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這個輕松簡單的動作變得萬分困難,她不太能把右手往后彎,曲起手肘也讓她的肩胛骨疼痛不已。然后他回來了,一語不發的將這個工作接了過去。她沒有也無力反對,她清楚若真的讓她自己弄,非得搞上個把時辰不可,剛剛光是將布條繞她身體一圈,已經讓她痛得冷汗直冒。事實上,就連像現在這樣只需要把手臂抬高,也讓她疼痛不已。他站在她身后,氣息拂過肩頭,往下溜到半裸的酥胸,引起一陣不同于疼痛的戰栗,讓臊熱尷尬的上了臉,一想到他此時垂眼低頭看到的是什么光景,她就羞惱不已,只能慶幸自己仍背對著他。可身后的家伙像不受任何影響,他粗壯的雙臂和大手,一次又一次經過她的腋下,繞上肩頭,再繞到她胸前,然后將布條換手,好幾次都差點碰到她。她不由自主、緊張的低頭看著他的雙手在胸前交錯,再將最后的結,小心的打在她胸下,巨大的手指萬分靈巧。跟著,他將那個結的尾巴,塞到布條下,再稍微撫平它,她能感覺到他將整只手都攤開了,就擱在她腰應上,平貼在她身上。他低著頭,湊到她耳邊。她屏住了呼吸,害怕他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帳篷里極靜,她能聽見、感覺他的呼吸,感覺他的體溫從后包圍,感覺他擱在身上大手的熱度,透進布條,滲入肌膚。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這一剎那,她突然希望他會對她亂來,如此一來,她就能找到機會殺了他,他的匕首在腰帶上,她知道只要轉身,他喉頭上的要害就會近在眼前--驀地,他收回了手,交代。“結痂之后會很癢,不要抓,抓了只會讓它裂開,延長它疰愈的時間?!彼硢〉穆曇?,在耳邊回蕩。“轉過來?!?/br>她不想,她不想面對他,她不想看著他,但她知道反抗他沒有意義,只是無謂的拖延,而她真的很想他快點離她遠一點。她深吸口氣轉過身,看見他手上拿了一件襯著九曲灘羊毛做內里的皮大衣,那衣的表面是深棕色的,外表看起來又臟又舊,袖口還有個捕丁,但里面卷曲的羊毛是雪白的,雪白又蓬松。“抬手?!彼f。她很想,它的羊毛看起來既千凈又舒服,但她不想再受他更多的好。“別儍了?!笨闯鏊倪t疑,他粗聲道:“接下來幾天會越來越冷,很快就會下雪,你不穿毛皮會冷死?!彼渌狸P他什么事?她差點脫口間出這句話,卻害怕得到她不想聽的回答,而他說的沒錯,沒這毛皮,她根本不要想撐過下雪天,所以她只能閉著嘴,抬起她的手,讓他幫她穿上。那羊毛好曖,好軟,將她整個人包裏住。他替她系上腰帶,面無表情的道:“若有人間,就說這衣我不要了,你拿去改來穿?!薄澳隳膩磉@么小的衣?”這話,不經大腦溜出了唇。他綁帶的手略微一頓,復又繼續,只粗聲道:“搶來的。”說著,他抽回了手,轉身走開。看著那男人的背影,她驀然領悟,心頭猛地一揪。搶來的衣,哪能如此合她的身?這衣是他特別和那運糧的蒙古賊商弄來的。不敢再瞧他,她蹲跪下來,小心的蜷縮回氈毯上,卻意外發現這柔軟蓬松的羊毛,降低了壓迫傷口的疼痛感。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他是殘酷兇惡的怪物,可如今,她知道他只是個人,一個男人,一個殺了她娘的男人。她咬著唇,只覺淚盈滿。她不想知道他在乎,不想知道他傀疚,不想承認他對她的好。可他確實對她好。對她好。她合上眼,將一切隔絕在外,躲藏在黑暗之”。但他依然殺了她娘。是他殺的,她親眼看到,沒有第二個人。沒有一她變得很安靜。那女人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但她總是會忍不住對看不順眼的事情,和他爭辯;就算有時沒說出口,他也能從她的表情看出她對他種種行為的厭惡。可如今,她安靜異常。無論他對那些新兵咆哮,抑或是動手毆打那個找死擋了騎兵隊路的家伙,不管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她都緊閉雙唇,只是維持冷靜的表情,安靜的看著,然后在他轉身離開時,上前收拾殘局。他不認為她是被那件皮毛收買了,她要是如此容易就放棄報仇,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跟著他回來。他不喜歡她那雙又黑又大,深邃如子夜的眼睛,不喜歡她安靜的一直叮著他看,像是看穿了什么,像是得知了些他無人知曉的秘密。她變得……不那么怕他。他不喜歡這樣,她應該要怕他。恐懼是會傳染的,但她若不畏懼他,也會有人蠢到相信可以對抗他。大戰之后,又有三十幾位新來的奴隸兵被拉來補洞,他不知道下一次開戰會是什么時候,他沒有時間浪費,只能更加嚴酷。當那名倒霍的新兵儍到騎兵隊靠近也不知道要閃,他比那些人還要早動手,將他打倒在地。“你這蠢蛋,滾遠一點!”那一剎,他看見她,看見她看著他。他不得不在她面前抬腳,狠踹那還沒學聰明的家伙,一下又一下。“你他媽的沒長眼?沒看到有騎兵要過?”每一腳,他都覺得自己像踏在爛泥里,一腳陷得比一腳還深。她無言的視線如芒在背,像鐵爪般揪抓著他以為早已無感的心。當騎兵隊過去,他停下來,吐著白色的氣息,視線再次和她交集,她臉上沾到了那家伙飛濺而出的血,但黑眸里依然沒有一絲畏懼,沒有丁點僨怒。她沒有。而他開始害怕,為她感到恐懼。她不能不怕他。不可以。在這里不可以,在奴隸營里不可以。他知道他讓她靠得太近、看得太多,她引發太多他以為早已遺忘的感覺,早已舍棄的良知。這一刻,當他看著她,他知道自己拖得太久。他不能讓她以為跟著他是安全的,光是有這種錯覺,都很危險。他必須送她走。他強迫自己收冋視線,轉身去找古瑪。他踹了那個新來的。因為冷,他呼出的氣息都成了白煙,讓他看起來好像很用力,但她知道那都是皮rou傷,沒有傷到童要部位,他向來很清楚如何拿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