頓起殺意,只待遺詔事情一了,她便殺了喬羽,為玉竹再尋良人,她的兒子,何必過得這么委屈。低聲哄道,“你且在此間歇下,反正她也沒有回來,你回那個府中也沒什么意思。待過幾日帝京平靜下來,我便讓人找她入宮見你,到時你們一起回去便是?!?/br>玉竹遲疑,“我若不歸,冠卿必然要擔心的?!?/br>太師笑,“你放心,我立刻派人前去傳口信就是了?!?/br>宮深影迷離【5】和歌ˇ宮深影迷離【5】“豈有此理!”喬羽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這個陰毒的朱太師!這次她是真正氣得哆嗦,咬牙切齒,很不能將朱太師活活咬下一層皮來。她左手捏著朱太師的親筆信函,右手狂比中指,“都說虎毒不食子,她今日居然拿玉竹來要挾我?”平日她與玉竹雖然沒什么太親密的行為,但這么個美人伴在身邊兩三年了,說她一點也不動心,那是假的。平日她被冠卿占了全部的心思,再加上玉竹并不喜出風頭,所以很多時候都可以的忽略過去了??扇缃褚坏]了,反而像是從她心頭挖了一塊去,慌亂莫名,氣憤難平。廳中各人見她怒發沖冠的模樣,卻沒一個人著急出來給她消消火。封晉云和顧盛安在對弈,瑯琊和燕然站在一旁觀棋,三娘正用佳釀給白詠接風洗塵,唯獨冠卿坐在一旁看著她,滿面為難,欲說又止。喬羽畢竟花花腸子太多了,一看廳中最腹黑的兩人居然神色安然,仙風道骨的手談,心中頓時哽了一下。將那封信舉到面前又仔細讀了一遍。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少微,適逢帝京多事之秋,暫留玉竹于宮中小住,佳契歸來速接其回府,務使其念?!?/br>果然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