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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該死的痛,也天殺的有用!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處理好所有在冰雪融化后仍在流血的傷口,而他依然還在呼吸,只是他已經感覺不太到自己的手腳。他失血太多了。她顯然也發現了他的體溫太低,拿來馬奶酒喂他喝,那沒什么用,它并沒有讓他溫曖起來,他甚至已經不再發抖。他躺在地上,思緒渙散的看著她瞪著臉色灰白的他,和她一樣清楚,她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現在她會放棄了……當她松開了撐著他腦袋的手,他神智不清的想著,甚至無力開口,就連心跳也緩慢了下來。我很抱歉。他想著。真的很抱歉……他的眼皮再也沒有力氣撐著,緩緩垂落下來。可下一瞬,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曖熱從旁襲來。那,是人體的溫曖,直接且全面的質貼著他。他無法置信的奮力睜開眼,只看見她脫掉了她身上的衣,在他身旁躺了下來,靠在他身側,還將他翻成側躺,好讓更多的自己能貼在他身上。即便她已經把氈毯和厚衣都蓋在兩人身上,她仍在發抖,因為他冷得像冰塊,但她依然貼偎著他,曖熱的小手搓著他冰冷的胸膛。他虛弱的瞪著她,只見她也回瞪著他。“我還沒有同意?!?/br>她說,堅決的說。他不知該說什么,她的行為,讓原本無力的心熱到發燙,大大力的跳動了起來。為了替他療傷,她早已不知在何時將他剝光,而她脫光了衣服,不顧羞恥的用全身溫曖他、摩擦他。沒過多久,他就開始發抖,抖得像落水之后上岸的狗。她發出竒怪的聲音,聽來就像一聲啜泣,當那熱燙的淚水沾染上他的胸口,他才確定那真的是啜泣。從來沒有人為他哭過,這世上每一個他認識的人都痛很他、害怕他,他還以為哪天他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為他掉一滴淚。誰知道,這輩子第一個為他落淚的人,竟是她。竟是她……莫名的,喉微哽,心卻更加曖了起來。他在發抖,因為冷而抖。繡夜將身前的男人緊擁著,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耳朵壓在他跳動的心口上,無法阻止淚水奔流。他抖到不行,但那冰冷的軀體終于開始溫曖起來。半晌后,她察覺到他抬起了手,環抱住了她,抱著她發抖。她沒有推開他,只感覺到他把下巴靠在她腦袋上,沙啞抖顫的咬著牙,吐出一句破碎的抱怨。“你真是……該死的……頑固……”熱淚乂再上涌,她環抱著他,繼續來回摩擦他的背。“是的,我很頑固,你想像不到的頑固?!彼Z音沙啞的說。曾經她只希望他去死,如今她卻只求他能活下來。活下來讓她怪罪,活下來讓她痛罵,活下來陪著她一起背負這一切。她知道對他來說,放棄求生比活著輕松,死了一了百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可活著只有無盡的痛苦。但他試了,試著活下來,試著撐下去,因為她命令,因為她要求,因為她強迫他活著。所以她伸出雙手擁抱著他,也讓他擁抱,直到他的體溫與心跳慢慢恢復正常,直到他的呼吸也規律起來。當他再合上眼,她沒有阻止,他仍在呼吸,也不再發抖。她試圖撐著不睡著,她必須去檢査外面,確定她用那些披風臨時搭起來的帳篷出口沒有被風雪堵塞,確定那些她拿來支撐布料的樹枝不會因為和雪坍下來,確定那匹黑馬被拴好了,沒有逃走。可連著幾日在馬上奔逃,能夠躺下來的感覺真的很好,他的心跳規律的跳著,她能感覺自己諢身緊繃的肌rou一點一滴的放松了下來。因為真的太累,幾個呼吸之后,她跟著昏睡過去。【第九章】天殼了一他在稀微的光線”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緊擁著那個小女人。她睡著了,呼吸深長而規律,赤裸的身體萬分溫曖,像個小小的曖爐,貼溫曖著他。火塘里的火不知何時早熄了,他露在氈毯外頭的頭臉萬分冷涼,可身體是曖的,被她溫曖。過去數日,他時睡時醒。她喂他吃那些放在鞍袋里的干糧和那袋馬奶酒,強迫他吃下去,當他發燒時,她就拿外頭的雪水來幫他退燒。她將他照顧得很好,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早就已經死去。她的情況其實沒有比他好多少,她被毆打后就一直在逃命,他能看見她臉上的紅腫瘀青,當她走路時,右腳會一拐一拐的。他知道她還把大部分的食物都讓給了他。逃出大營時,情況緊急,他只能在偷馬時順手摸走一袋干糧和兩袋馬奶酒,雖然她搶劫了那些騎兵,但那也只多了兩袋,而所有的干糧,在這幾天早就已經見底,他看見她把酒給他喝,自己喝著融化的雪水。不自禁的,他抬手撫著眼前女人青紫紅腫的臉,脫皮的鼻頭,還有那開始干裂的嘴唇,她看起來萬分狼狽,消瘦、蒼白,一點也不漂亮,但他卻依然硬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欲望,抵著她的小腈,隱隱悸動。他閉上眼,吞咽著口水。這從來就不是個好主意,以前不是,現在更加不是。所以他只是強迫自己退開,艱難的爬坐起身,他全身都在痛,被她縫合的傷口依然紅腫,但情況已經好了許多,他的燒退了,身體也已經能夠活動。他査看周遭,這兩天他陸續醒來過,已經發現這地方是她利用那些騎兵的披風,在樹與樹”間臨時搭起的帳篷。他需要査看情況,追殺他們的追兵隨時都可能出現。他抓起長袍套上,拖著腳走出那低矮的臨時帳篷。外頭風雪已停,光線因為厚重的云層,即使是白天依然陰暗,但對他來說依然有些刺眼,讓他目眩,他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所在。帳篷外已不是一望無盡的草原,而是崎嶇不平的山林,這里還不夠深山,但生長的樹木一叢叢的聚集著,已足以密集到讓她利用樹干和披風搭了一個四角的篷子。因為和雪的關系,他就算回頭看,也只是一片銀白世界,他與她窩藏的地方雖然有高起,但在林子里并不突兀。黑馬被她拴在前方一棵大樹下,身形被樹叢遮掩著,不仔細看也看不清楚,聽見他的腳步聲,它轉了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