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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背影,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似有些熟悉,又似有些陌生,也許這場病,讓他改變了許多?他的隨從經過褒若面前,都彎下了腰,恭身而過,這個舉動可以理解為尊敬她的郡主身份,也可以理解為她曾是他們的女主人,甚至,可以理解為:他們的主子對郡主余情未了,所以下人不敢不尊重。不管是什么,都足以讓人滿懷猜想。官員們看似不在意,各各在心中暗自度量著這個明公子在郡主心中有多少地位,以此來確定他們對明公子該采取熱絡還是冷淡的態度;家眷們則是用一種滿懷好奇的、對男女之事的獵奇心理在窺探,兩個曾經的夫妻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目光盡收眼底,在心中已經在思考如何向其他人議論這一切。在他們一行人就要消失在懷英閣后,褒若毅然收回目光,見到有些官員夫人正在偷眼看她,有的在互使眼色,褒若眉頭一皺,眼里目光清澈,對她們緩緩一掃,隨即泰然微笑,那些懷著惡意猜想的人測度兩人關系,希望從中得到一些茶后淡資的人不禁低下了頭,猶是面帶曖昧的笑,褒若微一皺眉,對這些人若不用些手段,只怕明天流言滿天飛,背微微一直,拿出郡主的架子,道:“既然大家都沒什么事,不如去給太后請安吧,太后與皇后正在寵微殿?!?/br>眾人不敢吭聲,有的雖是尚書丞相夫人,雖然對陪一個老太婆聊天不太感興趣,但是在這種場合,褒若是皇親,是主子,她們不過是臣子,自然低頭稱是,褒若笑道:“太后最喜蓮花,曾言蓮花清而不妖,最不染塵埃,不像世俗之人拖泥帶水,見風就是雨,今日在宏佩殿也供了蓮衣菩薩;皇后也常說“上人不論人長短,只以慈心愛之”,對蓮花的品格也極是稱贊,今日大家可得好好湊趣,要是得了太后和皇后的賞識……”,家眷們見她端起架子,不敢再起議論之心,當下三三兩兩向宏微殿走去。目送她們離開,褒若揮去心頭的怪異感覺,尋找云渡,人群中,他是那樣醒目,便如鶴立雞群,見到云渡時一切異樣感覺煙消云散,他便如和風細雨一般讓人安心,云渡在人群中感覺到溫柔的目光,很快便尋到了她的身影,向圍住他的一群太太夫人道了一聲惱,穿過人群向她走來。今日的他一身玉色長衫,是一種極美的綠色,紋繡著翡翠色的竹枝圖,幾枝赭色松枝,剛柔并濟,一桿桿的竹子在長衫的下擺隨著步態而如風動枝搖,清雅不凡,他來到褒若身,牽起她的手,旁人便有些花了眼,褒若一身嫣紅修身長裙,腰間圍著用珍珠、綠寶石、石榴石、海藍寶石制的波浪型腰飾,長約一尺,如裙般圍在腰間,走動間,閃閃生光,襯著她二八如花的臉,便是一朵正要盛開的嬌蕊,二人并立,便是玉竹護花一般的景致,令人稀奇。云渡牽起她的手,笑道:“今日這般美麗,讓我很有幾分不安感,生怕我未婚娘子被哪個英俊公子給搶了!”褒若笑道:“這位公子已經是各位名門夫人眼中的金龜婿,怎么看得上我這個丑丫頭?”“我只想當坐鎮的夫婿,別人的金龜還是烏龜,讓他們當去吧!”褒若失聲而笑:“你胡說什么?什么烏……龜?”兩人正在打趣,一名小太監來到跟前,磕了個頭道:“小郡主、品睿侯,太后娘娘有旨,召二位入殿晉見?!?/br>“帶路吧?!卑魬z惜地看著這個小太監,手一伸,示意他起來。太后正與從官眷觀賞用玉雕成的蓮衣菩薩,這尊高達三尺的蓮衣菩薩通體潔白無瑕,潤澤如脂,正是用常佳當時買下的那塊賭玉,常佳知太后素喜白玉,便將那玉雕成了這尊蓮衣菩薩,菩薩雙目微閉,體態安詳,臉上一派悲天憫人的安詳,令人見而鼻酸,一腔憂愁似只要向她傾訴便得解脫,菩薩手持凈瓶楊枝,跣足而坐于蓮座之上,那種苦海慈航意展露無疑,實在是一件無上至寶!太后對常佳本略有些蔑視,一個生意之人而已,不過因兒子為她多年不娶,所以才放松了口,答應婚事,然而自常佳嫁入凌王府,不便氣度言行無可挑剔,而且極會做人,這一尊蓮衣菩薩便極得太后歡心,不住地贊賞常佳眼光異于常人,皇后也對常佳是客氣且親熱,官眷們見常佳如此興頭,不禁在心中暗暗后怕,幸好沒有得罪郡主。見到褒若與云渡一同進來,太后笑意益深,對皇后和陪視之人道:“你們看這兩個人,可不像觀音身邊的金童玉女?而且今日也巧,一個碧色衣,一個嫣紅衣,不正合了紅蓮碧蓋葉田田之意?”眾人凝目望去,只覺果然如此,兩人臉上笑吟吟地,極是喜氣,難怪太后看了就喜歡。常佳忙道:“太后可別慣了他們,不過兩個孩子而已,尤其我家褒若,那是該打不該賞的,我一不注意,就搗亂?!?/br>“不知郡主搗的什么亂?”一個御史夫人笑問道。常佳看了她一眼,一樣笑得皮笑rou不跳:“她呀,趁我不注意,把我的幾只鶯哥兒全放了,又把幾只野鴨子命人帶到金牛嶺全放了,搞得現在家中鳥聲不聞,池中水禽寂寞?!?/br>“那些個鸚鵡也放了?”太后問道。“謝天謝地,沒有。這孩子說這鸚鵡被養熟了,又是剪了嘴的,放出去便要找不著食兒,總算留下了?!?/br>“好孩子,有慈心,又不傻干,凌王爺也算是有福了,一個兒子有了軍功,一個女兒聰明可愛?!碧髮Π舻挠∠蟾?,慈愛的叫道:“褒若過來,坐到我身邊來!”這可是殊榮,便是公主在太后面前,即使太后有命,也只能坐在下首,沒有和太后同坐的理。“你們大訂也過了,可有計劃幾進成婚?”太后道。常佳道:“不急,女兒我還想多留兩年,可憐天下父母心,既想著兒女幸福,又舍不得嫁出去,前世該是欠她的吧?”“哪個前世不是欠兒女的債?”說到兒女經,太后與皇后都極有興趣:“不過就算想留,也不能留太久,省得女兒抱怨??!”大家都笑了起來,褒若面色酡紅,低頭不語,心里卻并不像她們想像的那樣喜氣,似有些……她輕輕在心里嘆了口氣。云渡含笑看了褒若一眼,道:“云渡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