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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氣,在沒見喬羽之前,她也擔心喬羽要求她聯手扣住毓儀,那樣她真的會是兩難。而喬羽如此善解人意,倒也有些出乎意料,“還有一事,不妨也一起告訴小友?!?/br>喬羽洗耳恭聽。“按此番局勢發展,帝京恐怕是要起大風浪了,但你一定要小心朱太師,雖說這些年朱家飛揚跋扈,犯下的罪行足夠抄家滅門,但只要太師不倒,朱家必定難倒。雖然她年事已高,但其人智謀不容小窺。而且如果一旦涉及到兵變,光想憑交情,或是口頭勸說,對我母親來說是不管用的。我母親只認女帝一人,忠心永遠不會絲毫動搖?!?/br>也就是說,陸慈英是不會站在任何一邊的。其實這倒也未必是個壞消息。喬羽這頭表示心領神會。魚為客終于輕松下來,“毓儀的確不是儲位的好人選,若說讓我推薦,我真的偏向臨瀆郡王毓熙,這可不是跟你說的場面話,她行事沉穩,功勞也不宣揚,只有這樣的皇女才是天下百姓的福祉。所以說,”魚為客狡猾地一笑,“只要不碰到我母親軍棍的范圍,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不妨直接開口。我一定不會推辭?!?/br>喬羽沒給她面子,當場笑了出來,不虧是軍營里混出來的官油子,客套話都能說得這么漂亮,不過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既然大家重這都說完了,此刻也并非是閑談的好時刻,喬羽便告辭了。另一個女衛引她到了官邸的門口,兩人正裝模作樣的閑話告辭,突然門口來了兩匹快馬,風塵仆仆的兩個女子從馬上下來,亮出了朱家的信物,立刻被引了進去。喬羽一捏那個送自己的女衛,低聲說“盡量打聽消息,我恭候?!?/br>那女衛頗為機靈,“你放心?!闭UQ?,轉身就進去了。喬羽轉身離開了官邸,一雙明眸幽幽地波動。朱太師,你終于出手了。四方之棋【6】喬羽出了官邸,信步而去。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原本挑這個時候會面,也是預防如果有個萬一,也好接著暮色脫身。而現在官邸里如同開水一鍋,哪里還有人能顧得上她。喬羽自己也沒個方向,只是沿著門前的官道往前走。這浚波的夜色在此日月同暈時最是曖昧迷人,喬羽立在一座甜水巷的橋頭,夜風迎面而來,夾雜著那些小吃的煙火香味,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細細地分辨,有燒餅的咸香、蜜煎的酥甜、百花酥的花香\喬羽頓時忘卻了前去泰豐糧行去與白詠、顧盛安會合的念頭,放任這誘人的香氣充斥著自己的五臟六腑。“這才是人生??!”喬羽微微仰著臉,一絲幸福的微笑即使隔著面具也無法掩飾,“晚上我們吃什么呢?”那寬闊的胸膛帶著熟悉的體溫靠近了她的身側,“你怎么知道是我?”冠卿微微有些驚訝。喬羽湊了湊鼻子,“饞貓鼻子尖啊?!?/br>冠卿啞然失笑。喬羽回過頭來看他,兩人的視線黏在一起,似乎怎么也分不開。冠卿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此刻兩人都忘記了身邊的一切,沒有女帝,沒有毓熙,沒有太師,甚至也沒有玉竹,眼中只有彼此。冠卿的個子太高大,不但比夜市里所有的男人高出一頭,就是很多女人也得抬眼望他。喬羽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橋的欄桿上,這樣她也不過比他高出一個頭而已。喬羽偏著腦袋,巧笑倩兮,她的手只是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又收了回來。這里是夜市,太過親昵,只會引人注目,招惹麻煩??杉词故沁@樣,兩人之間就像是有無形的東西連在一起,在這紛擾的夜市中形成了獨立的存在。“激昂丹墀下,顧盼青云端。誰謂縱橫策,翻為權勢干?!眴逃饻厝岬哪抗猹q如實質撫摸著冠卿的臉頰,“原來為權勢奔波這么累,不但自己吃苦,還連累著你也不的安生。莫不是,這就是所謂的損人不利己么?”說到最后,喬羽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冠卿的臉雖然藏在了面具下,可這夜色迷蒙,面龐不清,神韻猶在,橫波劍眉,素綰云髻,倒多了平日少見的風流明媚。他語軟言輕,“你可知天下的男子和女子喜歡人時,各有什么不同么?”喬羽一愣,這話題岔地遠了,可也頗有意思,“有什么不同?”冠卿笑地霞舒云卷,“這天下的男子喜歡女子時,莫不希望女子快樂,只要心上的女子快樂了,即便苦了自己,他也是快樂的;可這天下的女子喜歡男子時,卻首先要讓自己快樂,即便折損了男子,那也是不惜的?!?/br>喬羽聽得一愣,略微想了想才回過神來,在以前的那個世界可不就是這樣,癡心女子古來多,天下男子皆薄幸,可其實,不過是女子敢于為愛拋卻一切,即便一無所有也不回頭,而男子卻頗多顧忌,癡貪難舍罷了??捎忠幌?,剛要開口,就被冠卿截住。他的一雙明目熠熠生輝,“好在,你不是?!?/br>從在清水見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這個少女與眾不同,那時的她像是剛出土的美玉,而這幾年的時間,卻被琢磨地越加光亮潤澤。也只有他的喬羽,會在如此緊要的時刻還可以空出時間陪他開心夜游。他的喬羽,他的喬羽,冠卿在心底默默地念了兩遍,越發笑地溫柔。看得喬羽色心大發,卻不敢動手,只能猛吞口水,“好了,今晚我們狠狠吃上一頓,也算是浚波幾日游的完美落幕?!?/br>說完不敢再看他,拉起他的手,走進了夜市的人群之中。逍遙自得意,鼓腹醉中游喬羽看著身邊難得笑得花團錦簇的冠卿,心中哀怨,毓熙啊,我上輩子欠你的么?要不是為了你,我每天與美同行,醉臥溫柔鄉,是何等地逍遙自在當喬羽嘴角流油狼吞虎咽鱔魚包子的時候,面前蹬地一聲,坐下了一個人來。喬羽兩眼往上一翻,頓時心虛地目光低垂,悄無聲息地將桌上地那碟鱔魚包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眼前一花,碟子是拉過來,可那排了很久隊才買到的鱔魚包子卻落入了來人的魔爪,咵咵兩口,那兩個包子上頓時出現了兩個深深地傷口。喬羽的心在滴血,卻又不敢大聲抗議,跟貓哼地似的,“人家人家跟那個誰排了很久隊才買到的?!?/br>來者惡狠狠地又咬了兩口,“我讓你辦完事兒不回家,讓你腿長到處亂跑,讓你不先回家通個信兒,讓你嗯?這包子在哪買的?”喬羽頓時發飆,“你看見這條街上排隊的人了么?一直排到街那頭”來人的眼光如狼似虎,她立刻又軟了下去,“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