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22
,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優雅地在她驚恐到茫然的目光中劃破她身上的衣衫。女子的身體保養得極好,皮膚細膩,精致的刀鋒輕輕地掠過,雪白的皮膚翻開,便有極為鮮艷的血色涌出。他滿意地笑了。這會是一把極美的琴呢。猩濃的氣息蔓延開來……長長地幔帳輕輕地飄蕩。幔帳迷離之間,有優伶優雅哼著極為優美的小調伴隨著女子隱含著巨大痛楚與恐懼的悶哼輕輕飄蕩開來。“咿呀……你看這青川金明月色美,你看這彼岸漫漫花開遍,奴卻只愿懷抱琵琶,為君彈一曲瀟瀟忘川曲,彈得奴呀血rou盡散,全做了紅粉骷髏笑……咿呀……”尖細的調子,如泣如訴,又似含歡念笑。詭異非常。華美宮室,不似人間。雪白幔帳悄無聲息地染了點點血色腥紅,伴隨著幽綠色的燭光與海風吹拂,跳躍著,呼嘯著,舞動著,像是黑暗中蔓延出來張牙舞爪的惡鬼。共赴這一場華貴而血腥的盛宴。未幾,月色漸上中天。站在門外的琢玉女官,揉了揉自己略微有些發僵的腿,看了看月色。估算了時辰之后,她轉身,輕輕地推開了那一扇宮門。只是她剛踏進門內,就忍不住臉色瞬間變得異常的蒼白。她不是沒有見過血腥場面的人,只是這一次……她還是忍不住胃部的翻騰。琢玉靜靜地閉了一會眼,確定門內早已經沒有了人之后,便目不斜視地繞過地上的血色,走到了一處燭臺邊,伸手輕輕一碰。燭臺掉落在地上,碰著了一處精美的幔帳,隨后瞬間燃燒了起來。琢玉看著那一小簇的火苗,沉吟了片刻,從自己袖子里摸出一只瓶子,將里面的油狀物倒在了那火苗之上;那些火苗在觸碰到那種藍色的油狀物之后,瞬間爆燃起一大片火苗。琢玉疾退了幾步,避開那些火熱的烈焰,隨后轉身向門外走去,然后仔細地將寢殿的大門闔上,扣死。她看著那大門門縫下跳躍,燃燒的光影,沉默了片刻,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剛剛走出外殿,便聽到一道清亮而低幽的聲音響起。“不要從前面走,明孝太后的人都在前面,正在商議是否要進來,你們會撞上?!?/br>琢玉聽到那聲音,身形一僵,隨后又淡漠地道:“多謝?!?/br>她轉身正打算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開前門,卻聽見那人又在身后道:“等一等,我聞到了煙味,你放了火么,一會子人就過來了,只怕那火才剛燒起來?!?/br>琢玉頓住了腳步,淡淡地道:“加了藍油的火,會比平日燃起速度至少快三倍以上,等他們趕到,里面已經是一片火海?!?/br>隨后,便不再遲疑地轉身離開。一身黑衣的魅六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清秀的眉宇間都是若有所失,隨后那種失望便成了一種復雜的神色。他迅速地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琢玉不是沒有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她靜靜地走在黑暗宮巷中,垂下眸子,暗自輕嘆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而不遠處傳來人惶恐的尖叫聲。“不好了,海清宮走水了!”“太后娘娘!”“救人哪!”海珍宮的大火,一直燃燒到第二日清晨才完全被撲滅。熊熊燃燒的火焰,像狂放而恣意的惡魔,長牙舞爪,狂肆異常。帶著奇異的隱約的不祥的藍色光芒,尋常的水都難以撲滅,直到清晨,燒光了宮里能燒的一切方才熄滅。諾大的華美宮室,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而海珍宮里的人死傷并不算嚴重,但是卻又異常嚴重。因為大部分人都只是被火焰燒灼受傷,或者被煙霧嗆暈迷,只有兩名宮人被嗆暈后沒有再醒來,但與此同時,宮里最尊貴的女主人,也是這個帝國最高貴的女人——明孝太后,卻葬身了火海。這個以再嫁之身入主東宮,令自己的兒子打敗所有正統嫡出繼承人,成為皇者的一代強權傳奇女子,就此在火焰里會飛湮滅。只找到了一片被燒得枯焦的支離破碎的骸骨。沒有人知道她死前遭受過多大的痛苦;但是,宮中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死去,而失去了它運轉的方向。宮中很快地掛起了一片片靈幡,宮人們從府庫里搬出積壓了無數灰塵的孝衣穿上,面色戰戰兢兢地低著頭,匆匆忙忙地穿梭在空寂的宮道之上。只怕在這時候,犯了什么錯。而成為那位歸西貴人的陪葬。而沒有人預料到,這一場大火不過是一切的開始。“是你放的火么?”白塔之內,男子幽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一身素白,頭挽起簡單垂髻的端麗女子,面不改色地伏了伏身子道:“是,微臣進了太后娘娘的寢殿,發現太后娘娘心絞痛而亡,微臣大為驚惶,想要奔出尋找太醫和稟報陛下,卻不想碰倒了燭臺,引燃了大火,微臣自知死罪,求陛下責罰?!?/br>百里赫云看著面前的女子許久,眸光幽幽,不知在思索什么,隨后淡淡地道:“此事并不怪你,只是母后福薄了些,素日里都為我們這些子孫憂心cāo勞,才引致這般禍事,只是大火毀損了太后娘娘的玉體尸身,你總要受罰的,便罰俸三年罷?!?/br>這幾乎是輕得不能再輕的處罰了。琢玉心中明白,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幾個頭,隨后慢慢地退了出去。“陛下……”長日有點不解地看向百里赫云,他記得陛下說了要好好地收斂太后娘娘的尸骨,他們終歸是mu'zi。陛下生前不能盡孝,總想著要給太后娘娘去了之后的哀榮,但如今太后娘娘的尸骨都收不回來,全都是因為琢玉的擅做主張,竟然一把火燒了海珍宮。百里赫云擺擺手,俊秀無比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疲憊:“琢玉也不過是為了朕考量,母后素來康健,并無任何病癥,若是這般陡然以病而去,會引人非議,朕不是不知道的,只是一直未曾能下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