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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絕對不可能放著他這么凄慘地過日子,最后死在牢籠之中,不,他若是被圈禁一生,只怕寧愿一頭撞死在那大獄里!”西涼茉冷冰冰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太平,你是不是瘋了!我是說過你若喜歡,便將他留在你身邊也不不是不可,就算他被圈禁一生又如何,他是一個男人,也曾是一國儲君,生死榮辱與勝敗都是他自己選擇的,不是么,難不成如今理直氣壯地出賣家國也是你們這些皇族人的道理么!”太平大長公主哪里曾被人當年這么厲聲呵斥,雖然只覺得西涼茉的話不無道理,亦將她逼迫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色,一陣青色,但是她卻不肯屈軟,之硬聲道:“那不是你心上的人,你自是無所謂的!”西涼茉實在看不得原本還算是敏銳的女人為了一個男人變得這般低到塵埃里,她陡然起身,對著太平大長公主森冷地道:“公主殿下,您且別忘了,如今他的性命還在你手里,若是你再這般恣意妄為,那么就休要怪我不講情面,讓你絕了對司承乾的念頭”!太平大長公主一聽,怔怔地看著她:“你……你說什么?”西涼茉沒有說話,只是一轉身向殿外走去,淡淡地留下一句話:“太平,每個人的容忍限度都是有限的,當你與別人做了一樣的事情,別人受罰了,你卻安然無恙的時候,你最好珍惜你的幸運,幸運的時光總有被人用完的時候,你便好自為之罷了?!?/br>太平心中莫名地一緊張,一下子站了起來,想要去攔住西涼茉,卻不想等著她追到門口的時候,西涼茉已經跨出門外,司禮監廠衛們毫不留情地‘呯’地一聲將大門封上。“西涼茉,你想要對承乾做什么,我當你是朋友,難不成你就這樣回報我么?”西涼茉聽著門后傳來太平大長公主歇斯底里的尖叫,她暗自嘆息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領著白蕊和白珍離開。只是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被關入陌生宮殿的太平大長公主會越想越害怕,最后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是夜,太平公主坐立不安了許久,終于還是決定點燃了一只白色的氣死風燈,隨后,她走到窗邊,將那一盞燈掛在了窗前。執夜的廠衛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暫時不曾發現什么異常,便由著她去了。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應當是ángsè的火苗,不知在什么變成了幽幽的綠色,帶著一種不詳的預兆一般。第二日早晨,大雪瑟瑟,兩個婢宮女撐著傘,慢慢地靠近了華宇宮的殿前。看著面容陰冷、戒備森嚴的司禮監廠衛們,兩個宮女有些害怕地福了福:“我們是御膳房過來送飯菜的?!?/br>司禮監的廠衛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們送來的東西,把碟碗都查得極為仔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就是怕有人利用其中縫隙或者飯菜傳遞消息,暖龕里用炭火溫著一壺酒、兩樣大菜、兩樣小菜,一碗湯倒也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再有人過來用銀針試了毒,方才接了她們送來的暖龕,面無表情地道:“你們可以走了?!?/br>兩個宮女一愣,卻也不敢多說什么,點點頭,再轉身離開。一名司禮監廠衛將暖龕提了提,搖搖頭:“這位公主倒是咱們在司禮監那么久,待遇最好的人犯了,卻真不知這般吃里扒外,通敵叛國的公主,千歲爺何必還留著?!?/br>另外一名年級稍大些的廠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主子的事情是你能議論的么,還不將東西都送進去!”那人立刻噤聲,將東西都送了進去。太平大長公主接了東西之后,立刻讓明月將門關上,隨后取出了放在暖龕里面的所有飯菜取出來,然后捧著那暖龕走到暖爐子邊坐下,將暖龕里面的灰全都倒進了爐子里,再用火鉗將剩下的燒著的銀絲碳一塊塊地放進了暖爐里,果然在暖龕的炭火盒子底下發現了一塊看似完全沒有燃燒的銀絲炭一樣的東西。她小心取了出來,微微一用力將那炭火掰開成兩半,只見里面果然露出了一截紙條,她揀來看了看,隨后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地狠狠地閉上了眼。一邊的明月很是不安地看著她,想要說什么,卻終是沒有說出口。半個月后,天牢內。看著完全沒有動過的飯菜,獄卒忍不住對著那牢房里背對著他坐著的人影沒好氣地道:“我說前太子爺,咱們這里到底不是御廚房,您也不是什么真太子了,便好生將就一些吧,一會子你就要上路發配邊疆了,這大冷天的你不吃東西可怎么好!”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這一位不是上一回那個公主兇惡,他才懶得理會這么個人獄卒罵罵咧咧的聲音卻還是不能讓司承乾移動半分,獄卒只好無奈地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暗自罵:“真是個不識趣的,餓死算了?!?/br>司承乾靜靜地望著上著柵欄的天窗外飄雪的一小塊天空。半個時辰前,順帝有詔書下來,要將他流放到魯郡。印象之中那個地方似乎是天朝出名的采石伐木地,宮中殿堂和皇陵建立都是由那邊運來石料,不少采石和采木的工人都是流放的犯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命能走到那里。就算走到那里,難道自己要一生一世與奴隸為伍么?他深深地閉上眼,輕嘆了一聲,有一種冰涼而決絕的氣息。不,與其如此,不若于半路殉國!果然在一刻鐘之后,司禮監衙門的人便備齊了車馬,便將司承乾提了出來,給了司承乾一件棉袍,待他穿上之后,押送到馬車上。今兒是個難得的晴天,午后的陽光冰冷地步照射在地面的皚皚白雪上。但是這附近卻并無什么人出沒,只有負責押送他的一隊七八十人化妝成壓鏢人的錦衣衛,司承乾身份敏感特殊,押送他離開的詔書都是秘詔,連獄卒都是人到了門口才知道原來是要流放太子爺。司承乾在上馬車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卻沒有看見他想要看見的那張面容,他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上了馬車。馬車吱呀、吱呀地一路離開了落滿了大雪的上京。……黃昏,從漫天的云到地面的白雪都仿佛被夕陽鍍上了血一樣的猩紅色澤。長風凄凄,夕光漫漫之下有一黑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