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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夏日炎炎,韓貴妃的心仿佛一下子掉進了冰窟窿里。……西涼茉出了御花園,忽然問:“人呢?”那領路的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對著西涼茉道:“人都已經送到暗室了,按照您的吩咐,如今還沒有下手?!?/br>西涼茉點點頭:“帶路吧?!?/br>“這……暗房乃是血腥污穢之地?!毙√O聞言總覺得領著一個身份高貴的女子去那種地方未滿不妥,而且還是連公公專門交待要下心伺候的貴人。西涼茉淡淡地道:“沒事,只帶路就是了?!?/br>小太監見如此便也只好恭謹地應了,在前頭一路領著西涼茉過去。——老子是小白好久不出來,沒有大胸部就拿出月票的分界線——“滾開,不要過來!”“哐當!”“該死的,給咱家把這小混蛋給抓勞了!”“叮當、哐當!”“作死么,這么個瘦弱書生都抓不勞,你們還是司禮監的人么!”剛剛走到暗房,西涼茉等人就聽見里噼里咣當的,人罵聲、東西被打碎聲,交織成一片,熱鬧之極。那小太監看了一眼西涼茉,立刻上前去打開門,正要吆喝:“郡主……?!?/br>聲音沒喊起來,忽然一個物件一下子就當著他的頭臉打了過來。那小太監不防,一下子被那玩意兒砸個正著,頓時鼻血四濺!“見紅了,見紅了,是個吉兆,快抓住那小賊,一會子得了令好下刀,別誤了時辰!”又暗房太監一見有人流血,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著太監特有的尖利公鴨嗓尖叫起來。所謂見紅吉兆,是指因為閹割之術乃是大傷身之術,尤其是成年男子閹割死亡率頗高,暗房之內要為男子凈身之時,先在地上撒點兒雞血、鴨血以祭祀鬼神。求得鬼神庇佑那些受了刀子以后躺在暗房內不得見風的新太監們平安度過感染出血關,活下來。其中尤其以人血最為吉利,但是誰愿意為不相干人的灑血,所以今兒見著有人倒霉一進門就見紅,那暗房的太監就習慣性地尖叫起來。“滾犢子,你這不長眼的,也沒瞧著咱家身后是哪位貴人,瞎嚷嚷什么!”那小太監被砸個正著,鼻血四濺,自然是腦恨不已。那暗房的太監平日里何曾見過什么貴人,只嘻嘻一笑:“喲,這什么貴人呢,是來咱們暗房討寶貝,還是上交寶貝的貴人呢?”“放肆,瞎了你的狗眼,貞敏郡主到,還不快點出來拜見貴人!”那小太監一聽,冷笑起來。貞敏郡主的大名,早已經在宮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暗房太監一聽,再瞄向小太監身后那一道優雅雍容如黑牡丹的美麗身影,一下子就出了一身冷汗,頓時諾諾地道:“是……是?!?/br>西涼茉早早在開門的霎那就有所防備,見著東西飛出,她微微一偏頭,順手將那物件撈在手里,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只精致的筆鎮。見著那暗房的太監出來,她不由微微挑眉問:“怎么了,這個芳官很難伺候么,如何讓他走脫了,鬧出這樣的大的動靜來?”能拿到鎮紙砸出來,必定就是沒有被束縛住手腳了!那暗房太監立刻恭謹而諂媚地笑道:“郡主,這芳官本就不是個好貨,空長了一張斯文好看的臉,卻是個最潑辣粗魯不過的,咱們剛把他拖回來,綁在那凈身臺上,他沒多久就跑出去了,后來好容易又才去抓回來,困在房里,如今剛剛抓住?!?/br>西涼茉微微顰眉:“以后這樣的事不要再發生了,若是走脫的是刺客傷了宮里的主子們怎么辦?”那暗房太監立刻諾諾點頭稱是。“既然抓住了,那么本郡主就進去探望一會子這位芳官吧?!蔽鳑鲕缘氐?。“這……?!蹦前捣刻O剛想說這不合適,但是看著西涼茉身邊的小太監一個勁地給他使眼色,便立刻恭謹地道:“您先稍等片刻?!?/br>得了西涼茉的肯首后,他急匆匆地鉆進了暗房里,好一會方才出來,請西涼茉進去。西涼茉一進去聞著那房子里傳來的香氣,夾著濃郁的血腥與腐敗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微微顰眉。那暗房里的幾個太監之中,以一名穿走蛇飛鶴補子的二品藍衣太監為首,他正想過來諂媚幾句,忽然間西涼茉顰眉,便心頭陡然一懸,趕緊湊上來,笑道:“郡主,您這是可覺得有什么不妥?”“行了,把那些檀香什么的全都拿掉,這味道實在是……?!蔽鳑鲕該u搖頭,只覺得有些好笑,原來方才那太監居然是進來給房子熏香的,這不熏還好,熏得讓人只腦門子暈。那中年藍衣太監趕緊轉頭去吆喝怒罵:“聽到沒有,還不去把熏香給滅!”有個機靈的,趕緊組織其他人各拿起一把大芭蕉扇呼呼地對著房間里扇風,這暗房是沒有窗口的,好容易開著大門,扇了好一會,那讓人忍受不了的味兒才散了些去。西涼茉這才有心情仔細地打量這傳說中的暗房,原本倒也是整整齊齊的,兩張床,床周圍隔著一些矮柜子,上面放著一溜的形狀奇特的刀具,還有各色藥粉以及在閹割后給太監們插進傷口里通尿的空心稻草桿子。房梁上頭吊著一個個包紅布的小瓶子,里頭大約就是吊著太監們割下來的寶貝了,看得西涼茉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白蕊、白玉兩個都白了臉。西涼茉最后的目光落在那被綁在床上,身上那一身太監袍子都已經被扯得零落繚亂,帽子早就掉了,一頭黑發凌亂披散著的芳官身上。芳官正冷冷地看著她。西涼茉站在他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一笑:“預備成為真太監的滋味怎么樣?”芳官白凈的臉上還有好幾道血痕,看起來頗為狼狽,但是一雙眼睛依舊是冷冰冰的看著西涼茉:“郡主想要怎么樣?”他絲毫沒有身為階下囚的那種頹喪,也沒有強作鎮定的囂張。西涼茉睨著面前的男子,芳官確實有值得公主殿下迷戀的東西,光是這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氣勢,就不像一個單純的戲子。只是……西涼茉忽然微微一笑,原本冷淡明眸完成狡黠的弧度,她低頭湊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