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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么想著,龐德佑便放下這一處不再糾纏,只問道,“她身子可好些了?”“哦,好多了。只是……”看傅瞻一時竟別扭得欲言又止,龐德佑的心又一提,“怎么?可是又受苦了?”“那倒沒有,只是那幾日地牢受了陰寒,那個,咳,每月那個,咳,那個的時候,”不得已說到女人的月事,憋得這尚未娶親的漢子臉紅脖子粗,“總是要撐個半月有余,且每次都疼痛難忍,上個月便疼暈過去了?!?/br>“哦?!饼嫷掠勇勓缘刮醋鲶@訝,只輕輕應了一聲。當日見那單薄的人兒白得晶瑩剔透,他就想著她許是有些氣血不足,這一回大難,果然犯了出來。其實這濕寒入侵是一樁,只怕更是應在心里不順上,身子再是如何調養也解不了心病,只能待日后慢慢來了。又略回了回神,吩咐傅瞻道,“今日天晚了,你先去吧。明日一早記得帶承澤去校場?!?/br>看將軍神色都緩,傅瞻沒有緊著應,斟酌了一下才道,“將軍,屬下覺得以易公子的身手今年應舉當是穩奪三甲,只是他自進京以來每日苦練,去了校場也都下狠力,卻從不曾見他讀書做文章。這筆試可是頭一關,兵法試策兩題外還要論四書、默武經。別到頭來,萬事皆備竟落得進不了比試場。剩下時日不多了,不如讓他好好讀書、或是與人議議兵法。將軍您以為如何?”“嗯,”龐德佑聞言點點頭,“你所言極是。只是此刻他所為倒正是合了我的意思?!?/br>“哦?”“你不在這些日,岳義勛幾次下貼子請我過府。我當他是要給他那幾個霸王兒子說情,遂一直沒答理他。誰知這老匹夫不知在哪兒收了個義子,硬拉著我看,我看了看功夫確實不錯?!?/br>“是么?”傅瞻不覺有些驚訝,這姓岳的雖是官居吏部尚書又是皇上跟前兒的紅人,卻根本沒入將軍的眼,平日他心里也知忌憚,遂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兩廂客氣,沒想到這一上來就要大人情,難不成當真是個人物?“那人功夫相與易公子如何?”“也是苦練多年,只是中規中距,沒有承澤的靈氣,也沒有他的狠。不過沒當真比試,誰又說得準?!?/br>“那將軍的意思是?”龐德佑笑笑,“他想送人給我,我何樂不為?”岳義勛此舉顯是把手伸得過長,若是換了別人必是不能遂了他的愿,可他龐德佑偏偏最好的就是將計就計,因此道,“只要他扛得住,我就大開門接,承澤讓一讓也不妨?!?/br>“您是要易公子故意輸?”“不好,老易家的人皆不知變通為何物,承澤雖還算知理,可年輕氣盛,一上了比試場熱血沖頭,還記得什么?別到時候弄得不好反倒難收場。遂我想著武試隨他去,筆試我親自閱,最后兩試合審,點誰不點誰,都是明面兒上的?!?/br>傅瞻點點頭,這樣一來承澤倒真是不必讀書,“屬下明日就帶易公子再去練練騎射?!?/br>“嗯,不必惦記著早回,練完再……”龐德佑一句話沒說完就聽房門外突然起了尖利的吵嚷聲。“如今都反了!這府里還有我去不得的?!何時輪到你們一個個說話!”龐德佑靠進椅背不再吭聲,傅瞻也無奈低了頭。這刺喇喇的語聲一聽就是龐府大小姐駕到,小姐芳名亦馨,年方十六,模樣雖稱不上何等絕色,卻也生得嬌嬌艷艷。早年沒了父母,兄妹相依為命,龐小妹是將軍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萬事由著她寵得沒了邊兒,一副性子潑辣,一張嘴巴刻薄,有理沒理都不饒人,別說是在這府里,便是進了宮在娘娘們跟前兒也從不吃軟。此刻聽她吵嚷,那語氣顯是帶了怒,比那平日的跋扈更多了幾份逼人之勢,傅瞻知道外頭守著的這倆人是怎么都攔不住,不待她進來,自己便也莫名手心出汗。“小姐!小姐!將軍,將軍正有事商議!”“滾??!再敢多一個字,當心你的舌頭!”通通的腳步聲上了臺階,用力一推,大敞了明遠齋的門。“傅瞻!出去!”“是!”如獲大赦一般,傅瞻抱拳作揖趕緊退了出去。“這又是怎么了?”龐德佑看著那氣得鼓鼓的小臉笑了,“誰又惹著你了?”“誰?”龐亦馨杏眼圓睜,恨道,“還不是你房里那個賤人!”龐德佑挑了挑眉,知道她說的是自己的六房小妾柳氏,本想喝一句,又想想已經不知道教了她多少回說女孩兒家怎可臟了口罵人,可又能有什么用?這丫頭就是死犟不改。只得罷了,端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見大哥不理她,龐亦馨更氣,繞過書案一把奪下那茶盅,“跟你說話呢!”“嘖,越來越沒規矩?!币菜愠饬艘痪?,卻是輕描淡寫的連個語氣都不曾帶,“我已經依著你的話不讓她往你那邊兒去,你在的時候花園子她也不許去,這都見不著了,又怎么得罪你了?”“哼!你可說著呢!今兒李侍郎府上派人來接我去跟他家小姐說話,誰知我前腳到,后腳她就追去了!平日一副眼里無人、最是不知冷熱,到了人前竟說掛記我要一道接回去!這便也罷了,我只當她是給你做臉!可怎的竟還腆著臉去跟人家李夫人說了半天話!”龐德佑撲哧樂了,“腆著臉?他李祥尹的夫人是鑲金啊還是鑲銀啊,我的女人見她說不得話難不成還得燒香?”“呸!你還護著她!”龐亦馨氣得臉通紅,狠狠啐了一口,“你不嫌丟人,我嫌!那李家小姐從沒在我跟前兒得過勢,今兒可好,掩嘴兒笑!一口一個你家嫂嫂,你家嫂嫂,她是哪門子的嫂嫂??一個偏房賤妾,我身邊兒的丫頭都比她有臉!如今竟在人前充我龐家的臉!她算個什么東西??!”“亦馨!”龐德佑低喝一聲,“她都進府這么多年了,一個屋檐下住著,也是為兄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一個屋檐下??”這一句像是突然點了炮仗的捻兒,龐亦馨一刻就炸了,指著龐德佑哭喊起來,“正是這話!你別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個腌臜地方把她撿來的,你讓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兒家跟她一個屋檐下安身,可曾想過我的清白、我的羞恥?!爹娘去的早,把我交給了你,你便是這般為人父母、為人兄長么?!哼!男人大丈夫要挺胸立世,我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懂得活個臉面、活個清白!我這就走,死也不和這賤人再在一個屋檐下喘氣!”見她甩手就往門口去,龐德佑趕緊起身拉住,“亦馨!亦馨!是為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