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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一樣的臉上擺出不屑的神情:“你管老婆子給什么,總不比你那個差!”老醫正皺了皺鼻子:“我怎么聞到一股子腥味,你那里頭是活物?”血婆婆沒理會他,只對何嬤嬤囑咐:“告訴丫頭別怕,也別覺得老婆子的東西用起來惡心,識貨的都知道比老頭兒那治標不治本的東西好多了!”老醫正怒了:“你胡說……?!?/br>何嬤嬤看著兩老又要吵起來,頓時頭疼:“行了二位,郡主醒了,我會轉交給她的,只先進去看看吧?!?/br>這時候白珍和白蕊已經在西涼茉身上蓋了東西,血婆婆立刻鉆進了房間,再把門一關,嘟噥:“老頭兒不合適進閨女的房間,還是老婆子來!”老醫正差點被門板子砸到鼻子,氣得臉色通紅罵道:“什么玩意兒,醫者父母心,不分男女!”但是卻也沒有再堅持要去看西涼茉,畢竟百里青那也需要人照顧。何嬤嬤把東西交給了白珍之后,也隨著老醫正走了出來。何嬤嬤朝老醫正點點頭,隨后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窗邊。何嬤嬤沉默一會,方才神色凝重地道:“您還記得上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什么時候了么?”老醫正面容深沉如水,隨后輕捋了下胡子,沉聲道:“十七年前,洛兒被宣文帝賜給禁軍天啟營,洛兒被抬回來之后昏迷了七日,醒來,便再認不得人?!?/br>他永遠記得那一天,那也是他終于成為太醫院醫正的那日,但是不管是他還是血婆婆,卻都只能暗中保護他們,再如何也沒有法子直接對抗皇命。“那天也是千歲爺練成了婆婆給他的御魔啟尸術之日,奴婢記得爺的眼睛在那一晚就變成那種模樣,此后天啟營一夜之間雞犬不留,千歲爺渾身是血的回來昏在了洛少爺身邊,醒來后,千歲也就跟著來抓捕他的錦衣衛進了宮,再然后爺就成了司禮監的二品監使,然后步步高升,洛少爺也再沒與被那狗皇帝召見過,但是他也再不認得爺,爺也變得越來越邪妄乖戾,然后便是遇到了年未滿十五的郡主,我們以為一切都已雨過天青?!焙螊邒咻p聲道。聲音極輕柔,仿佛跨越了那長久的時光,有些傷痕,永遠不會隨著時間流逝,十七年時光彈指如流沙,輕描淡寫之間,一切驚濤駭浪,一切隱情緣由、一切艱辛苦楚仿佛都在渺渺幾言之間。正是年少風華時,有人長風策馬,快意情仇,有人屈居一隅,茍且偷生,蠅營狗茍,卻終換不來一夕之安。“這御魔啟尸之術乃是苗疆第一邪術,需得動用自身精魂血魄并著巫蠱降頭一類方能大成,老妖婆當初見著青兒肯忍受萬蠱噬心之痛,又天生性子冷寂,加之根骨奇佳,不顧我一力勸阻和老魔物全教些邪妄陰毒的東西給青兒,累他性子愈發陰霾狠戾,那御魔啟尸之術輕易不能動,修習者即易入魔,六親不認,只他十多年不曾再入魔,我們幾乎都忘了此事?!崩厢t正喃喃自語。那詭異之術,原本是青兒打算與宣文帝魚死網破之時用上的,但宣文帝早已經不是他的對手,還死在他手里,今兒怎么又忽然發作起來呢?何嬤嬤沉吟道:“今日似爺動了真怒,許是與芳官和前些日子司承乾逃脫之事有關,但奴婢總覺得不那么簡單,而是另有隱情,只爺今日與十七年前并不同,最終并沒有再大肆屠戮?!?/br>老醫正嘆了一聲:“那大約是因為茉丫頭的緣故罷,茉丫頭是他心底的結,甚至比洛兒還要讓他不知所措,今兒她是受苦了?!?/br>何嬤嬤輕聲道:“但愿,這是最后一次?!?/br>老醫正苦笑:“是啊,但愿?!?/br>……西涼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的一早,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眼前一切都模模糊糊的,隨后呆呆地看了一會青色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來。“阿九!”身邊趴著打瞌睡的白珍也一下子跳起來,迷迷糊糊地道:“唔,什么,什么!”西涼茉一把拽住白珍,盯著她:“爺呢,爺怎么樣了!”白珍這才反應過來,一把反抓住西涼茉,驚喜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主子,你可醒了?!?/br>隨后,她撅起嘴:“爺下手那么狠,您做什么還記掛他?!?/br>白珍沒好氣地轉身去拿了暖茶水過來遞給西涼茉。西涼茉這才發覺自己身子骨酸軟無力,而腿間的隱痛還未曾好,她臉色微微一白,隨后靠在了白珍拿來給她墊背的軟枕頭上,喝了些茶,潤潤喉嚨,方才輕嘆一聲:“當初我選擇與他在一起之時,便知他與尋常人不同,總不能既然享受專情蜜意,榮華富貴,便又不去承擔他性子里的陰霾,世上哪里有只占便宜的事?!?/br>好吧,貌似她選擇這位,確實太過不同尋常,若是往日按著她趨利避害的性子,只怕定要脫離了才好。只奈何,卻讓他入了自己的心,入了自己的眼,怎么舍得讓他一個人在這空曠冷寂的世間活著。白珍看了看西涼茉,嘆了一聲:“爺醒來第一句話,也是和您一模一樣,只您是喚他,他是喚您罷了?!?/br>“他好些了么,老醫正和血婆婆怎么說?”西涼茉看著白珍問。白珍點點頭:“爺倒是沒什么大礙,說是走火入魔了,如今已經恢復了平日模樣,上朝去了?!?/br>走火入魔?西涼茉琢磨了一會,心中只道,只怕不是那么簡單,到底得去問問二老才好。打定了主意,她忽然想起什么:“快到爺下朝的時間了,去讓小廚房準備些爺喜歡的菜式?!?/br>白珍憂郁了一會,剛要說什么,卻被一道憤憤不平的聲音打斷:“大小姐,咱們都不用忙了,爺從您昏了過去到現在,就沒來看過您!”“白蕊!”白珍有點著急地叫了一聲。“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爺真的很過分!”白蕊憤憤然地端著熱水盆,領著幾個提菜小丫頭進來。西涼茉一愣:“這……?!?/br>放好了那些清粥小菜后,白蕊把小丫頭們都打發走了,又咬唇道:“大小姐,你若不信,去問問白珍她們,大家伙都來探望您了,獨爺卻沒有任何反應,真真兒氣死個人了?!?/br>西涼茉沉默了一會,倒也沒有說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