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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心中太苦了……?!?/br>“哦,怎么個苦法?”西涼茉淡淡地問,她尋了個椅子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白嬤嬤以袖拭淚道:“當年夫人是一身驕傲”白嬤嬤以袖拭淚道:“當年夫人是何等的天之嬌女,被封為凰翼公主,便是如今的太平大長公主都及不上的,多少世家公子都以得夫人多看一眼為榮,只是公主不肯與尋常女子一樣,選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風花雪月的世家子,直至后來遇見彼時投筆從戎的國公爺,彼時他仍舊只是元帥大人旗下的一個初露頭角的參將……?!?/br>西涼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接話道:“邊關軍營,一個年少多情,一個嫵媚無憂,郎才女貌就對上了眼,然后我那母親一心戀慕上我那父親,非君不嫁,偏偏家中寄養的少年天子也不甘心只當她的弟弟,又憂心藍大元帥功高震主,若是我那母親順從了天子之意為入宮為妃、為后也就罷了,偏生她非所愛不嫁,于是激怒天子,甚至連累自己父親與女兒,自己也不得不遁入空門,一生孤苦凄涼是么?”“小姐,你怎么知道,是誰告訴你的?”白嬤嬤不禁一震,愕然地望著西涼茉。“還需要人告訴么,嬤嬤,這種才子佳人橫遭拆散的故事,自古以來話本里比比皆是?!蔽鳑鲕缘氐?。就藍翎那種天之嬌女,憑借著點心機智謀和元帥父親的威視赫赫,贏了幾場仗,封了個將軍,便不知什么叫做‘天子一怒,伏尸千里,血流成河“,一直把那個養在家中的食人虎當成乖順貓兒,完全看不清什么叫一朝天子一朝臣,不但不勸誡著自己父親急流勇退,還往槍口上撞,會落得今日下場,也是理所當然的。西涼茉的話冰冷而刺耳,讓白嬤嬤當場變了臉色,失聲道:”小姐,您怎么能這么說夫人,當年陛下不顧夫人已經嫁為人妻之事,強行令夫人入宮侍寢,還要冊封夫人為妃,夫人當時已經懷了你,也是為了保住你,夫人才肯勉強侍寢,卻因此失卻了國公爺的歡心,被國公爺猜忌!“西涼茉挑眉:”是么,為了保住我,那我倒是寧愿她不曾保住我,否則也不會讓所有人都跟著受罪?!?/br>白嬤嬤急了,咬唇道:”后來小姐出生之后,陛下仍舊不肯死心,只道你是他的骨血,強要帶走你,若你不是他的骨血,便要殺之,夫人無法,只能承認你是陛下骨血,并對你不聞不問,同時發誓就此遁入空門,不再涉足紅塵,以反抗陛下如此強占臣妻的行徑,方才保住了你一命,這么多年來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她不敢對你施以半分明面上的關懷,但是奴婢也是夫人籍著靜小姐的名義被送到您身邊來保護您的!“西涼茉聞言,頓時忍不住低笑出聲。”呵呵……?!?/br>白嬤嬤又氣又傷心:”郡主,您,您怎么能這樣,夫人為了保護您,甚至要國公爺立誓永遠不能未經她的允許踏入這佛堂,當初夫人對國公爺的心,無人不知,能做出這樣的決定還不是為了您么!“西涼茉笑夠了,方才淡漠地道:”其實與其說她是為了我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不如說她是為了西涼無言,我那薄情的父親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她對我的父親不是一直不肯死心,所以才留在了這里,否則她大可以去外頭庵堂出家,又何必一直呆在國公府,不就是既恨我那父親拋棄誓言,一娶再娶,又不肯放棄自己正室的身份么?“藍翎夫人以在府邸佛堂清修名義永不出佛堂一步,卻也是昭告府邸中所有人,她才是靖國公的正室,就算是韓夫人那樣出身高貴的女子掌了府中大權,也休想越過她去。至于西涼茉這個女兒,于她而言不過是帶給丈夫猜忌的孩子,就算初衷也許真是想保住這個孩子,但到了后來,經歷了漫長時間的折磨與期盼得不到回應,丈夫不斷地娶妻納妾,讓她越來越失望之余,恐怕也連帶著恨上了這個帶來丈夫背心背德的女兒。白嬤嬤聽著西涼茉涼薄而尖利的話語,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卻無法做出有力的反駁。是的,除了剛出生那一個月,夫人后來再沒有抱過小姐一次,每次召她過來也是有其他事情要吩咐。但是,白嬤嬤依舊忍不住下意識地辯駁:”小姐……你……夫人不是這樣的,她是真心疼你的?!?/br>”真心疼我?“西涼茉譏諷地勾起唇角,若藍翎真的對這個不受祝福的女兒真有什么母女之情,她童年過得如此凄慘,比一個下人都不如,藍翎夫人又怎么會不知道,以白嬤嬤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護得西涼茉周全,否則真正的西涼茉也不會慘死,而有了自己這個‘西涼茉’出現。”一個猜忌自己的妻子,薄情寡義;一個天真又冷漠愚蠢,我那父親和母親果真是般配!“西涼茉譏諷的話語剛落,忽然一個身影大步走過來,對著西涼茉怒叱道:”茉丫頭,休得如此對你母親不敬,是誰教導得你如此無禮粗蠻的!“西涼茉和白嬤嬤轉頭一看,竟然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靖國公,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西涼茉暗自冷嗤,但臉上依舊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模樣:”父親大人,您忘了,當初教養我的不一直都是您深愛的韓二夫人么?“聽到‘深愛’二字后,靖國公幾乎是怒不可遏,又或者說是惱羞成怒,竟朝西涼茉揚起了手:”你這忤逆女,還不住嘴!“西涼茉冷笑地把臉揚起來:”你打呀,就在我死去的母親面前打好了,她一定很高興地看見自己的丈夫果真是個無情無義的男子,這般去了也比幾十年半死不活地挨著日子強!“靖國公聽著西涼茉的話,再看著與那已經逝去的妻子擁有著同樣美麗面孔,卻一臉倔強的女兒,忽然間揚起的手就再也揮不下去。曾幾何時,他和藍翎,還有他們的女兒就已經走到了這樣的地步。”國公爺,你不能打大小姐啊,大小姐是您的親生骨rou,這么多年來過得那么辛苦,您難道就不看在已經逝去的夫人的面上對大小姐寬容一二么?“白嬤嬤忽然‘噗通’一聲跪在靖國公的面前,淚如雨下。西涼茉卻依舊眼中含淚地道:”嬤嬤,你不必求他,他能為榮華富貴拋棄母親那么多年,我這個女兒又算得了什么?“靖國公看著如今這場景,心頭陡然生出一種無力與深深的悲哀來,他的手緩緩地放了下來,捂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