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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壓垮這段感情的導火線,是余修遠公司的一場變故。余修遠和他的合伙人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資金,研發了一套高效節能的廢氣凈化系統,眼看著研發即將進入最后階段,其中一個合伙人竟然將核心技術以高價賣給了國外一家研發機構,并讓對方搶先申請了專利。這不僅使根基不穩的新公司陷入困境,同時也讓幾個合伙人的關系緊張起來,他們各懷鬼胎,光是處理這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余修遠已經筋疲力盡,更別說想辦法讓公司重整旗鼓。由于公事不順,余修遠頗長一段沒有找岑曼。岑曼也知道他公司出了狀況,因而不敢打擾他,可是他實在失蹤得太久,她忍不住撥通了他的手機,即使幫不上忙,關心他一下也是好的。當時余修遠正跟紀北琛他們在會所里喝酒,他心情不好,因而喝得特別兇。接到岑曼的來電,他雖然沒醉,但舌頭還是有點不聽使喚。聽見他的聲音不對勁,岑曼堅持過去看他,他沒有精力跟她拉鋸,于是就由著她來。結果他們就在包房里當眾吵了起來,他借著酒意,而她爆發了按捺已久的怨氣,于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事后岑曼再度回想,她也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無理取鬧,她不僅跟余修遠撒野,還對著勸架的紀北琛潑了一杯洋酒。想到這里,岑曼自嘲地笑了笑,接著對余修遠說:“最后一次吧,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無理取鬧……”笑著笑著,岑曼的眼淚就失控地從眼眶溢出,她狼狽地別開臉,帶著哭腔把話說下去:“以后你不用對我好了……”其實岑曼喉間還哽著一句“你就對別人好吧”,話溜到唇邊,她又說不下去。除了分手那天以外,岑曼從來沒在他面前這樣失態。伴著她凄凄然的聲音,他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就在他怔愣的瞬間,她猛地將他推開,頭也不回地往前奔去。余修遠沒幾下就把人追上,她箍著她的手腕:“你又要跑去哪里?”岑曼使勁掙開他:“都說了不用你管!”他們互相拉扯著,余修遠很快失去耐心。岑曼還在重復著那句讓他厭惡的話,他忍無可忍,干脆將人拽進懷里,狠狠地堵住她的唇。第14章怯(二)夜風蕭瑟,樹影搖曳。停車場內的路燈散下冷冰冰的光線,兩道交錯的倒影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他們明明正相擁相吻,卻無唯美可言,甚至還有些許扭曲。自從分手以后,余修遠還是第一次做出這樣出格的舉動,岑曼整個人懵了。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她無處可逃,只能像撼樹的蚍蜉那樣推著這個舉止失控的男人。定期健身的余修遠臂力十足,岑曼的腰被他摟得生疼,每當她有意掙脫時,他便會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將跟前的人死死地禁錮在胸前。他的唇舌橫蠻地攻城掠地,微涼的淚花滑入口中,淡淡的咸味卻狠狠地灼傷了他的神經。余修遠記得,在他們分手那天,岑曼也是這樣流淚的。跟岑曼在會所爭吵的時候,其實他的腦子仍然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傷人,但還是圖一時的痛快,一個勁地說了出來。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生活,他最近都極不順心,似乎只有用這樣愚蠢的方法,才能抒發這段時間積聚的悶氣。岑曼也是被氣著,她的話同樣不留情面。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僅煩躁,連面子也掛不住。余修遠以前只知道岑曦不是省油的燈,卻不知道岑曼跟她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見慣岑曼溫溫順順、乖乖巧巧的樣子,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不由得讓他吃驚。她鋒芒畢露的樣子,像蜜蜂、像刺猬,不管不顧地將雙方弄得遍體鱗傷。盡管如此,他也沒想過要跟岑曼分手。岑曼鬧得有多兇,就證明她陷得有多深,他也曾因此認為,她舍不得離開自己。結果未如他所料,岑曼再一次讓他措手不及,那樣果斷、那樣堅定地跟他一刀兩斷。那晚他們算是徹底地鬧翻了??紤]到大家都氣在頭上,余修遠特地冷靜平復了幾天才去找她,她肯接他的電話,也肯見他,只是那平靜的狀態不過是摧城拔寨的前奏。見面的地點在大學城南區的日料店,那家小店的裝修很漂亮,很多女孩子都喜歡過去聊聊天、聚聚餐。余修遠明顯是遷就她的喜好,她來之前,他已經點了她喜歡的壽司和天婦羅。他們都帶著一肚子的話過來的,不過用餐的時候,亦很有默契地選擇沉默。最終是余修遠先開了口,他將筷子擱在筷架上,態度懇切地跟她講道理。岑曼只是垂下眼簾吃東西,并沒有給他什么回應。其實她也不敢出聲,她擔心自己一出聲,會令這最后的平靜都消失殆盡。她擠出大塊的芥末,被嗆得鼻水和淚水都冒出來,她還是堅持放在嘴里。余修遠說了很多,而岑曼卻一直無動于衷,他有點無奈,不由得嘆了口氣,然后對她說:“曼曼,你總是這樣跟我鬧,我們還怎么在一起呢……”這句話比強力芥末更讓人難以承受,岑曼聽了以后,眼淚就大滴大滴地掉在手背上。她那樣的狼狽,但還是倔強地抬頭問他:“你是不是想說分手?”末尾那兩個字讓余修遠發怔,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岑曼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答應你?!?/br>說完,她也不等余修遠回應一句,就帶著滿臉淚痕跑掉了。岑曼是一個愛哭鬼,從小到大,余修遠早已經習慣她老掉眼淚的毛病。只是,當時她哭得實在是傷心,每次回想,他的心坎總是隱隱作痛。后來他也嘗試挽留這段感情,可惜岑曼不為所動。然而釘子碰多了,他那點自尊和驕傲大為受損,最終便不了了之。酸楚往事停在心頭,余修遠有點失神,他一下沒提防,隨后就被岑曼咬破了內唇。待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滿嘴鐵銹的腥味,而她也掙出了自己的懷抱。岑曼用手背憤憤地拭擦著被他親吻過的唇瓣,她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罵他:“余修遠你這個混蛋!”余修遠也知道自己是個混蛋,他沒有反駁,只是過去拉了回來。男女之間力量本是懸殊,加上岑曼失望地痛哭,哭得筋疲力盡,更是沒力氣掙開余修遠。她心有不甘,于是就抓起他的手臂,又使盡力氣咬下去。她有兩顆門牙特別尖,當她舍得松口時,余修遠的手臂已經多了一圈沁著血絲的牙印。他漠然地收回手,問她:“消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