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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的游戲從來不玩的。如今,游戲結束,該是清算的時候了。她輸了,賠了一輩子的光景,這是她的僅有,這個男人,有多狠呢,她已經想象不出來。“也好?!?/br>只說了兩個字,她起身,手銬腳銬擦得皮膚生疼,轉身,第一次將背影留給那個男人。罷了,這場游戲她戰戰兢兢玩了十四年,如今已經在沒有力氣繼續了。兜兜轉轉了十四年,她還是活在地獄,只是,嘗過了天堂的滋味,她才知道了這地獄的殘忍。鐵鏈遠去,忽然靜下,門口,那人沒有回頭,她說:“左城,你可知道,十四年里,你只叫我一次我的名字,就在剛才?!?/br>身后,只留沉默,她仰著頭,看著監獄外的陽光,淚流滿面。人生有多少個十四年,誰舍得花十四年來做同樣一件事,成初影便花了十四年,換來左城的一聲稱呼,此生僅此一次。此時,中央監察廳嚴陣以待,久久按兵不動,明里暗里無數雙眼睛盯著中央第一警句,盯著左城,盯著成初影,就等著肥rou入口。只是這肥rou是誰?現在下定論那就為時過早了。“檢察長,左城果然來了?!?/br>說話的是監察廳長齊明海的心腹,監察廳的三把手閆鐵林。“他到底在謀劃什么?”齊明海思忖,幽幽發光的眸子像夜里的獸。“那還不明顯嗎?左城想要封口?!遍Z鐵林性子急躁,頭腦不比齊明海精明。“我花了十五年時間,也動不了左城一根汗毛,你覺得他會那么簡單?”齊明海斷言,“就怕是局中局,左城挖了個陷阱讓我們當空子來鉆?!?/br>老謀深算賽狐貍!這七字真言形容齊明海十分精確。“難道我們就坐視不管?”閆鐵林急紅了眼,左家那塊rou,他都盯了好幾年了,半點不甘心。坐視不管?哼,他要左城血債血償。一抹森然覆上齊明海眼中:“就算是陷阱,我也要看看左城到底在玩什么?申請調查令,徹查成初影與左氏?!?/br>第三卷愛情的毒噬骨侵心第一百六十九章:左城說,我等你又一個初夏時分,花開的季節,今天的期似乎格外長,轉眼入了七月,花開依舊不敗。兩個月光景,興許漫長,興許彈指溜過,有人說,時光啊,是個彈性維度,拉長了想念,壓縮了流年。從左家出來,第六十七天,很長的時間,長到江夏初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長到她快要忘了回憶還在等她。昨夜里啊,她做了個夢,夢見了什么呢,她記不太清楚了,醒來,便是久久恍惚。“江夏初?!?/br>葉在夕的聲音,還有杯中水聲,她站在窗前,腹部微微凸起,眸子是放空的。“江夏初?!?/br>葉在夕拍了拍江夏初的肩,她回過神來,空洞的眸子錯愕,看向葉在夕:“嗯?”“砰!”杯中水漫出來,guntang地溫度灼傷皮膚,杯子碎成了四分五裂,濺了一身的水。葉在夕灼灼看著她,視線便像那guntang的水。“怎么了?”江夏初問。葉在夕看了一眼一地狼藉:“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br>“沒事?!?/br>她笑笑,依舊恍然,俯身去撿地上的碎片。“江夏初?!比~在夕蹲在他身側,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妖異的桃花眼,不放過她一絲一毫情緒。“嗯”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忽然指尖傳來刺痛,她皺眉,縮回手。“給我看看?!比~在夕一把擮住她的手,圓潤白皙的指尖已經冒出血來,葉在夕眉頭都快擰成川字了,“疼不疼,怎么那么不小心?!?/br>江夏初搖搖頭:“不疼?!?/br>葉在夕不說話,抓著江夏初的手就往嘴里送,舔了舔,又吹了吹,心疼壞了。江夏初不禁失笑,不自然地收回了手。葉在夕輕聲苦笑,拿她沒辦法:“你去沙發上坐著,我來收拾?!?/br>江夏初窩在沙發里靠左的一角,安安靜靜的,葉在夕收拾好,很自然地坐到沙發靠右的一角,陪她坐著,她不說話,他也不開腔。“葉在夕?!?/br>很久后,她叫他的名字,靠著抱枕,手自然地放在腹上。“嗯?!比~在夕拿了份報紙,隨手翻著,應得心不在焉的。又是片刻的沉默,她垂著的睫毛顫了顫,才緩緩開口:“我昨晚夢見左城了?!?/br>“嗯?!边€是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個字,葉在夕視線落在報紙上,只是半天沒有看進去一個字。她安安靜靜地窩著,江南水鄉滋養的嗓音軟軟的:“他握著我的手,很用力,然后——”頓了一下,她眸光暗了初夏的光,說,“他哭了,當著我的面?!?/br>葉在夕扯扯嘴角,拉出一個苦笑來,放下手里拿反了的報紙,看著江夏初。她有一句每一句地繼續,語速很慢:“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我居然夢見他哭了?!彼ы?,看著葉在夕輕笑,“你說是不是很好笑?!毙θ莼恼Q,黯然了容顏。是啊,多好笑。只是他卻怎么也笑不出來了。這個傻女人啊,不會相思,卻害相思,不懂有情,卻深情。江夏初沉默很久,葉在夕才開口。“江夏初?!?/br>她沒有應,低著頭,手輕輕拂著腹部,都說四十三天養成一個習慣,自那個女人出現,還不到四十三天,江夏初便養成了輕拂腹部的習慣,這樣的動作,帶了她所有溫情,所有柔軟。“昨晚——”他也猶豫了,卻咬著牙將話說完,“那不是夢?!?/br>窩在沙發里的女人猛地抬頭,一雙眸子驚亂得像湍急的深秋湖水,就那樣直直望進他的眸子里,他望見了她所有來不及掩藏的慌亂錯愕,還有微微凄楚。他想,也只有那個男人能攪亂她一汪平靜死寂的海。他苦笑一聲,繼續:“左城昨晚就來了,凌晨才走?!?/br>“第幾次了?”“每隔幾天便會來一次,在你睡著的時候?!?/br>難怪夢境那樣真實,她抿唇冷笑,沒有再說話。“江夏初?!彼麊舅拿?,有些急切。她揉揉眉心,撫著肚子起身:“我有些累了,去睡會兒?!?/br>近來,她嗜睡,只是此刻她眸中是恍惚,是失魂落魄,并非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