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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溫柔而帶著一絲歉疚:“郡主,快上轎吧?!?/br>西涼茉頓住了腳:“嬤嬤,等一等?!?/br>說罷,她一轉,扶著一顆柳樹,再忍不住地吐了起來。那些血腥場面,估計要讓她今日是吃不下飯的了,也就是百里青那樣的妖人才有這么恐怖的手段去震懾有叛逆之心者。何嬤嬤搓著手絹,讓人端來熱茶,心疼地道:“郡主,嚇到了吧,快喝點熱茶?!?/br>在何嬤嬤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已經對西涼茉投注了一些超乎主仆與監視者的感情,她竟然已經對這一次的事情瞞著西涼茉而感到愧疚。西涼茉看了她一眼,柔聲安撫:“嬤嬤不必內疚,您到底是千歲爺的人,沒有千歲爺的命令自然不敢告訴我的這一次的行動?!?/br>何嬤嬤更為歉疚了。卻未曾看見西涼茉眼底閃過的幽幽光芒,總有一天,她會讓何嬤嬤因為這日積月累的歉疚之心而為自己所用的。……西涼茉換了衣衫回府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白珍已經領著個小丫頭在一邊等著了。她微微挑了下眉,也沒有多問,只若尋常一般與白珍一道回蓮齋。回蓮齋的路至今雖然已經修整了,而隨著西涼茉地位的不斷提高,這里來往的人也多了許多,但因為地處偏遠,所以總不如去別的路上熱鬧。西涼茉終于開口了:“白珍,什么事,說罷?!?/br>白珍這才低聲道:“回小姐,是林夫人領著韓蔚公子來了,宣閣那邊的人抱與奴婢,瞧著國公爺也在做陪的樣子,隱約聽到她們提及郡主婚事,所以總覺得有些不對,便來與郡主先行通報,造作提防?!?/br>韓二夫人的宣閣換了一批血,已經不比從前那樣防守緊密,西涼茉早早地插了自己的人在里面,雖然也只是端茶倒水與灑掃的二等丫頭婆子,一些要緊消息聽不到,但總歸還是能探查出一些消息的。她的婚事?西涼茉唇角彎起嘲謔的笑容,這位二夫人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西涼丹日日吵鬧,西涼仙如今還躺在床上處于危險期,竟然還有心思計較著對付她?真是不知該贊她心性堅韌又或者愚不可及!“咱們且等著,本郡主的婚事豈是他們想要決定就能隨意決定的?!蔽鳑鲕韵肓讼氲?。何嬤嬤卻沒有那么樂觀,有些猶豫地道:“沒錯,小姐已經冊封了一品郡主,上了皇室玉蝶,按理說宗親該由陛下或者皇后娘娘的旨意來指婚,但也并不是所有的宗親貴女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指婚的,譬如國公爺上了折子,皇上和娘娘若并沒有其他規劃打算,多半都會順著應下了?!?/br>西涼茉皺了皺眉,竟然是這樣么?“行了,咱們靜觀其變,就算她們想擺布我的婚事,總不會是這一兩日就定下來的?!?/br>主仆一行人剛回到蓮齋,就見著院子里站著紫衣與紫英兩個韓氏身邊新進的一等丫頭正與白嬤嬤說著話。見著西涼茉回來,兩個丫頭連忙上來見禮:“見過郡主,今日林姨媽與表少爺到府里來了,奴婢是奉了夫人的命前來請郡主到宣閣參加小宴的,國公爺也在呢?!?/br>西涼茉聞言,不由一笑,果然是說曹cao,曹cao到呢。“好,我且換身衣衫便過去?!?/br>西涼茉換了身家常的衣衫,重新挽起發絲,便領著何嬤嬤與白蕊、白玉一同前往宣閣。剛進宣閣,便聽見一道頗為高亢的女子聲音在說笑,她望了過去,一個穿著撒金翡翠綠水云紋半臂配同色窄袖錦緞上裳,寶藍色百褶裙的容長臉婦人正與靖國公說著什么,旁邊一名穿著白底黃色繡云紋的長袍的斯文俊秀公子不是韓蔚又是誰。那婦人見了她,竟起身迎了上來親熱地拉住她的手,露出個親切和藹的笑容:“喲,這是茉姐兒吧,這么些日子不見,倒是出落的愈發標致了,遠遠看著,還以為是哪處仙山瑤池的仙子呢,還是我這妹子與國公爺會養女兒呢?!?/br>西涼茉心中冷笑,這一位還真是自來熟,林姨媽的大名,她自然是聽過的,來府邸也不是一次、兩次,卻何曾見過她西涼茉?不過這一位林姨媽并不是韓蔚的親生母親,她是韓蔚的繼母,自己生了個兒子,但兒子并不成器,身子不好就罷了,還整日里游手好閑,喜歡斗雞走狗。倒不若韓蔚,反而早早地中了舉人,今年春闈又中了進士,如今已經是翰林院的七品編修。林姨媽覺得自己那小兒子不成氣候,反而是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大兒子可以依靠,所以早年雖然不怎么搭理韓蔚,但后來對韓蔚還算是很不錯的。“林姨媽?!蔽鳑鲕苑路鹩行┖π咚频牡皖^喚了一聲,亦規矩地給她見了個晚輩的福禮。“乖?!绷忠虌屝τ赝氏率滞笊弦粋€金鑲玉的精美鐲子給她戴上,算是見面禮,又拉著她到自己身邊坐下。看著人齊了,銀嬤嬤便讓人開始往屋子里擺上飯菜。“表妹?!表n蔚看著面前少女,有些羞澀地低低喚了一聲。眼前的少女一身鵝黃色繡白梅落英的襖裙,襯托得她容色嬌美,比起前些日子她的身子似乎略微長開了些,也稍微豐盈了一些,越發顯得她眉目幽美溫婉,就像她裙上繡著的精美梅花一樣,宛如一株開在深谷里的幽香隱隱的梅花。“表哥?!蔽鳑鲕詫χn蔚淡淡一笑。韓蔚看著美麗的表妹,那是他一直暗中喜歡的少女,曾經姑母一句話讓他絕了對表妹的念想。可是不知為何姑母又改了主意,如今父親也同意了,今日陪著二娘過來,就是為了他與表妹的親事。韓蔚的心中無限歡欣,在他的心中,一直覺得大表妹其實是有意于他的。她和他的親事是天作之合。西涼茉感受到韓蔚的歡喜目光,她不由暗自嘆了一聲,韓蔚是她唯一有好感的韓家人。他身上多少有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味道,心思也相對純厚。曾經在微末之時,她也考慮過嫁給韓蔚,總強過被韓氏隨便送去給人做填房,或者送去給人做貴妾,平白侮辱了自己。但虞侯提親一事后,她就知道韓蔚這樣軟氣而性子猶豫的男子,是托付不得終生的。銀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