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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長而直,一邊壁上掛了許多幅謹歡的畫作,色彩明艷,童真有趣,可功成名就的沈遠走在這樣長直寬闊、溫馨明亮的走廊上,背影卻愈加孤單寂寞。晚上沈齊風回來,聽說沈遠專程來家里看謹歡穿著露背裝舞衣跳小燕子,笑的在沙發里打滾。言峻端著茶在喝,打趣妹夫說:“你這么高興?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嗎?沈遠如今可是沈家的大家長,只手遮天,翻云覆雨?!?/br>沈齊風自信飽滿的擺擺手,“那又怎么樣?他和我比情商,簡直就是:裸男坐石頭——”他頓了頓賣關子。辛辰好奇的追問,一旁言峻用茶盞擋住向上彎起的嘴角。只聽沈齊風特別得意的說:“以卵擊石!”辛辰撲上去捂住謹歡的耳朵,謹歡正在玩洋娃娃,莫名其妙的抬起頭看著大人們。言峻笑得整張臉都埋進茶盞中。一旁沙發里沉默了一整晚的周素,原本什么樣的念想都煙消云散了,把手里面正在看的厚雜志砸向丈夫,大吼:“沈齊風!你再向孟青城那個老不要臉的學中文,我就和你離婚!”沈齊風雙手抱頭,從縫隙里可憐巴巴的露出恐懼的小眼神,雖然周素平均每天吼他三回威脅要離婚,但他依然如同第一次一般淚流滿面的嗚嗚嗚:“不要啊老婆大人……”言家每天的固定節目又一次拉開了序幕——女孩子總要被在意的人在乎,才會知道自己有多么受不得委屈。愛你的人在眼前,美好的生活在未來,你的過去真的不要緊。還剩最后一個番外,陸伯堯。第五十七章番外之一生嘗一醉舜舜哼哼唧唧的問了三四遍jiejie晚上會不會回來,陸伯堯耐著性子哄著他掛了電話,荊特助敲門,將他常去的那家的男裝品牌店長領了進來,說是這一季新款到了,請他挑選。陸伯堯心里不停想著晚上的事情,心不在焉的隨意指了幾件。那位極會察言觀色的店長,笑著指著他挑中的其中一件,說:“辛小姐前幾天來過店里,恰好那天正要上新貨,她看中了這件,當場已經拿走了——是您的size哦!”陸伯堯垂著眼睛,看似并沒有對她的話有什么反應,只是手上原本已合上的圖冊又翻開來,修長的指飛快的滑過,一氣指了二三十件。店長笑容滿面,臨走前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來,放在桌上:“感謝陸先生一直以來的光顧,小小禮物,祝您生日快樂!”陸伯堯在回家的車上打開那個盒子,見里面是一對袖扣,便拿起來捏在指間把玩。這個顏色……倒是與她挑的那件外套合適?心里這樣想著,嘴角不由自主的微揚,他將袖扣收在袋里,心想等晚上的吹蠟燭時候,她拿出禮物來,他就勉強的換上吧!可她一整晚都沒有出現。陸伯堯整晚將那對袖扣默默的捏在手心里,在她臥室窗前站了半夜,直到親眼看到大門外半降了車窗的車里,她伸手繞住言峻脖子,主動吻了上去……陸伯堯捏緊的掌心,深深烙下兩枚袖扣相疊的花紋。是他大意了,一向辛辰送他的生日禮物,從來都是最特別的。就像十歲生日時第一次見到她,小小的女孩子柔軟香甜,軟軟一團在他懷里,陸震說這是辛辰meimei,以后要好好疼愛她。他當時心想這么可愛的小姑娘,誰會不疼她愛她?一語成讖,他二十歲生日,她牽著崔舜華出現,他最好的兄弟對他說:伯堯,我是真的愛辛辰。廢話!誰不是真的愛?二十歲的陸伯堯憤怒的想。他疼了她十年,也愛了十年。一個男人這一生或許會有更好更輝煌的另外幾個的十年,但心無旁騖的疼愛一個女孩子十年,一生只能有這么一次。所以當他第一個發現了魏紫的嫉恨,卻絲毫未動聲色。不動聲色,很多時候就是一種縱容??v容到有一天魏紫紅著眼睛對他說:“只要你給他一點理由,他就一定會接受我,辛辰太小了,崔舜華需要的她現在給不了,等到她能給的時候……陸伯堯,我們就都來不及了?!?/br>陸伯堯這一生最怕的三個字不是“我恨你”甚至不是“對不起”,他最怕“來不及”。怕她長大得太慢,他已來不及的老去;也怕她長大得太快,他來不及準備好、給她最好的生活;可在這個春風沉醉的深深深夜里,站在她未開燈的臥室窗邊,陸伯堯揪心的發現自己最怕的事,是來不及告訴她、他的心意。以前他總以為還有以后,以為以后她長大了總會懂??墒钱斔缤徎ㄒ话愠醭蹙`放,清麗脫俗,卻已是在別人的掌心了。陸伯堯常常想,如果,如果比崔舜華更早嘗她的懵懂初戀,如果當初刺骨的江水里抱著她一同沉下去,如果武陽地震時丟下一切去找到她、擁她入懷、一生不放,如今這一夜又一夜無邊的黑暗,會不會就不用一人輾轉的過?誰也不會知道如果的事情。就像梁佑晨如果不是恰巧穿著及膝白裙再次出現,他壓根不會主動問她的名字,他出手幫梁家不過是舉手之勞,為的也僅僅是舊日兩家情分,壓根從未想過其他的。梁佑晨站在這個拒絕過自己一次的男人面前,明顯的底氣不足,低著頭輕聲的回答說:“佑晨,我叫梁佑晨?!彼鋵嵭牡桌镉行┦谒L而安寧的少女時代中,不說人見人愛,至少沒有人會見過她兩次才問她的名字。何況他們的第一次相見是那么的令人記憶深刻,她被當做謝禮送到他面前。他沒有收。父親說陸伯堯是商場中難得的君子,可那時她其實暗暗希望他不君子那么一次。“佑、晨?”陸伯堯到底是喝多了,失控的喃喃出聲,可低聲念過幾遍,卻忽仰頭笑了起來。酒會的燈光有些迷離,陸伯堯英挺俊朗的臉微仰,一半臉龐隱在了光線陰影之中,神秘又引人入勝,梁佑晨縱使知道自己此刻正用幾乎癡迷的眼神在望著他,卻無法控制,他嘴角彎彎笑起來的樣子簡直是一場宿命,她根本逃不開。陸伯堯閉著眼睛仰在橙黃色的燈光下,像酒后不受控制的魂魄逸出了身軀一般,聲音低得飄渺:“Youaremydream?!?/br>梁佑晨心頭猛縮,血管中血液的流淌都靜止了,但是上一次被他客氣而疏離的拒絕的尷尬還歷歷在目,她再不敢自作多情,極難得的手足無措了,說話時嗓子都有些?。骸瓣懴壬愫茸砹恕?/br>陸伯堯睜開眼,帶著笑的眼神凝在虛空中某一點,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