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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揮退了左右伺候的丫頭,只留下何嬤嬤:“替我多謝千歲爺,茉兒自會想法子在太子選妃宴落選,只是不知千歲爺有意讓哪家千金入主太子東宮,或許我可以在選妃宴上助其一臂之力?!?/br>何嬤嬤不由一怔,隨即笑道:“郡主多想了,千歲爺說了,若您真想成為太子良娣,他亦樂見其成?!?/br>西涼茉伸出纖長手指輕撫鬢邊,淡淡地道:“這雖然是條捷徑,看似回報高,但風險也最大,茉兒并不認為一定要走這條路,但若千歲爺想要茉兒嫁給太子,那茉兒也會從命?!?/br>她并不排除百里青打算利用她來控制這天朝帝國的繼承人的打算。畢竟皇帝雖然似乎正值三四十的盛年,但百里青推薦了那些術士給皇帝,引誘皇帝服食了太多含有鉛與水銀的丹藥。如今看著便是身子有虧,就算不是慢慢衰弱而死,暴斃也不足為奇。若能控制天朝的繼承人,自然能保他權勢長存。何嬤嬤聞言,仿佛想要說什么,卻還是謹慎地住了口,沉默片刻道:“不若如此,郡主親自去見一見千歲爺,聽聽千歲爺的意思?”西涼茉含笑點頭:“正有此意?!睕]有此意,她也不會將香囊交給何嬤嬤,何況……百里青那個記仇又小心眼的老妖,她若不親自去見一見,還不知道要給她折騰什么麻煩出來。于是,第二日一早,西涼茉借了去城里知名的花鋪子買制香原料的由頭,輕裝簡從出了門,在香鋪子里與白玉換了衣裳,留下她望風,自己悄然與何嬤嬤一同從香鋪后門出去,乘著早已等候的小轎子一路到了百里青的府邸,也未曾下轎,而是直接抬了進院子。西涼茉下轎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到了上次描繪滿了春宮圖的書房前,何嬤嬤熟門熟路地讓在這里伺候的宮女和太監給西涼茉準備茶和上點心,引了她進去。“郡主稍等,奴婢去請九千歲……?!焙螊邒邉偼崎_門,話音未落,就見著房間里雕著密戲圖的窗邊鎏金鋪紅的錦榻上慵懶地斜倚著一個修長的人影,一身深紫的素錦長袍沒有一絲紋路,只宛如流水一般覆在他優雅的身軀上,睫羽華美,飛眉魅眸,重紫石胭脂在他白若飛雪的肌膚上重重綻開,不是九千歲百里青又是誰?只是連何嬤嬤都納罕,千歲爺居然提前在這里等郡主,這輩子從開始伺候九千歲開始,她還沒見千歲爺等過誰呢。九千歲百里青還有一個嗜好,或者說壞習慣就是——遲到,哪怕是皇帝陛下宣召,他也照樣姍姍來遲,奈何皇帝陛下卻絲毫不以為意,寵信如故,所以群臣——也只得適應九千歲這個代稟御筆的大人物的小小習慣了。“千歲爺,萬安?!蔽鳑鲕詤s并不知道,只是笑著上前,優雅完美地對著百里青福了福。只是她的優雅面具不到一秒鐘,就被百里青毀得渣都不剩。“愛兒,到爹爹懷里來,讓爹爹看看你這幾日瘦了沒有?!卑倮锴囗庥挠?,朝她招招手,唇角笑容堪稱‘慈愛’。爹爹?!要不要這么重口味?西涼茉頓時只覺得一道天雷劈下來,一千萬頭草泥馬從她頭上呼嘯而過,然后打著響鼻,飆著尿,揚長而去。和非人,就不能以人類的思維去相處。西涼茉深呼吸一口氣,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起身恭謹地笑笑,卻沒有一絲一毫打算到‘爹爹懷里’去的打算。“千歲爺,您說笑了,您風華正茂,茂齡顏玉,玉樹臨風,風流瀟灑,灑脫不羈,怎么生得出我這年界十五的女兒來呢?”最重要的是,雖然,這輩子自己有個渣爹,但她卻非常確定、肯定以及篤定,她爹真不是個太監。西涼茉一口氣順溜地說完話,然后打算乘百里青暫時被繞暈的時候,退到一邊的紫檀木椅子上坐下歇口氣,順帶與妖孽保持一定安全距離。可惜百里青這輩子什么聽得不多,就是馬屁聽得多,他瞅著西涼茉,也只楞了不到一秒,地笑得極為愉悅,順帶流水水袖似不經意地朝西涼茉一拂,西涼茉就覺得腰上一緊,然后下一秒就不受控制被卷進了一個散發著惑人曼陀羅香氣的男子懷抱里。她還沒爬起來,下巴就被人捏住了,耳邊就傳來男子悠悠極為好聽卻異常詭譎的聲音:“本座的愛兒的小舌頭真溜真甜,來,伸出來給本座瞅瞅,本座愛兒可長了兩條小舌頭?”------題外話------西涼仙肯定是要收拾的~~先收點利息~阿九肯定是要撲倒地,雖然不知道誰撲倒誰……先伸爪子求票~~么么大家撒~~第一卷第六十九章拜師妖孽西涼茉只感覺下顎一緊,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正正對上百里青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面容,距離之近,她幾乎可以看清楚對方每一根長若鴉翅的光滑睫羽,還有那雙與常人不同異常漆黑仿佛能吸食人心的詭美雙瞳。過分近距離的看著美麗事物與丑陋事物都有一種同樣的效果——驚悚。西涼茉下意識地就想要偏開頭,卻不得不對上他的眼,西涼茉在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興味后,便停止了掙扎,只垂下眼去,不看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淡淡地道:“千歲爺,您說笑了,小女并非妖物,如何會有兩條舌頭?”又不是人人都是你這樣的千年老妖。百里青瞅著被迫趴在自己懷里的小丫頭,神色從容,身上也只是微微僵硬,并不見太多緊張,不禁有點心癢難耐,這張臉上的平靜,還真是讓人想要打破來看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他輕笑著用戴著寶石護甲的小指輕佻地撫摸她的唇:“多少人想與本座結個奉養,怎么,小丫頭,你不愿意?”西涼茉當然知道這些太監們雖然在宮里位高權重,有時候連宮妃都要討好那些大太監,才能換得皇帝恩寵,但他們因為不能人道,所以便喜歡在宮內拉幫結派,有些會收徒弟,免去自己年老力衰之后無人奉養。也有更多的攫取了一定權力之后的太監,會在自己族人里挑選出一些少年,甚至成年男子做自己的供奉,也就是所謂的‘香火’,改寫族譜,歸入籍下,建立父子關系。但這對很視儒學為上的讀書人來說,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哪怕是尋常百姓,若不是到了日子過不下去也不會過繼兒子給太監當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