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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跟我過來?!?/br>“你這樣對我說話?”陸維鈞忽的伸手,牢牢拽住她的手腕,冉墨頓時覺得手被鐵箍子給箍住,根本掙不脫,大驚失色,他也不多說,把她拖拽著回到病房,直直盯著她:“你的手機給我?!?/br>冉墨剛想開口,陸維鈞不耐煩,直接奪了她的包,拿出她的手機,往地上用力一砸,又對著她慘白的臉開口:“您就在這兒呆著,哪兒都別去,甭想再聯系到你那幾個心腹對我岳父下手!”冉墨身子發軟,想說話,可是見陸維鈞仿佛一頭兇狠的獸,頓時開不了口。陸維鈞揉了揉酸脹的太陽xue,叫上病房里嚇得有些呆了的小護士:“你,看著她,讓她在這兒好好坐著?!?/br>林若初已經躺在了病床上,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他上前一步,想過去抱她,卻生生止住沖動,她太虛弱,而他在生病,傳染給月子里的女人,容易落下病根。他心里疼得就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住一樣,所有的血液都被用力擠壓出去,血管似乎承受不住壓力,幾乎要爆掉。他竭力維持著冷靜,看著醫生:“她,她還好嗎?”“小產后虛弱,又失于調養……”陸維鈞攥緊拳,扭頭盯了冉墨一眼,回頭道:“她忽然出血,是……”“五個月了流產,對身體損傷太大,zigong有傷,出血現象在所難免,但是她出那么多血,是因為剛才被人那樣扛著,擠壓了腹部……”醫生見他臉色不對,忙道,“已經打了止血針,不妨事了,但是病人需要靜養?!?/br>“無論如何,得保證她安然無恙,否則,你們整個醫院……”陸維鈞咬著牙,說的話帶著森然的厲色,醫生諾諾應聲,他又道,“今天的事,管住嘴,你們——”他轉頭看著那幾個護士,“女人愛八卦的天性收好了,否則我讓你們這輩子都沒膽子再多嘴多舌!”眾人連忙保證了,等林若初情況穩定了,紛紛退出去。陸維鈞看著冉墨,看得很仔細,仿佛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冉墨只覺得背心竄上了涼意,漸漸浸入肌骨,眼前的人是她的兒子,可是看他這神色,他未必會認她這個母親了。良久,他啞著嗓子開口:“為什么?”冉墨眼皮一跳,本能的想起身,卻被陸維鈞抓住肩膀按在了椅子上。“怎么說不出話了?你敢做,為什么不敢說?”冉墨瞟了一眼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若初,陸維鈞擋住她的視線,逼著她直視自己:“怎么,你以為她對我暗示了什么?沒猜錯的話,她和我說那些廢話的時候你正在我后面使眼色吧?媽,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破理由是多么可笑,她根本不必暗示我,我靜下來想一想就知道是你逼她的!你怎么那么狠!她的孩子這也是你的孫女!你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還讓她說那些話!”“你……”“當時我差點瘋了,什么叫用孩子來報復我?這樣的話你也編的出來?荒唐!惡心!”他喉頭被哽住,緊緊閉上眼,想起她剛才那冷漠刻薄的樣子,心就像被錐子扎了一樣,哪怕是知道她說謊,他也沒法接受她那樣說。冉墨聲音虛軟無力:“你早知道?”陸維鈞睜眼,緩緩道:“因為我了解她,她不可能主動說那種話。稍微回想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冉墨被放開,想站起來,卻沒了力氣,陸維鈞輕輕道:“我猜,你應該是拿我岳父威脅她吧?秦風前幾天就開始找我岳父了,只是你藏得嚴密,也沒有確切的方向,一時沒頭緒,既然知道是你出了手,那么,查一查你那幾個心腹的手機信號,看看誰在W市,跟蹤信號過去就好。不過,秦風打電話報平安之前,媽,你就在我面前好好坐坐吧,哪兒都別去?!?/br>“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限制我的自由!我是你媽!”陸維鈞笑容里帶著nongnong的自嘲和酸楚:“那你把我當兒子沒有呢?我在南美受困,好不容易到了大使館,聽說許多人打電話給使館問過我的消息,就你一通電話都沒來,你連我死活都沒管,忙著對付我的老婆!她懷著孕,又擔心我的安危,你還拿著她爸爸來要挾她……你編了那么殘忍的話,想讓她來傷我的心……”他有些說不下去,眼前又開始發眩,知道自己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剛拿出手機想催楚驍快點,病房門忽的被打開,楚驍急急進來,往日一絲不茍的戎裝也因為急速奔跑而顯得微微凌亂,陸維鈞心頭一松,指了指冉墨,說道:“拜托你處理了,我實在沒精神了?!?/br>楚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去椅子上坐下,他一閉上眼便沉沉的睡了過去。這場夢做了很久很久,他夢到了自己小時候,當時陸老爺子身居要職,忙得不可開交,父親和二叔在邊遠的地方駐軍,三叔南下打拼生意,唯一能好好陪伴自己只有冉墨,可是,她很少對他露出笑容,只有他的表現在諸位同齡人里面很突出的時候,她才會有些愉悅的情緒。他以為是母親嚴格,后來日漸長大,他悲哀的發覺,母親不過是覺得那樣有面子罷了。在她心中,自己的分量并不重。他也知道原因,母親喜歡的人,不是陸謙,她那樣爭強好勝的性格,也沒法忍受陸謙對她長期的冷落,對于他這個性格和容貌都像極了丈夫的兒子,她看著有些堵心。情況在他上高中的時候開始轉變,因為當時冉家漸漸的沒落,她在家里的話語權一落千丈,陸謙對她一直冷淡,抓緊兒子,是她保持地位的唯一辦法。他有什么辦法?這畢竟是他的母親,給了他生命,他心里還有期待,希望隨著歲月流逝,她的性子能被打磨得平和些,能放下夫妻不睦造成的陰影,發現他的好,畢竟血濃于水。可是,現在他悲哀的發現,他的地位和以前比起來,還是沒有高多少。對于冉墨來說,他的想法是永遠不被考慮的,只有他完全遵從,她才可能給他一些笑臉。她需要的不是親情,甚至對于楚遠征的愛,也不過是一種執念,一個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如此念念不忘,不過是自己得不到所以憤懣不已,難以釋懷罷了。她要的,只有唯我獨尊,不合她心意的人和事,她不惜用最狠毒的手段去破壞。他是咳醒的,朦朧之中,好像有一只發涼的手捂在他額頭上,給他燒的灼痛的身體帶來一絲清涼。他緩緩睜開眼,視野里是一個形銷骨立的女人的輪廓,那樣脆弱,仿佛手指用點力就能捏碎一樣,他心一跳,按住她的手,又迅速推開她:“離我遠點,我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