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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六點點頭,隨后看向西涼茉:“若是真的開戰,您什么時候撤離?”西涼茉沉默了一會,望著遠處平靜的海面淡淡地道:“小六子,你真的以為我在這里能順利走得了么,你能順利出入,那是因為你的輕功是魅部里最頂尖的,卻不是沒人攔的住你,只是因為敵人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你若帶上我,只怕便不那么容易了?!?/br>她怕是第一個在敵人后方指揮自己人作戰的領軍者,身在虎口,她的身邊絕對是重重布防,如今局勢詭譎,已經和當初她進來的時候,所料想的局面全然不一樣。魅六顰眉:“保護主子安全,是死士存在的意義,只要主子能出去,魅六認為還是可以搏上一搏的?!?/br>西涼茉搖搖頭,若有所思地道:“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br>見西涼茉不再說話,魅六也只得告退,他畢竟只是一個尋常的死士,而不是決策者。房間里只剩下西涼茉一個人,她索xing拿出珍藏的地圖在桌子上鋪開,讓魅晶去放風,她則仔細地研究起地圖來。西狄太后的死、百里蒼冥的婚禮、百里赫云厲兵秣馬的準備對天朝的開戰,這三件事看似沒有太大的關聯,但正是因為沒有關聯,所以才蹊蹺,百里赫云這個男人絕對不是當年的司承乾,他有足夠的頭腦,足夠的朝政斗爭經驗和充分的戰爭經驗,可以說他是一個完美的王者。這樣一個男人,不會做一些沒有任何邏輯的事情。那么到底什么事情能將這些事情聯系起來呢?西涼茉苦苦地思索著。她到現在沒有弄明白百里赫云到底將百里青變成百里蒼冥的目的是什么。這種事情,明明就是與虎謀皮,即使她沒有來西狄,不管是百里青還是百里蒼冥,都不會是一個忠心而合格的臣子,尤其是當百里赫云不在了以后,百里素兒根本沒有那個能耐彈壓得住百里蒼冥,更不要說百里青了。一千個百里素兒都不夠他玩兒的。一上高城萬里愁,蒹葭楊柳似汀洲。溪云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西狄的皇宮之中表面上一切仿佛都那么風平浪靜,但是其間的而暗流涌動,卻讓空氣愈發的詭譎沉重起來;白色的靈幡和紅色的喜幡交錯相掛的場景怎么看,都有些奇特。但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忙碌著關于辦喜事所需要的一切。伴隨著明孝太后的七七之日來臨,所有人都漸漸地緊張起來。西涼茉夜里能入睡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她和魅晶都已經被xiàn'zhi出海清宮,周圍的守備也越來越嚴苛,海清宮周圍連鳥兒都不允許出現,而琢玉也都不被允許進入看望她了,魅六潛入的時間不再如以往一般固定。但是他到底是魅部最頂尖的輕功行者,所以,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發現他。因為鳥兒一靠近就會被打下來,所以小白派不上用場,西涼茉每日就靠著魅六緊張地傳遞著消息,發布著自己的命令,聽著魅六帶來的報告,有多少人已經化零為整的潛入,有多少人被西狄的情報機構擒獲,每日邊境上有什么異動。同時,她也可以想象,百里蒼冥那一頭的監視只會比她更多,而不是更少。但是有一件事是不變的,那就是百里赫云每日還是會堅持到她這里來坐上一坐,拎著一壺酒與她小酌一番。聊著許多不著邊際的話題,百里赫云曾經似笑非笑地道:“我覺得非常的奇怪,天朝的頭兩號主子都在我的手里,你說天朝人會不會因此不戰而降?”西涼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陛下莫非得了青年癡呆癥,在下姓西涼,九千歲姓百里,都不姓司,與皇族有半銅錢關系么,如今掌政的才是名正言順的天朝皇族吧,至于你手里的我和九千歲似乎都是所謂謀朝篡位,協天子以令諸侯的佞臣,為什么天朝臣民要為佞臣不戰而降?”百里赫云:“……好像,是這個道理?!?/br>此類奇怪的對話每日都會有來上一段,有時候西涼茉甚至不得不佩服百里赫云的淵博,和他奇怪的孩子氣的脾氣。一言不合,他就會不悅地拂袖而去,但是第二日還是準時出現。白日里斗智斗勇,唇槍舌劍,喝酒小酌。暗夜里各自為政,綢繆規劃。時日一日一日地過去,西涼茉總覺得心中的不安和詭異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有些什么東西擋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看不清楚,但是卻又呼之欲出。白塔幽幽月光落了滿地,兩道修長的人影靜靜地在窗邊面對面而坐。百里赫云給對面的人杯子里斟上酒,微笑道:“皇叔請用?!?/br>百里蒼冥接了酒,淡淡地道:“多謝陛下?!?/br>他一口飲盡了杯中酒。百里赫云笑了笑:“皇叔還是如此豪爽,想來是喜事將近了;?!?/br>百里蒼冥不可置否地擱下酒杯:“不知陛下召微臣來可有什么事?!?/br>百里赫云看向窗外,忽然道:“皇叔這些年的功績,逐海盜,廢艷島,除沉疴,皇叔在其間出了不少大力,也受過傷,被朝臣非議,被母后排擠,朕都看在眼里,朕想除了朕看在眼底,所有的西狄子民都看在眼底?!?/br>百里蒼冥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譏誚,隨后淡漠地道:“謝陛下厚愛,至于名垂青史或者是萬民愛戴,卻都不是微臣想要的?!?/br>百里赫云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異光:“哦,那皇叔想要什么,天下一統,萬民歸心?”百里蒼冥搖搖頭,淡淡地道:“不,微臣只想要隨心所欲,不被shu'fu?!?/br>百里赫云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焰火似的亮色,許久方才幽幽地道:“皇叔,不管如何,朕都希望你知道,朕一向非常的欣賞你,這天下子民都需要你,皇叔可還記得去年咱們一同微服私訪的時候,那些漁民的孩子們提起海冥王時候的崇敬與愛戴,可還記得那些老弱婦孺們對海冥王剿滅海盜免于她們被虜掠得苦的感激,可記得艷島奴被解救后的感恩戴德,不管國之征伐,朝野之紛爭如何,興亡都是百姓苦,不管哪國百姓,他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平凡安定的日子,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