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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地四處打量和防備著自己的同僚,因為他們都看到了一開始的時候殿內那些同袍相殘的慘烈情形,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腦袋是被自己的兄弟砍下來的。人人自危!百里赫云瞬間臉色一沉,眼中厲色一閃:“眾將聽令,休得聽人挑撥,百里青,你真是好手段,!”軍中作戰,最重要便是同仇敵愾,上下一心,如今外面人心浮動,人人自危,再戰無不勝的軍隊也會成為廢物,甚至自相殘殺!而他的反駁那么無力,因為魔宮子弟雖從軍不多,但確實有,也不是一個秘密,而是怕只有那么一小部分,職位不高,但也足以破壞掉一個軍隊的向心力!千里之堤,潰于蟻xué!他失算了!百里青輕笑起來,眉目陰郁,精致滟漣的唇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百里赫云,你這小兔崽子劍還拿不穩的時候,本座就已經是司禮監首理盡這人間齷齪骯臟勾心斗角年之事,你想跟本座斗,嗯?”百里赫云冷冷地看著他:“皇叔,這是朕最后一次這么喚你,你是真的不打算回頭了么,你當知道我能給你的,比天朝給你的更名正言順?”百里青一挑眉,魅眸中都是讓人陰驚的笑:“本座不喜歡別人給,更喜歡搶,喜歡看著別人被搶走心愛之物,痛哭流涕的樣子,說起來,本座很期待看著你臉上出現那種表情,對了,你給本座一份大禮,本座自然要還你的?!?/br>隨后,他一擺手,一名黑衣殺神便忽然拋出一只精致的盒子。百里青憑空足尖優雅地一挑,盒子瞬間破碎,落下一只精致的小琵琶。百里青接過那只琵琶,戴著華麗指套的白皙手指,輕輕地撥了下上面的琴弦,發出一種奇特的琴聲。他看向百里赫云,笑道:“好聽么?”百里青擅長琴曲,他彈出來的曲調怎么會不好聽,但是看著他那詭異的笑容,百里赫云目光又落在那琵琶之上,那琵琶做的很精致,琴身上面還有大朵的牡丹,但是質地看起來非常奇特,琴骨看起來似灰非灰,似白非白,很像母后當年握在手中把玩的幾次發簪的顏色。百里赫云看著那琴莫名地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心頭哪一處有一種奇特的緊抽和熟悉感。他一臉冷漠地看向百里青,一言不發,只等看他再折騰什么幺蛾子。百里青看著百里赫云的樣子,忽然尖利地笑了起來,卻忽然將琴拋了起來,一腳踢了過去,直接將那一把琴給踢向了百里赫云;百里赫云和他身邊的侍從都是一驚,那琴飛砸向百里赫云的霎那,百里赫云眼中厲色一閃,長劍出鞘,一抬手挽出一朵劍花,就將那把暗含巨大力道即將砸向自己面門的琵琶瞬間給劈成了數塊落地。西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而惟獨百里赫云卻在那琵琶散落的瞬間看見了百里青的眼睛。那眼睛,幽深詭魅,此刻一抹妖異的火光正閃過,那是好整以暇,滿含譏誚的眸子。他忽然間心頭一涼,像被妖魔冰冷的手狠狠地抓了一把——那個男人是故意的。百里青大笑了起來,滿是譏誚與詭譎的冰涼:“嘖,我的好侄兒,將自己母親的骨骼肌膚斬碎的感覺可好,你可真是孝順啊,哈哈哈!”百里赫云臉色瞬間大變,低頭看向那琵琶,他終于認出來了為了什么他覺得那琵琶如此眼熟,那上面的牡丹,那上面的牡丹根本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在人的皮膚上紋上去的。年幼時候,他曾經看過母親給父皇跳舞,她為了父皇歡心,請了最好的紋身師傅,在背上、腹上紋了最茂盛的牡丹,也是她的野心——牡丹,母儀天下之花。而那些灰白的琴骨,分明就是——人骨!“你可知道,她是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做成琵琶呢,本座想,她一定非常愉快自己能變成那么美麗的琵琶,只是不知道你這孝順兒子就這么將她一生最得意的作品瞬間毀損,可會生氣呢?”百里青陰魅冰涼的聲音每說一個字,百里赫云的臉色就越蒼白一分,渾身都輕顫起來。西涼茉看著百里青笑得妖異又惡毒,又看了看百里赫云臉色死白,憤怒與痛楚暗自搖搖頭,她都說了,天朝的千歲爺是個biàn'tài,百里赫云惹毛了biàn'tài,尤其是個眥睚必報的biàn'tài,自然要有承受不可承受的報復。何況,她一點都不同情他,當初百里赫云利用那個與死去的金玉公主相似的女子去傷害百里青的時候,在百里青親手殺死那個與自己母親一模一樣的女子的時候,他心中硬生生被挖開的傷口之痛,絕對不亞于此刻他百里赫云的心中之痛。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百里青!”百里赫云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已經是一片殺意凜然,他輕聲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朕,一定會讓你后悔的?!?/br>百里青微微瞇起了眸子,輕蔑地笑了:“百里赫云,你可記得兩年前,本座曾經告訴過你這句話?”百里赫云臉色風云變幻,所有經歷了當年之事的人都記得那個渾身染血的,陰郁的眼中燃燒著地獄之火的魔曾經說過的那句話——百里赫云,本座總會讓你后悔今日所為,讓你西狄皇族流盡最后一滴血,清洗你今日加諸本座的羞辱!九千歲從來不喜歡威脅人,他一向言行一致!百里赫云眼神一寒,忽然揚起手,比了手勢:“格殺勿論;!”圍在殿外是士兵們瞬間沸騰了起來,同時向殿內沖去。而與此同時,西涼茉眸中寒光一閃,瞬間拿起掛在頸項間的骨哨厲聲一吹。隨著一道穿著西狄士兵服的矯健身影瞬即越起,潛伏在士兵中的部分飛羽鬼衛們也隨之同時飛身而起,人人手中長槍利劍,左右開弓,同時在空中又拋出一片銀色的網,銀網在空中閃耀著明亮冰冷的光芒。銀網銳利,罩于人身,瞬即入rou,立刻將最前面一排的士兵們割得血rou模糊,慘叫不已。“哐!”為首一人手持長槍,一身青甲,做西狄御林軍校尉裝扮的年青軍官,不是司承乾,或者說不是‘無明’又是誰。他身后站了上百名飛羽鬼衛的士兵,同時橫槍立刀阻擋了所有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