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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似謝氏,不笑的時候文文靜靜,笑起來溫婉大方,從小到大禮節上讓人挑不出錯,而她作為靜王府唯一的姑娘,也是備受王爺程敬榮寵愛,每個月的月例跟三位爺一樣。程鈺與這對兒同父異母的姐弟沒什么感情,淡淡應一聲,走到程敬榮身前行禮:“父王?!?/br>對那邊只長他八歲的謝氏視若無睹。謝氏也沒看他,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一雙兒女。程敬榮習以為常,皺眉問次子:“怎么回來這么晚?沒出事吧?”程鈺垂眸道:“遇到幾個刺客,好在有驚無險?!?/br>程敬榮點點頭,擺手道:“奔波了一路,先回去歇歇,晚上到這邊來用飯,父王為你接風?!?/br>沒有問刺客是誰,沒有問兒子有沒有受傷,也沒有問他這段時間躲在何處,好像兒子回不回來,都與他沒有太大關系。程鈺走完過場,轉身就走了。鈞哥兒繼續賴到父王腿上,高興地問:“什么叫接風???有好吃的嗎?”程敬榮哈哈大笑,捏捏兒子的小胖臉,扭頭同謝氏道:“整天就惦記著好吃的,跟你一樣?!焙陧飵еy以察覺的討好和絲絲情意。謝氏是個冷美人,聞言蹙蹙眉,起身道:“我那邊還有事,先帶嵐兒回去了?!?/br>程敬榮笑著看她們娘倆走遠,抱起幺兒道:“走,父王教你讀書去,鈞哥兒功課背得好,父王就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br>鈞哥兒不喜歡讀書,卻也不敢不聽父王的話,乖乖地由父王抱著去了書房。長風堂里,程鈺換過衣裳,躺到榻上閉目養神。腦海里不受控制浮現那一家四口說笑的畫面,浮現江家姐妹一起跪在他身前求他幫忙的場景。程鈺自嘲地笑,定王說江家姐妹可憐,他沒覺得,至少她們還有一個真心牽掛對方的親人,定王跟他一樣早早喪了母,但定王也比他強,皇上對定王是有父子情的,不像他……母親死了,父親不喜,兄弟姐妹都不是親的,身上有病,想成親生子都不行。他都不知道活著有什么意義。“二爺,舅夫人派人送信兒來了!”陳朔匆匆趕了過來,還沒進屋就急著通傳,“表姑娘與洵少爺在院子里玩時摔了一跤,額頭撞在路邊石頭上,昏迷不醒,舅夫人先將人帶回了武康伯府,得知二爺回來了,請二爺馬上過去!”“誰昏迷不醒?”程鈺立即跳下地,沉著臉往外趕。“是表姑娘!”陳朔知道洵少爺才是自家二爺放在心尖上的,連忙解釋道,“二爺別急,洵少爺沒事,就是嚇哭了?!?/br>程鈺臉上總算好看了些。程敬榮向來不管他與母族的事,程鈺也沒讓人過去通傳,徑自騎馬朝舅舅武康伯的府邸趕去。到了那邊,舅母方氏早派丫鬟等著了,他一到,直接將他請去了菊園。武康伯府一共有兩位姑奶奶,大姑奶奶嫁給了靜王爺當續弦,早早沒了,小姑奶奶嫁給云陽侯楚傾當侯夫人,去年正月難產去了,丟下一女一兒。云陽侯楚傾是個寵妾滅妻的,不喜歡妻子,對妻子給他生的兒女也不喜歡,方氏心疼外甥外甥女,就常常接他們回來住,安排在小姑奶奶出閣前的菊園。程鈺趕到菊園,先聽到小表弟阿洵哇哇的哭聲。他的心揪了起來。屋里頭,武康伯周寅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世子周文庭站在父親身旁,眉頭緊蹙,二少爺周文嘉坐在床邊,對著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偷偷抹淚,小聲嘀咕著什么,武康伯夫人方氏則抱著哭鬧不止的阿洵邊走邊哄,“阿洵不哭,jiejie睡著了,很快就醒來陪阿洵玩了……”阿洵被嚇到了,哭起來就止不住,哭一會兒看看床上,見jiejie一動不動就繼續哭。“舅父,舅母?!背题暣蟛阶吡诉M來。方氏長長地松了口氣。丈夫老實憨厚,站到姐夫妹夫跟前就沒了底氣,這么多年一直都被程敬榮楚傾壓著。次子年幼,有勇無謀,頂不上事,長子夠穩重,只是自家身份低,他一個小輩站出去也沒人正眼看他,只有程鈺這個外甥靠得住,憑他王府二爺的身份,去楚家講理楚家人就得開門招待。程鈺跟舅父舅母打過招呼后去了床前,見表妹楚菡額頭纏了紗布,臉色慘白,因為閉著眼睛沒有了平時的戾氣,可憐巴巴的跟江含珠簡直分不出彼此,他愣了一下,才轉過身問道:“傷勢如何?”方氏先抱阿洵去了外頭,周文庭才低聲替父親回道:“太醫說表妹傷到了腦子,能熬過今晚,或許有救,熬不過……”他搖搖頭,不忍再說下去。程鈺又看一眼楚菡,冷聲問:“好好的怎么摔了?”“還不是楚家那個姨娘害的!”周文嘉突然吼了起來,哭得眼睛都紅了,“那個賤.人仗著得寵先害死姑母,現在又害表妹昏迷不醒,我看他下一個就要害咱們表弟了!賤.人,表妹真活不了,我去跟她拼命!”“閉嘴!”周寅瞪著兒子道,“你有證據嗎?你表妹身邊的丫鬟都說是她自己絆倒的,你有什么證據去指認人家?還拼命,楚家侍衛個個功夫超群,你打得過誰?只會逞強闖禍,沒一點腦子!”“那你說該怎么辦!”周文嘉怕母不怕父,仰著脖子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表妹被人欺負?”周寅噎住了,下意識地看向程鈺。“楚傾領兵在外,現在去楚家也找不到人做主,等表妹醒來問清楚再說吧?!?/br>程鈺也沒有好主意,無憑無據,他們沒法將罪名扣在那個姨娘頭上。換個沒本事的姨父,或許可以逼迫對方處置了疑兇姨娘,可楚傾是誰?那是大梁赫赫有名的戰將英雄,是明德帝眼里的紅人,人也聰明,對明德帝忠心耿耿,不仗著戰功作威作福,但誰要是惹到他,他也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想管他的家事,別說他,就是父王去了他也不會聽。明德帝倒是有資格管,但他為何要插手寵臣家事?外面阿洵還在哭,程鈺走了出去。方氏知道他與阿洵親,低頭哄小外甥,“阿洵看看這是誰來了?”阿洵哭聲頓了頓,小胖手揉揉眼睛,看見最疼他的表哥,更委屈了,哭著伸手要抱,大眼睛里淚珠串串往下掉,“jiejie流血了……”程鈺接過小家伙,抱著他去了院子,“阿洵不哭,jiejie沒事的,你哭了jiejie也想哭……”阿洵靠在表哥肩頭,抽抽搭搭的,淚水濡濕男人衣裳。傍晚程鈺沒有回府,在這邊用了飯。飯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