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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少婦竟有了這么大的兒子。厚載心里的掙扎像風吹長草一樣起伏不定,面色也陰晴不定起來。天民看了厚載一眼,道:“少爺心中有心事吧,小的雖不才,不過也愿意為少爺分憂?!?/br>厚載知道他會說這樣不是妄自尊大,而是確實有一定的能力才敢開口說這話,試探地道:“現在明海樓的事已經處理好,想必天民叔已經知道,外患已經清了,現在有些親戚家眷上門來賀喜,只是家中沒有主母執行,很不成樣子……”明夫人柔媚的笑意漸漸隱去了。這此日子她也常在心中痛苦地選擇。在山莊畢竟不能住一輩子,住上一年兩年可以,可是住久了,總不是辦法,只要她還是明禮睿的妻子,就必定有一天要回明府。然而隨著在山莊居住地越久,她越不愿意回那個精雕細刻、福麗堂皇、仿佛用無數錢堆起來的、精美得像神龕一樣的明府,那個沒有人情味,只有傷心的地方,那里,除了她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沒有什么是她喜歡的。孩子長大了,娶了妻,也經常滿世界地跑了,她一個人在那樣一個府第里,看著讓她傷了一輩子心的丈夫,那日子像全身浸在冰水里的日子??!“少爺,夫人的氣色方才好些,依小人的,不必那么急著回去的,老太君的智謀足比十個男子還厲害,足以對付一百個女眷,再說夫人回去也幫不上忙?!?/br>“依天民叔的話,就讓娘在山莊里???我這個兒子也算有些小成,卻讓自己母親獨居在山上,未免不孝?!?/br>“孝與不孝,少爺心里該有一個準數,什么是孝,什么是不孝?是為了世人的眼光,強求夫人回到她不愿意的明府去受苦,還是不顧世人指責,依夫人本人的意愿將夫人留在山莊,讓夫人日日過得舒心快活?”天民看了看明夫人蒼白了的臉,回答得不卑不亢。厚載又看了一眼母親,每次一提到明府,母親要么生氣,要么就像此刻一樣像個無助的孩子,心早就軟了。再一次想到,那個明府留給她的究竟是什么?富貴、權力、地位、錦衣玉食、仆從如云,母親為什么還是不開心?父親對母親也一直愛敬有加,他從沒有見過父親對母親有過大聲說話的時候,母親為什么還是不開心?自己對褒若也自認用情至深,呵護至深,可是為什么褒若還是不開心?女人,你要的究竟是什么?“娘,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br>明夫人無聲用眼神相詢,厚載對天民道:“天民叔,你也請坐,你也算是個長輩了,有些事也得要請教一下你?!?/br>天民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男孩,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有了男人的狠絕,也有了男人的煩惱。“天民哥,你坐下來吧?!泵鞣蛉藢μ烀裎⑿Φ?。天民略一躊躇,便坐了下來。“明府為什么讓你那樣深惡痛絕呢?奶奶對您也從沒有惡言,爹對您也是敬重得很,兒子我自認也算盡心,為什么您還是那么討厭那個家?我對褒若也很好,可是她也要離開,為什么!”“這是你的問題?”明夫人問道。“這是疑惑,我的問題在后面?!?/br>明夫人幽幽嘆了口氣,道:“你們男子,總以為做到這些,就算是女人的幸福是不是?男人總把事情想得簡單,當然,也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得復雜?!?/br>提起往事,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天民有些不快地看了厚載一眼,意思讓他停止發問,明夫人道:“天民哥,你讓我說吧。這些年這些事壓得我很難受,有時我會想,到現在我還沒有瘋掉,真是老天保佑?!?/br>“我上回對你說過你爹娶妾的事了,你也該明白,我不快的源頭是你爹娶妾,你爹娶妾是奉老太君之命,但是,”明夫人搖搖頭:“如果他立場堅定,心里真沒有娶妾的念頭,老太君又能如何?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老太君的命令不過是個借口!我一直以為他是被逼無奈的,甚至在外面納外室,也是被逼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算明白了,男人嘛,沒有幾個女人,多沒面子是不是?你當時也是這么想的對不對?”厚載無聲。“妾納多了是什么狀況?當我生完孩子后,在床上無法動彈,多么希望你爹來安撫我一下,和我說說話,說說這個孩子長大會是多么了不起的人時,你爹卻天天宿在別的女人房間,只在想起了,才會來房里來看看,甜言蜜語幾句在別的女人那里說過的話,又走了!他希望他是女人的唯一,可是我卻不是他的唯一,當我想著他時,他從沒有空來想起我,我和你爹從沒有爭吵,你覺得我們這樣很好?”厚載疑惑道:“難道不好?”“爭吵是因為對這個人還有希望,覺得可以一爭才吵,如果你被一只狗咬了一口,你和狗去吵架?”明夫人生平第一次說出這樣不雅的詞句,心里一陣暢快:“我對他早就絕望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人博眾人的好評而已!他除了見到你說幾句誡訓之辭,還會什么,人家當父親的還當馬給兒子騎呢,你坐過嗎?他指著樹上的鳥告訴你那是烏鴉還是喜鵲過?他指著馬告訴你那是劣馬還是純種馬?他除了只會對著書本念幾句之乎者也,做了些什么?從前不走,是因為我不知道我還可以走開,現在我發覺我并不是無處可去,我一個人在山莊過得很好,我為什么要回去!”說到激動處,明夫人身子微顫抖,天民馬上站起來,在她背后一下一下地撫挲,他做得自然,全無忸怩之色,也無冒犯之色。明夫人在天民的安撫下漸漸恢復平靜,又繼續道:“你表面上也說一生一世只愛她,可是你心里也存了女人越多越好的想法,褒若就是看穿了你的想法才走的??!傻孩子!你和微含的事,只不過是個引線而已,就算沒有微含,誰知將來有什么女子來攪混水。你卻從沒發現的你的想法讓她受了傷,所以,她走了,我問你,褒若對你的不滿,你當時看得出來嗎?”“沒有……她從不和我吵,原來……卻原來也是覺得和我吵無可吵……”他茫然若有所失,終于明白了一些她的心思,當時和自己吵確實一點用處也沒有,自己一定會咬定和微含并無肌膚之親這事來駁她,并反指她無理取鬧。“對,因為不吵,所以她走了。我不和你爹吵,所以我現在離開了。因為我們心都死了?!?/br>厚載默然良久。“少爺,這個情之一字,不是用錢可以買得來的,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