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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标懟钢_口,神情平靜如一潭死水,眼眸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看不出情緒芬。“嗯?!标懢S鈞頷首,別開視線,問傭人道,“爸回來了嗎?”“回來了,和老爺子一起,二少,他們在二樓等你,大少爺也去吧?!?/br>陸桓之抿了抿嘴,同陸維鈞一起上了樓,沒有交談一句。陸戎生和陸謙一起坐著,見到兩人進來,陸謙道:“我和你們爺爺要聽實話,任何夸張,偷換概念,說謊的伎倆,都少來?!?/br>陸戎生漠漠看著陸桓之:“你和林若初相處,分手,一切的說法,都是你編造的,是吧?你說林若初一直有外心,實際上不安分的是你,和人家交往的時候,利用自己的條件勾`引富家女,期待一步登天,你有什么要解釋的?”陸桓之死死抿著嘴,搖了搖頭。“你說林若初貪慕虛榮,對物質極為渴求,讓你有很大壓力,事實上是,她一直過得儉省,很少用你的錢,甚至父親病重了,也害怕增加你的負擔,自己跑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掙醫藥費,我有沒有說錯的地方?”他依然沉默,搖頭。“你怕她最后撐不住,拖累你,當時就想和她斷了,只是覺得這么久了,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劃不來,所以哄她獻身。后來陰差陽錯,她遇上了維鈞,你正好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拋棄她,并且歪曲事實,讓所有的人都同情你,鄙棄她,是不是?”陸戎生問得很仔細,聲音很慢,說的很吃力,可是他不親自聽到孫子承認,他總歸是不肯完全信的。可是,事實告訴他,希望根本不存在。“她欠了你什么,值得你這樣對待?”陸戎生用力一拍桌,茶杯里的水被震得晃蕩起來,他緩了口氣,又道,“人各有志,有人生性淡泊,有人追名逐利,可是無論是雅是俗,都得坦坦蕩蕩!希望有個高一點的平臺發展,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你有明確的目標,林若初不是你想共度一生的對象,你為什么要拖著人家不放?你認祖歸宗,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你為什么還詆毀她?生怕自己失去和高門大戶的女孩兒結親的機會?她已經和你哥有了關系,本就是一種禁忌,你不肯,我們自然會出面!后來你不是和維維好好的,怎么又去招惹人家,向她提出做情`婦的要求?你這樣做是為了什么?說!”陸桓之眼眸深沉,不言不語。陸謙徐徐開口:“事到如今,還想瞞什么?敢做不敢承認?”陸桓之靜靜道:“因為經濟狀況不好而被女人拋棄,或許你們會加倍的補償我,失戀的痛苦的男人,容易引起女孩子注意,尤其是單純的女孩子,都有天使的心態,覺得靠自己能救這個男人出苦海,漸漸的死心塌地……”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似乎即將窒息,連耳根子都漫上了潮紅,不知是羞愧,或者是氣急敗壞。“下得了手,怎么說不下去?繼續?!?/br>“林若初……如果她的家世好些,那她就是我不二的選擇……”陸桓之拳頭攥緊,緩了半天,又道,“我想的是,有機會,用別的方式把她留在我身邊……”“荒唐!現在什么時代了,還想著齊人之福這種老掉牙的玩意?想要她,又想要個樣樣突出的名門妻子,你打的好算盤!這世界上的好處憑什么被你占盡!”陸戎生站起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陸謙怕他氣出了毛病,連忙跟著起來去扶他,低聲道,“爸,慢慢說?!?/br>“他這簡直無恥之至!”陸戎生緩了口氣,又冷聲問道,“秦風的事情呢?”“他……總有一天會把他分析出來的事情說給你們,我未必能找到像樣的理由搪塞,所以,讓他沒法說話的好?!?/br>陸戎生冷冷看著他,良久,對陸謙遞了個眼神,微顫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緩緩的喝著水。陸謙道:“桓之,你看起來溫和有禮,骨子里卻是個唯我獨尊的性子,天下所有的人和事都必須圍著你轉,不順著你的心意,那你就會認為他們欠了你。實際上,欠了你的人有幾個?林若初,維鈞,他們兩個以前誰不是對你掏心窩子的好?可你怎么對他們的?秦風厭惡你,但是他也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你卻拿他干爹下手,還起了殺心……你這樣想方設法的意圖扳倒你哥,想成為陸家的繼承人,可是陸家交到你手里,真是自尋死路。你太貪心,也從來不懂容讓,不會有朋友,連親人也算計,最后只能眾叛親離。我不會偏袒維鈞,他也有不少毛病,做的那些事,是家里的恥辱,但是至少他做過的事會承認。你們兩個都有野心,想這個世界都順著你們心意,可是你想的是不勞而獲,一出現便讓一切臣服,維鈞想的是努力去爭取,一步一步的奠定自己的地位?,F在我把話說白了,桓之,陸家永遠不會交給你,即使你今后表現好,也不行?!?/br>陸桓之身子一顫,閉上了眼睛,面容有些扭曲,透出崩潰的痛來。陸戎生緩緩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外面洱海上。陽光燦爛,湖水將大片金光抖散,如一湖碎金子一般。遠處的雪山看起來那樣寧靜圣潔,仿佛神女發簪上一顆明珠。“美不美?桓之,你說?!?/br>陸桓之緩緩睜開眼,聲音微微的變調:“當然?!?/br>陸戎生淡淡的笑:“這里已經不如以前那樣安靜美好,要找更加讓人心醉神馳的地方,還得再往山里走?!?/br>陸桓之不解的看著他。“你是年輕人,應該知道,很多人來玉龍雪山,香格里拉,雙廊等等,都是打著凈化心靈的旗號。是不是真的能凈化呢?你來試試吧,桓之,我已經托了人,下個月,你就會去云貴高原某個地方,據說人淳樸,風景好,去靜靜心吧?!?/br>陸桓之陡然睜大眼,他這是……被流放了?陸戎生轉過身回到椅子上坐好,不疾不徐道:“去偏遠山區鍛煉,如果運用得好,倒是一筆很強的政治資本。你也得懂什么叫欲要得到,必先付出。如果你還是這樣,這輩子就別想回來了?!?/br>陸謙冷冷道:“別裝模作樣的表現,以前是我們不愿意猜忌自己的親人,并不代表我們是傻子,你的小動作,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的。在偏遠小縣城終老,還是重新獲得地位,取決于你自己。好了,你回A市吧,樓下有人等著你,送你去機場,自己去成都轉機?!?/br>陽光和煦,鋪天蓋地灑在陸桓之身上,他卻沒感受到一絲暖意,整個人似乎都被凍住,每動一下,關節就像生銹了的機器,難受之極。最想要的東西,永遠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