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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管那些了,一心陪著您,什么都不摻合?!?/br>說完故意笑出聲,親了明德帝一口。明德帝看著她,片刻后閉上了眼睛。他若是連楚傾都不相信,就只能等死了。他不怕死,但死了讓不孝子稱心如意,他死不瞑目。惠妃懂了,靜靜地靠著丈夫肩頭躺了會兒,繼續與他聊日常,聊著聊著提到給女兒剪指甲的事,惠妃忽然笑了,坐起身,拉起明德帝的手看,驚訝道:“皇上指甲這么長了啊,我幫你剪剪吧?”明德帝嗚嗚地應了聲。針線筐里就有剪刀,惠妃挪到榻前的繡凳上,坐好了,認真地幫他剪。這是耗耐心的事,吉祥看了兩眼就不再關注了,反正惠妃絕沒膽子刺殺皇上。惠妃心里很緊張,可她在宮里住了這么多年,心也比普通閨閣女人更堅定,低頭給明德帝吹指甲的時候,用早就藏好的繡花針刺破了食指指腹,再悄悄將血珠抹到明德帝指腹上,自始至終臉上都帶著嫻靜的笑,沒有皺一下眉頭。抹好了,惠妃悄悄拉出白絲帕一角,貼住明德帝的指腹,結結實實按了一個手印兒。吉祥忽的看了過來,惠妃飛快收好帕子,握著明德帝的手含住了他染血的手指,笑眼盈盈。吉祥見了,暗暗在心里罵了聲狐貍精,皇上這樣她還有心勾.引,平時不定多下.賤呢,怪不得麗妃爭不過她。擦了手,藏好了帕子,惠妃松了口氣,繼續幫明德帝收拾,腳指甲都一起剪了。黃昏時分,惠妃喂完明德帝喝藥,同吉祥道:“我去看看公主,一會兒再回來,你們好好照看皇上?!?/br>她之前也曾因此離開過,吉祥沒有多想。惠妃回了自己的寢宮,取出帕子看看,將其藏到了昨晚與夜風約好的地方,然后陪陪女兒就回去了。夜幕降臨,太后入睡前,喊來宮女詢問今日惠妃在崇政殿都做了什么,得知惠妃幫兒子剪指甲了,幽幽嘆了口氣。這樣美貌又溫柔的女子,怪不得兒子喜歡她寵愛她,反觀她的侄女麗妃,心里就惦記著爭寵爭好處。胡思亂想著,太后漸漸睡了過去。而此時程鈺終于趕到了云陽侯府外面,他不在京城,楚傾一定會接她們娘倆過來,他根本不用再回王府找一遍。程鈺太過思念妻兒,進城前從陳朔那里得知楚傾暫且還不知道真相后,就想先去蓮院看看她們,只是他在侯府外面晃悠了幾圈,都沒找到幾乎潛進去??粗切┨嶂鵁艋\毫不懈怠的侍衛來來回回地走,短暫的失望過后,程鈺又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侯府固若金湯,她在里面很安全,沉重的事,今晚他進去了,想出來,恐怕會難過登天。壓低帽沿,程鈺不急不緩地朝侯府后門走去,守門侍衛立即上前喝止,程鈺從袖中取出一物遞過去,低聲道:“把玉鐲交給侯爺,他必會請我進去,事態緊急,你們想活命的話,馬上去回稟?!?/br>四個侍衛互相看看,一個接過東西進去了,剩下三個繼續圍著程鈺。兩刻鐘后,程鈺進了楚傾的書房。“你……你怎么變成了這副鬼樣子?”楚傾今晚在等惠妃的東西,還沒睡,見守門侍衛送了外孫的小手鐲來,登時明白是女婿回來了,又驚又疑,女婿進門,他想問問女婿為何突然回京,卻見對面摘下斗笠的女婿臉龐黑瘦,嘴唇上面下巴出一圈胡茬,狼狽憔悴,儼然一個逃荒的難.民。程鈺苦笑,從江南到京城,當初他與含珠定王幾人走了一個多月的,此番他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走了幾日,怕她出事怕自己趕不及,除了吃飯如廁他沒有停下來過,不瘦才怪。想馬上告訴楚傾,程鈺又想先看看闊別近四個月的妻兒,爭取些時間陪她陪兒子,稍后再向楚傾坦誠,那么楚傾暴怒不肯原諒,非要殺他們泄憤,他也算是同她們娘倆話別過了。“岳父,我想先去看看元哥兒,半個時辰后我再過來找您,行嗎?”程鈺啞聲問,一是心中各種情緒激蕩,二是口渴,黃昏時進城,到現在都沒有喝過水。夜風才出發,來回來去也需要時間,楚傾看看女婿人不人鬼不鬼的邋遢樣子,鄙夷地點了點頭,“去吧,別驚動那些丫鬟,他們都不知道你還活著?!泵魅找k大事,女婿來得及時正好有用,一會兒得告訴他,否則楚傾就不用女婿大半夜的再過來了。程鈺感激地看看他,轉身離去。楚傾在屋里走了兩圈,派人去喊齊智過來。齊智清楚現在京城不太平,過來時神情肅穆,“侯爺,是不是出事了?”楚傾搖搖頭,笑著看他,“你不是想立功嗎?明早收拾利索了,隨我一起進宮?!?/br>進宮就能立功?齊智隱約猜到了什么,卻憂多過喜,“屬下進宮了,府里……”昨天她也來了侯府,這樣命懸一線的時刻,齊智寧可不立功也想留下來親自保護主子們與她的安全。楚傾瞅瞅外面,笑道:“府里你不用擔心,我剛剛得了一個比你更適合的人,好了,快回去睡覺吧,明早早早過來,別等我叫,遲到了這輩子你就只能當阿洵的侍衛了?!备=☉鹗挛炊?,女婿還不能“活過來”,所以大事用不上他,留在府里照顧女兒兒子卻是再適合不過的。齊智依然困惑,只是楚傾擺明了不想再解釋,他只能從命。~蓮院。含珠在熟悉的刺鼻氣味里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雙熟悉的裝滿了溫柔與思念的眼眸,所以雖然他黑了瘦了,雖然他胡里巴茬的,她還是立即就認出了自己的男人,眼淚奪眶而出,緊緊抱住了他脖子,泣不成聲。時間緊迫,程鈺不想她哭,抱著她訴苦道:“你先別哭,我口渴,屋里有茶水嗎?”“有,有,你等著,我給你倒去?!边@招管用,含珠立即不哭了,燈已經被他點亮了,她起身要下地,程鈺笑著扶她,彎腰幫她穿好繡鞋,起來時大手摸了摸她鼓鼓的肚子,柔聲道:“慢點,別摔了?!?/br>他一直笑,含珠莫名安了心,點點頭,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去給她倒水。程鈺趁機將里面熟睡的兒子抱了起來,小家伙因為迷香睡得沉,程鈺親了又親,不怕胡茬扎到兒子。含珠回頭見了,忍不住笑,端著茶走到床邊坐下,遞給他,“先喝水吧,聽你聲音那么啞,多久沒喝了?”程鈺沒有回答,朝她揚了揚下巴。一回來就撒嬌,含珠嗔他一眼,手卻馬上將茶碗湊了過去,高興地喂他喝。“怎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