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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里給她mama打了電話。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通過電話了,久得她都不知道上一次是在什么時候。她說:“mama,你好嗎?”“嗯,還不錯,你呢?你的論文做完了嗎?”“嗯,做完了,”事實是她四年前就已經畢業了,“馮叔的生意好嗎?”“嗯……我有點事情,一直沒跟你說?!彼齧ama說。“什么???”“我跟你馮叔分開很久了?!?/br>“……怎么了?為什么?你們不是挺好的嗎?”慧慧說。她mama在那邊輕輕地笑了,“什么叫挺好的?兩個人過得都心不在焉的,那還在一起干什么?說說你吧,你有什么大新聞沒有?”“媽,”她把電話換到了另一只手上,猶豫良久,“媽,我要結婚了?!?/br>“哦……”她mama拖了很長的一聲,仿佛在那個過程中咀嚼每一個字,消化這個消息,“是個中國人嗎?”“是的,”她想還有什么關于楊曉遠的事情可以告訴mama的,“很好看,工作也好,對我也好,哦,是個北京人?!?/br>“嗯,你肯定很喜歡他,很愛他?”她mama說。“……嗯,是這樣的?!被刍壅f。“那很好?!眒ama在那邊笑起來。“請你把戶口本復印一份,然后再去街道給我開一份單身證明,我會馬上給你寄一個信封過去,付好郵資的,也會寫好我這邊的地址,你只要把那兩樣東西放在那個信封里,容納后再投到信箱就行了?!被刍壅f。“嗯,我明白了?!?/br>“就這樣,謝謝你啊,媽?!?/br>“謝我什么啊,慧慧,你能做的事情都自己做了,你連你mama都謝……”慧慧覺得鼻子很酸,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些什么,她mama最后囑咐她說,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把頭發梳好。慧慧對楊曉遠說:“嗯,都說好了,她盡快幫我辦,然后郵寄過來?!?/br>紅燈亮了,他停下車子,把她摟過來,親親她的額角。楊曉遠看中的是索菲特酒店的一個兩百多平米的宴會廳,能綽綽有余地擺下二十幾張桌子,還有雕花的大窗、水晶吊燈和鋪著新橡木的舞臺,又平又滑,顏色像紅寶石一樣,慧慧走上去,踮著腳尖踩一踩,然后笑著向楊曉遠點點頭。“那我們訂下了?”他笑著跟她說。“嗯,我們訂下了?!?/br>結婚之前,她仍住在自己家里。那天早上她是被熱醒的,渾身是汗,客廳里有溫度計,她去洗手間時順便看了一眼,早上九點多鐘已經三十一度。很久沒下雨了,剛剛六月中旬已近這樣,到了七八月份,里昂不知道得熱成什么樣子。她一邊熱牛奶一邊聽廣播,全法國大旱,政府已經調撥了農業補助若干。她的電話響了。她喝了一口牛奶接起來,丹尼海格在那邊說:“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怎么樣了?”“……哪件事情?”慧慧問。“我讓你離開那個雷米,”他說,“你處理好了嗎?”“我本來不想跟你說,因為我覺得這件事情可能跟你沒什么關系,”慧慧把手里的牛奶杯子放下,走到窗子邊上,看著外面白花花的天空,“丹尼,我要結婚了,我要跟你說的那個雷米結婚了?!?/br>“……”“我要放下電話了,再見,丹尼?!?/br>丹尼海格稍稍沉吟,然后問道:“怎么做,慧慧,我怎么做你才能改變這個決定?”他的聲音里沒有驚訝,也沒有惱怒,這樣平平板板地問,像是冷靜地處理一個生意上的困難或者合同上的誤解一樣。“請你什么都不要做?!?/br>說完她掛了線,一個人看著云彩出神,腦袋里面仿佛又出現了夢里的圖畫。那輛火車離開了她熟悉的車站,緩緩開動,繼續前行。[買—個小島要多少錢?]她跟楊曉遠第一次zuoai是在她的家里。她的心不在焉和失望,無以言表。那天太晚了,他就沒有離開。他在她濕漉漉的頭發里找到她的耳朵,細細地親吻。她側著頭,一只手抓著被子,另一只手把他往外推。她的眼睛一直看著窗子外面。在這個夜晚,在楊曉遠的懷抱和親吻中,她想起自己十九歲時的初夜,穿著綠色范思哲的裙子在廣場的噴泉邊等待一個她從一出生就在等待的男人。他穿過夜幕奔向她,雙手溫暖著她裸露的胳膊,說你可真漂亮。他們走進一間古老、水汽氤氳的庭院,從旋轉的樓梯走上去,他在她身后,用手指撫摸她纖細的腳踝。在簡陋的房間里,他脫掉她的裙子,親吻撫摸她的皮膚,然后溫存卻堅定地占有了她,很疼很疼,但是那疼痛像宿命本身,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量和不能磨滅的痕跡。楊曉遠的進入讓她疼得向后躥了一下,頭碰到床頭上,悶悶的一聲。他壓在她身上,用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低低地呻吟著。他稍稍停下,說:“你還好嗎?”“嗯?!彼诤诎道锘卮?。她跟著丹尼海格熟悉了自己的身體和一個男人的身體,皮膚的溫度,毛發的顏色,口腔和體液的氣味。他們有時徹夜zuoai,薄暮時分才在疲倦中睡去,有時候在上午十點,陽光最好的時候,他打開窗簾,在一下又一下的律動中,看陽光激蕩在她年輕的皮膚上;他也有些助興的小玩意兒,玩得好了激情四射,玩得不得法,就扔到一邊,用最原始或者傳統的方式繼續;她也不介意嘗試上的任何一種體位。事后,她想自己是不是天生身體里就有一些yin蕩的種子,但是在他之后,她從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有過絲毫的興趣。跟他在一起的極樂,影響了她之后跟任何人所可能有的床第間的快樂。她又在那節火車上了,車子還在前進,她卻打開車窗,回頭張望。楊曉遠結束的時候,慧慧慢慢地抽離身體。不知過了多久,她一直都沒有睡著,輕輕下了床,披了一件袍子去陽臺上,看著星斗滿天的阿爾卑斯的夜空吸煙,一支接著一支。天色剛亮的時候,楊曉遠起來了,赤裸著身體走到陽臺上,看看她,又看看一地的煙蒂,他說:“我不知道你吸煙?!?/br>她笑了笑,“嗯,壞毛病?!?/br>“戒了吧?!?/br>“嗯,以后再也不吸煙了?!?/br>“怎么你一直沒有睡覺???”“太熱了?!被刍壅f。“是啊,真熱,好久沒有下雨了?!睏顣赃h說,“熱得想讓人離開這里?!?/br>“離開這里去哪兒?”她把煙掐滅了,看著他。“在太平洋上不冷不熱的地方買座島,種滿玫瑰花,”他笑起來,“建個大房子,每個房間都有空調,空調外面種大樹,什么樹葉大種什么,天冷天熱都不怕?!彼ζ饋?。她也笑了,“買一座小島要多少錢?”“七百萬歐元的就很不錯了,我看好了的?!?/br>“那咱們還早著呢,還得努力啊,同志,”她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我們找個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