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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陛下仿佛是最晚從那種狀態醒來,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隱約之中,他自然還是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的。宣文帝的連從青到紅,再從紅到白,最后再次變成了鐵青。他瞬間大怒,就要拍案而起:“百里……?!?/br>“呵呵……?!焙鋈灰宦暱侦`的笑聲響了起來,不但打斷了宣文帝的吼聲,也令眾人紛紛悄然側目,這是誰,竟然如此不怕死,但在看到座位上的那美麗女子以掩唇,便立刻不再出身。除了九千歲,敢在皇帝面前如此放肆的只有另外一個人了貞敏郡主。宣文帝的一股子怒氣被生生憋回去,沒一下子發泄出去,自然心中很不好受,但是側過頭來看見原本是西涼茉在笑,見她眸子里閃著晶瑩剔透的光,又仿佛是碧水幽幽,羞澀間又多了幾分開心的模樣。宣文帝幾乎很少看見西涼茉笑,這一笑,瞬間讓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下去。他看著西涼茉輕笑道:“怎么了,笑得如此開心?!?/br>西涼茉看著宣文帝,露出個淺淺的笑來:“茉兒只是覺得夫君的舞蹈是極有意思的呢!”“怎么,茉兒中意他跳舞么?”宣文帝聞言,趕緊問道。西涼茉點點頭。宣文帝立刻道:“好,遲點日子再讓百里愛卿經常為咱們單獨跳一個舞?!?/br>西涼茉一愣,看向百里青,微微挑眉。百里青是這種人么?為何宣文帝今日會如此氣勢咄咄逼人?竟仿佛真當百里青是尋常色供之臣一般。就在這個時候,百里青那道詭冷的聲音伴隨著他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落在了宣文帝與西涼茉的身上,“陛下,您還有何吩咐,微臣需要先去準備?!?/br>宣文帝被百里青的聲音再次打斷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再開看著西涼茉,卻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眼底閃過一絲森冷的怒火,“沒有了,愛卿下去吧,朕飲宴完畢之后會去找你?!?/br>再吩咐他跳舞?他不過吩咐了一次,百里青就讓他看了一場美則美矣但‘觸目驚心’的舞,如今再行此事,還不知道這混賬東西要做出什么事情來。真當他奈何不了他一個天閹么?宣文帝冷冷地看著百里青,眼中閃過一絲猙獰,但很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看著百里青露出個詭異到兇狠的笑來,但下一刻宣文帝的臉上又恢復了正常。百里青看著他半晌,唇角露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隨后垂下眸子,冷淡地拱手行禮,隨后走過來,將劍一把插回了刀鞘,對著西涼茉輕道了聲等我龍棺。西涼茉一愣,隨后卻也只能看著那一抹雪白修長的涼薄背影消失在門外,隨后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冷光。在那一場詭異‘恐怖’的舞蹈結束,眾臣們雖然看起來仿佛都若無其事地推杯換盞,但是眼底閃爍者恐懼與防備還是讓宴會的氣氛看起來極為怪異。就是陸相爺和太子司承乾也沉默著,一言不發,只簡單地喝了幾杯酒,甚至沒有與同袍們有任何交流。于是這種勉勵維持的推杯換盞就很快結束了,一眾大臣們紛紛表示自己不勝酒力,請辭告退。靖國公看向西涼茉露出點些微疑惑,但隨后他亦輕輕搖搖頭,轉身離開。有宮人過來稟報西涼茉,九千歲今夜要留在宮里與陛下敘事,請貞敏郡主在這里休息到明日,再一同送郡主出關。西涼茉看著過來稟報的大宮女,冰冷的目光幾乎要瞬間刺透了她的靈魂,就在那個宮女深覺得切切不安的時候,西涼茉忽然笑了笑,淡淡的令人如沐春風。“好,本郡主知道?!?/br>那宮女立刻如蒙大赦一般,迅速地退出了長平殿。西涼茉靜靜地坐在了桌子前,伸手取了一只酒壺為自己斟酒。淡淡的酒香蔓延開,被夜晚的清風一吹,幽幽飄散開。她抬首,看著窗外明月高懸,月光如水一般在臺階前撒了一片銀白,忽然讓她想起他的衣袂翩然如雪西涼茉垂下眸子,捏著酒杯,慢慢地將那辛辣的液體一點點地飲落喉中。隨后,她又拿起銀白的玉壺再往自己的杯子里斟酒,慢悠悠地再次喝了起來,她飲酒的速度雖然并不快,甚至可以說和閑逸,但是卻一杯接一杯,并沒有停過。一道窈窕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宮門之外,她看著西涼茉在月光下孤寂的身影,互看一眼,眼底同樣閃過復雜的情緒。西涼茉在為自己倒第五杯酒的時候,一只涂著鮮艷蔻丹的手忽然按住了她的酒壺。“怎么忽然一個人喝起悶酒來了,一個人也未免太沒意思了?!碧酱箝L公主傲氣的聲音在空中響起。西涼茉抬眼看著她,仿若已經有了一片微熏,仿佛有些看不清楚來人的模樣,隨后微微瞇起眼,看著她輕笑:“原來是大長公主殿下,快請,正所謂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br>太平大長公主看了她片刻,隨后嘆了一聲,難得地露出個僵硬的笑來:“也好,今日月色正好,陪你喝幾杯就是了?!?/br>她坐下之后,西涼茉忽然揚聲道:“去,把酒杯換成大的,今夜我要與大長公主不醉不歸!”西涼茉說完后,白荷立刻端上來了兩只海碗。大長公主看著那碗一愣,隨后看向西涼茉,卻見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是挑釁:“怎么,長公主殿下不敢了么?”大長公主看著她迥異于往常的模樣,隨后微微顰眉:“你是不是在為皇兄和九千歲的事……他們就……?!?/br>話音未落,西涼茉已經直接將一海碗的酒遞到她的面前:“公主,若你是來陪我喝酒,我很歡迎,但若不是,那就請回!”太平大長公主看著她似已經有醉意,便嘆了一聲,順手接過那一海碗的酒,顰著眉,湊在嘴邊一咬牙,全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下去界生界滅。西涼茉在一邊看著她,迷蒙的眸光里露出一絲淺笑來,隨后也拿起了酒壺往自己的碗里倒酒,也一飲而盡。太平大長公主已經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什么時候喝醉的,只是依稀之間醉臥在那皎潔月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