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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出另外一只香點燃,在靖國公的鼻子下掃了掃,不一會,靖國公神色一抖,瞬間清醒過來,目光如電地陡然射向西涼茉。“父親?”西涼茉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您這是怎么了,為何不把令牌供奉起來?”“……?!本竾珦崃艘幌骂~,只覺得額角隱隱做疼:“為父剛才一直都……一直都這副樣子么?”西涼茉點點頭,仿佛有些警惕的樣子:“沒錯,女兒不知父親在想什么,但是這令牌既然是母親希望能焚毀的,女兒希望父親能慎重使用這令牌?!?/br>靖國公看著西涼茉的模樣,許久,方才微微點頭:“為父答應你?!?/br>雖然他一直覺得有些地方有什么不對勁,似乎自己發呆和神智模糊的時間太久了,若西涼茉神色鎮定異常,他反而會覺得有異,但是西涼茉的警惕模樣,雖然有些傷了他身為父親的自尊,但是卻也讓他稍微放心了。他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令牌,隱約間不知是否他的錯覺,只覺得那虎頭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詭冷的光芒。常年浸yin在朝野斗爭與戰場殺伐之中的奇異直覺讓靖國公下意識地仿佛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是當他抬頭看著身邊低頭垂淚的西涼茉,女兒的模樣與妻子的模樣仿佛在瞬間又重合了,讓他眼前一陣恍惚,西涼茉看著靖國公微微顰眉的模樣,唇角彎出一道詭譎的弧度來。等到西涼茉和靖國公從地道出來的時候,已經更鼓響了三次的三更天了,靖國公看了看天色,低頭對西涼茉溫和地道:“雖然時間很晚了,但是你若不在宮里,讓有心人知道了,也不知道還要生出多少事端來,還是讓你哥哥送你回宮吧?!?/br>西涼茉點點頭道:“是?!?/br>隨后,她又有些猶豫地問:“父親,大哥哥若是問起令牌的事?!?/br>靖國公沉默片刻淡淡地道:“先不必告訴他,遲點為父自有定奪?!?/br>西涼茉聞言,臉上仿佛閃過詫異之色,隨后還是乖巧地點頭。……月色如晦,如黑絲絨一般的天幕高闊而遼遠,一抹抹幽暗的冷云不時浮過,令一輪幽幽明月也蒙上了迷蒙鬼魅的色彩。天狼星在遙遠的天邊泛出詭異而凌厲的幽芒。兩道人影在路上一前一后地走著,一道纖細、一道高挑,過份的沉默與輕飄飄的步伐,讓尋常人不經意從自己家窗口看去,便心中一寒,疑心是鬼魅行過。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仿佛忽然注意到了天邊那顆奇異耀眼的天狼星,忽然低聲冷道:“舉長矢兮射天狼,cao弧矢兮反淪降,天狼貪婪,血腥殘酷,這等惡星,真當以十臂之力的長弓將之射下來!”走在他身后的窈窕身影也頓住了纖足,她微微笑道:“沒錯,天狼貪婪,其性殘暴,主侵略動蕩之兆,藍白光起之間,恐掠奪無數性命方能喂飽它,只是世間已無后羿,更無射日神弓,就算是有十臂之力的神弓,也不過是尋常人間的弓箭,不知大哥哥要如何將天之星宿射落呢?”西涼靖傲然冷道:“世無后羿,便再造一個后羿,若是無射日神弓,便以我血薦軒轅,若能為天下黎民百姓計,便是以一國大將、君主之身投身莫邪、干將之爐,定能淬煉出射下妖星的絕世長弓!”西涼茉聞言,看了看西涼靖凌冽堅毅的面容,不由暗自微微一曬,這就是所謂的忠君愛國的之臣么?果然是大義凌然,只是,她師傅百里青這顆照耀在天朝帝國上的妖星,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射下來的呢……一個不好惹怒了他,那妖星恐怕是要吞噬更多人的性命,讓天下生靈涂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西涼茉的心中這么想著,但是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倒是西涼靖卻敏睿地從她平靜的臉上看出來了一絲不屑,他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子惱意來。西涼靖挑起劍眉道:“怎么,meimei不信?”西涼茉柔婉一笑,以袖掩唇:“大哥哥說笑了,大哥哥有如此安邦定國的大志氣,meimei自然是要感嘆一番的,小小女子也不懂朝政之事,大哥哥是多心了?!?/br>說罷,她徑自越過他,向前走去:“夜路難行,天色不好,meimei走夜路,心中多害怕,大哥哥還是先送meimei回宮吧?!?/br>西涼靖微微瞇起眼,看著那徑自前行的窈窕背影,忽然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meimei害怕,難道是因為做了虧心是么?”西涼茉并沒有回頭,只是語氣極為婉約溫柔地道:“是啊,meimei做了太多‘虧心事‘,卻只覺得別人都在虧meimei,若是不討回一二,自然是覺得虧欠自己得很?!?/br>再一次領教了西涼茉的尖牙利齒,西涼靖又再一次被頂得心疼,胃痛,他惡狠狠地瞪著西涼茉的背影,隨后忽然道:“既然如此,為兄有一件很好的禮物要送給meimei?!?/br>西涼茉聽著便覺得他聲音詭譎,但還是轉身看向他,挑眉道:“哦,不知道哥哥要送meimei什么呢?”一道黑影忽然迎面向西涼茉砸了過來,西涼茉一抬手,便輕松地接了下來,定睛看去,只見手中是一只十來寸見方的木頭箱子,掂量著頗為沉重。箱子里還隱約地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血腥味。西涼茉微微顰眉,她剛才就看著西涼靖提著這只箱子,卻只當是靖國公交給他去辦理什么事宜的物件,不曾多想。但如今看起來似并不簡單呢。“這是什么?”西涼茉問,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并不是太好預感。“meimei只管打開來看就知道是什么了?!蔽鳑鼍傅氐?,但是語氣里的陰森詭譎卻與他平日磊落凌厲的作風大相徑庭,幾乎帶著一種異樣的興奮。西涼茉看了箱子片刻,便一抬手打開了箱子,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噴涌而出,待她稍微別開臉,再定睛看向那箱子里的時候,頓時臉色一僵隨后便的蒼白,眼底閃過不可置信與憤怒,手上幾乎瞬間就拿不住了那個箱子。這是……慘白的月光,盒子里靜靜地躺著一顆人頭,一顆女人的頭,一顆滿是血痕的女人的猙獰頭顱,她雙目圓睜,嘴唇大張,仿佛死不瞑目的模樣,在陰冷的月光下看起來異常的駭人。即使上面滿是血污,也不能掩蓋掉她原本姣好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