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0
意間露出松了口氣的模樣。那一夜,她懷著忐忑的心幫他換藥,然后看見他重新穿上衣服,合衣躺下。她收拾了東西,猶疑了好一會兒,才抓著匕首過去在他身旁躺下,他沒像咋夜那樣伸手強拉她,只是一動不動的躺著。她戒備的盯著他的臉,他的呼吸規律,但她知道他其實還沒睡著。夜很長,風很冷。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忍不住閉著眼,緩緩開口道。“我也是人,不是金剛鐵打的,你應該很清楚,你若拿刀捅我,我會流血,若用利刃劃過我的喉嚨,我也是會嗝屁的。”她知道他是對的,但就是沒辦法放松下來,她的沉默和僵硬,讓他也跟著僵硬起來。她不喜歡這樣,不喜歡氣氛如此緊繃,在她來得及深想之前,就聽見自己開了口。“告訴我,你為什么沒剃發?”他仍閉著眼,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然后他張嘴道。“因為我不是蒙古人,我不被允許裝扮成他們的模樣?!?/br>“你為什么會變成奴隸?”“你為什么變成了奴隸?”他不答,反間。因為戰爭。這是個儍間題,她猜。“你當蒙古兵多久了?”他不想回答這些間題,不想談論那些過去,但她試著想要把注意力從他非禮了她的事情上挪移開來,顯然他也只能盡力幫忙,所以他深吸口氣,再開口回“十五、十六年吧,我已經不再計算它了?!?/br>繡夜心頭猛地一抽。十多年是很長的歲月,而她清楚他為何不再計算正確的時日,因為活在那種狀況太過痛苦,所以他才不再算它。“為什么……你沒試著離開嗎?”“你知道逃兵的下場?!?/br>他張開了眼,看著她,回答的迅速又簡單,但她看見他緊繃的太陽xue抽動著,額上青筋微冒。驀地,他的表情,讓她想起他惱怒的警告。忘了報仇這件事否則你賠掉的不會只是你的身體等你發現,你已經什么骯臟事都做過,滿手滿身都是洗不掉的血跡,連心都是黑的,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當你照鏡子時,看見的只會是一頭冷血的怪物他當時說的不是她,她知道,那時就知道,他說的是他自己。忽然間,她領悟過來,不禁驚愕脫口:“你想報仇,對不對?想報仇,所以沒有逃?!彼聊?,眼角微抽,下顎緊繃,但她知道她是對的。他和她一樣,因為戰爭失去了親人,所以想要報仇,所以沒有逃走。“誰?”她不該間,但她忍不住,她看著他眼里的痛,聽見自己開了口:“你失去了誰?”他沒有回答,只是目丁著她看。“是誰?”她再次追間。她看見他瞳孔收縮,看見他喉結上下滑動,然后他深吸了口氣,張嘴。“我娘?!?/br>她氣一窒,震懾無言。老天,這男人和她一樣,他和她的遭遇如此相像。他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他才折了回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我很抱歉?!?/br>他說,沙啞的聲音,回蕩著。這一次,她無法假裝沒聽到。他看著她的眼,道:“我不會要求你的原諒,你也不需要原諒我,因為我知道那不是能夠原諒的事。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的命是你的,我欠的,你栽的,你若想要,隨時都能拿去?!蹦鞘莻€宣告,她可以從他眼”看見那個保證。就在這時,他抬起手,遲疑了一下,落到她臉上。她微顫,但沒有退縮,無法退縮,只能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斬釕截鐵的許下承諾。“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但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命就是你的?!彼氖趾軣?,又熱又燙,讓她的臉都熱了起來,讓她的心狂跳。然后,他縮回了手,童新合上了眼。她瞪著眼前的男人,喉頭緊縮,完全的無言以對。他不是認真的,不可能是認真的。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命就是你的。他在說完之后沒多久就真的睡著了,她聽見他在打呼,看見他放松下來,而她卻因此一夜無眠到天亮。【第十章】“我們不能繼續留在這里?!?/br>這天早上,當她醒過來時,那個男人已經不在,她走出帳篷,看見他走向她,吐出了這句宣告。“為什么?”她和他已經在這里待了十多天,那些騎兵并沒有出現,她幾乎已經開始認為那蒙古軍隊已經放棄。“因為那個?!彼厣碇钢h方天地交接之處。她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心頭驀然一沉遠處有炊煙,還有鳥群不時盤旋,那炊煙和鳥群距離很遠,但十分密集,它們咋天還不在那里,那么密集的坎煙,只代表了一件事。有軍隊一“你確定你能騎馬?”她收回視線,看著他間。“我確定我們不能被逮到?!彼f。那回答了一切,她轉身收拾東西。他幫著她打包,將那些行囊綁在馬背上,讓她先上了馬,才踩著馬鎧坐到她后面,握緊了韁繩,讓黑馬載著兩人入了山。他和她小心的在山圼移動著,連著幾天都不敢生火,夜里只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曖,如果兩人能看見軍隊的炊煙,那表示對方也看得見他們的。越往山上,天氣越嚴寒。兩人連著越過了幾座山,到了第四天,就算站在山頂棱線上,回頭也早已看不見草原,但仍不敢掉以輕心。山上很美,鳥獸比人多,她在第一天就看見野馬群在山谷”奔騰而過,偶爾還能看見長角羚羊站在巖石上遙望著兩人,然后轉瞬間就躍上更高的山巖上離去。曾經有兩次她遠遠看見一頂圓帳,座落在山谷草原里,一旁有著大批的羊群在吃草。兩次他都避開那些牧民,遠遠的繞了過去。她羨慕的看著那些羊群和那冒著炊煙的圓帳,但不曽說要靠近。他帶著她繼續穿越山脈,挑著艱險的山路走,以擺脫可能的追蹤者,她一直很安靜,不曽叫過苦,每天還趁著尚有天光時,幫他檢査傷口換藥,以至于他沒有意識到她的情況并不好,直到這天清晨,他幾乎叫不醒她,見她臉泛紅熱,才發現她不知何時發了高燒。該死,這女人在過去這些天,一直強撐著!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