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2
魂,這種術士的把戲,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吧?”最可怕的是,萬一說招魂不成,褒若竟變成生鬼,那可如何是好!“老太君放心,不會變成生鬼,成,便還你一個真正的大活人,若是不成,從此魂舍不再有罩,將和平常尸身一般腐朽?!?/br>魂舍,便是指身體,他護住了褒若的身體使之變不壞,更留了褒若的七魄之中的中樞魄,使褒若的身體雖然無生命跡象,但也不能稱之為尸體,不壞不朽,柔軟自如。老太君冷哼一聲:“妖言惑眾!這種人就該打入地牢,割去舌頭,厚載,你可千萬不要相信!來人,把這種妖人趕出去!”明厚載冷然一瞥,正要說話,慧娘不顧一切地叫道:“不!不要趕!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放棄!”老太君嘆道:“夫人,我知道你愛褒若心切,但這事明白著透出一種古怪,你相信起死回生之說嗎?”慧娘不信,但是事關褒若,只要有一點點有關于褒若的生機都不能放過!慧娘一整衣衫道:“這事由不得老太君了,我要把褒若接回去,老太君怕引來禍患,那到我府里去便與貴府無關!這些白幡都撤了吧,還貴府一個清凈?!?/br>老太君正待說話,明厚載卻開口了:“好!就這么辦!”老太君雖然不甚喜歡褒若,但已入明家門,便是明家人,死也要死在明家,怎么肯允許?“不行,沒聽到姑娘出嫁,回家去死的!”老太君厲聲道:“夫人此言背謬!”慧娘冷著臉不吭聲,但與明厚載交換了一個目光,便不再在明府呆下去,當下便喚了自己的丫頭就回梁國夫人府,老太君怒道:“厚載,難道你想把褒若送她娘家去?”明厚載心中厭煩只極,老太君越來越背晦,而且比從前更加固執得厲害,這些日子,老太君天天在門外說,褒若的尸身留在家中不入斂,陰氣會沖撞活人,若是稍有一點常識的人,便有這個想法又怎么會說出來?老太君卻是天天說,日日說,全不管明厚載心中有多苦,她雖是愛極明厚載,但人到這個年紀,未免有些三不顧四,明厚載要不是礙于她年紀大,早就發作了,此時一聽慧娘提出這個建議,便馬上應下了,當下也不與老太君多說,與云渡二人往房中走去。云渡坐在床邊看著褒若,她像睡著了一般,一頭烏發仍舊光澤如絲,想起兩人最后一夜纏綿,她是那樣生動,像活像日,耀然生光,如今卻如一支隨時要熄的蠟燭一般,隨時要熄去往日生氣,永遠離開這些愛她的人,與黑暗長伴,不由握住她的手,痛極無聲,明厚載同樣坐在床邊,如今褒若牽動著多少人的心,便連從前的醋意也暫時放下,一心只要褒若活過來。夜已三更,明府的后門無聲打開,明厚載在天民的幫助下,與云渡二人抱著褒若往梁國夫人府去了,次日老太君起來時,褒若的丫頭與嬤嬤們齊齊請辭,要到梁國夫人府去,這一下真是又氣又怒,連連頓著拐杖,冷笑道:“好!好!真是越來越會辦事了!竟敢連夜把人帶走!那就走好了,她要是真死盡了,也不用回來辦喪事了,就死在梁國夫人府好了!”一個嬤嬤回道:“我們郡主本來就兇多吉少,老太君真是糊涂了!她要是死了,只怕還要回李國安葬,輪不到老太君擔心!”“你這是社呢們語氣?我就騙不讓你們走!進了明家還想走出去?你們當明府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老太君喝叱道。“自從郡主出事,老太君天天怕我們郡主作祟,現在走了可不好?可不正安了老太君的心?”那個嬤嬤語語鋒利:“我們來請辭,不過是看在您是姑爺的奶奶分上來說個聲,我們聽的是郡主的命,郡主要是死了,也輪不到老太君來支使我們做事,我們自然是回李國去了,老太君還是放寬心,當管些事,頤養天年吧!”老太君氣得要死,卻說不出話來反駁,兩個嬤嬤,八個丫頭,便自行坐了他們自己的大車出了明府,連車夫也是李國來的,老太君無話可說,再過一時,為了婚禮回到明府的麗萍與天民也來告辭,去了慧娘府上,老太君一生說一不二,但如今卻只落得對所發生之事無奈地嘆氣不已,好在明禮睿次子還略解了幾分她的苦悶,于是便把明禮睿次子要來自己撫養。凌王一家很快化名來到梁國夫人府,不曾驚動中漢國朝廷,凌王一路上看到很多將軍前往李國邊境,不由得心下忐忑,不全是為了國境安全,卻大部分是為了褒若,在兩國和平已久的局面下,能讓中漢國如此忌憚李國,除了褒若確實已經危險到極點,誰還能讓一向友好的中漢對李國這樣兵戈相向?褒若恐怕已經……雖是這樣想,但在常佳面前絲毫不露聲色,這天一進入梁國府,慧娘迎上前來,不及問好,見到常佳便流下淚來,常佳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來,一把拉住jiejie的手:“褒若怎么樣了?”“我對不起你……”慧娘指指褒若的房間:“你去看看吧,我……”她已經痛碎了心!凌王與常佳一踏入房間,坐在床邊的明厚載與云渡一齊站起身來,常佳撲到床上抱住褒若:“褒若,褒若!”觸手觸目,便是冰涼與蒼白,常佳不及哭出聲,眼白一翻,便暈倒在褒若身上,凌王與明厚載等人忙著上前救治常佳,慧娘拭著已經洪鐘了幾日的眼睛,哽咽道:“meimei,你可不能出事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好!”常佳略一醒,便道:“明厚載呢?”明厚載站在常佳面前,常佳強忍悲傷,恨得抓住明厚載的袖子,質問道:“什么時候的事?究竟為什么會這樣?她手上的傷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王與肅曠同樣殺氣騰騰地瞪著明厚載,只要明厚載回答一個不慎,他們便要讓明厚載死無葬身之地!慧娘搖頭道:“這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jiejie,你說!”常佳抱著褒若不肯放手,她雖然硬氣地一再強忍,但眼淚終究滾滾而下。慧娘把婚禮當日的事詳細說了一遍,云渡這次真切地聽到那天的事,不由得又驚又痛,聽到褒若身上染滿了血躺在地上的那一幕時,簡直恨不能身以相待,“撲通”一聲跪在常佳面前,愧痛交加:“請殺了我吧!這都是我們云府早下的孽!褒若這樣,我也不想活了!請你殺了我,請你殺了我!”明厚載面無表情,自從褒若死后,他的臉便如凍住了一般,無悲也無痛,只有一種決然意味,道:“若是褒若真活不了了,我會陪著她,上天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