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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具店中。和普度眾生的氣息格格不入。和周圍喧嚷吵鬧的人氣,也格格不入。岑子易心頭一沉,視線在這群黑衣男子身上掃了一圈兒,強迫自己擠出個和善的笑容來,試探道:“I……helpyou?”幾分鐘后,嘩啦一聲巨響,佛具店玻璃墻上方的擋光卷簾被狠狠拉下,刺耳的聲音劃破空氣,也撕裂耳膜。一個黑西裝的高大壯漢上前幾步,將暫停營業的公告牌豎起,立在了行人熙攘的店門口。返身,鎖上了大門。佛具店的內室空間不大,約莫四十平,是平日里董老爺子幫人看命理斷陰陽的根據地,裝修得十分古色古香。四扇雕花梅蘭竹菊四君子大屏風,冷冷冰冰地站在中部,供奉的觀音像旁亮著兩盞猩紅的燈光,于是變成了一室之內唯一的明亮。入秋之后的白晝,此時,分明顯得比隆冬深夜更加可怖。高大強壯的黑衣男人們沉默地立在一旁,悄無聲息,像毫無生氣的機器,也像毫無溫度的尸體。岑子易和賀楠一高一矮兩個人影,就站在如意矮榻中式沙發的正前方。光線太過昏暗,使得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四周實在太安靜,唯一能聽見的,只有兩人明顯不穩的呼吸聲,還有,一陣格格不入的,非常突兀的,游戲音樂。播放出音樂的物品,是一個手機。而那個手機,正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握在掌心。賀楠與岑子易警惕地看著前方,中式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大挺拔,膚色蒼白得有些病態的男人。他正專注地低著頭,玩兒著手機游戲。昏暗的燈光使男人的五官模糊,偶爾一個角度,使手機屏幕的光芒照亮他的臉,一副極其俊美干凈的五官便剎那展露?;煅朔N,英秀俊美,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女氣。只是男人身上的氣質,實在詭異。就連見慣了死人和諸多離奇怪事的佛具行兩兄弟,都感到陰森,陰冷,陰沉。時間就在那種格格不入的游戲聲中緩緩流逝,岑子易心頭發緊,腦子里升起了無數個念頭。這群人的身份是什么,來意是什么,又是什么將他們引來的?佛具行是老爺子開的,已經有二十多個年頭。董老是風水大拿,走南闖北,結交的權貴也不在少數,這個店開了這么多年,幾乎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找茬。顯然,這群外國人來者不善,而且岑子易判斷,這伙人很有可能,是被今天那幾個男男女女招惹來的。……甚至,這個混血青年,和今天那個冷硬無比的男人,在神態眉宇間還有幾分相像。只是前者更陰沉,后者更凌厲,硬朗。不知過了多久,游戲音樂聲終于暫停了下來,顯然,一局已經結束。岑子易與賀楠都莫名緊張了幾分,賀楠年紀小,見了這種陣仗難免手足無措。岑子易微微蹙眉,嗓音在死寂的空間內響起,甚至還有幾分不真切的回音,他語氣沉沉,用英語道:“請問閣下,究竟有何貴干?”話音落地,未幾,沙發上的男人抬起深邃的眼,看向兩人的目光竟然十分禮貌,用非常流利的中文道:“你好,岑先生,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姓封,單名一個刑字?!?/br>這種笑容滿面的表情,卻令岑子易和賀楠都感到心驚。然而不等兩人開口,封刑便輕笑了一聲,垂下眸子拿出一支雪茄,點燃之前禮貌地詢問:“你們店里可以抽煙么?”岑子易頷首,“封先生請便?!?/br>聞言,封刑的眸光中竟然掠過了一絲怔忡,他很快恢復如常,蒼白修長的兩指間夾著燃燒的香煙,嗓音非常和善,“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稱呼我了?!闭f完,他勾起唇角望向眼前神色警惕的帥氣中國男人,解答了他的疑惑:“我這次來,是因為兩個小時前的幾個人?!?/br>“……”岑子易半瞇了眸子,“果然如此?!?/br>封刑笑容不減,再度語調平和道,“我們要抓一個女人,守了很多天,才發現她進了你們這家店,于是只能請你和董小姐幫個幫?!?/br>在如此平靜地說完這番駭人聽聞的話之后,他甚至還禮貌地微微垂首,“很抱歉,有冒犯岑先生的地方,希望您和這位可愛的小朋友,見諒?!?/br>賀楠一陣惡寒,皺緊了眉頭往岑子易身后躲了躲。看見小家伙警惕無比的眼神,封刑笑得有些無辜,攤手道,“別這樣,我的性取向十分正常,當然不會對男童感興趣?!?/br>兩人蹙眉死死瞪著他。封刑呼起,吐出一口煙圈,隨手將香煙戳熄在面前的雕花矮幾上,淡淡道,“有點累了,所以我們抓緊時間,來談一個合作?!?/br>*******傍晚時分,董眠眠從封宅走出,在田安安的授意下,由羅文親自開車,送回到了文廟坊中的董氏佛具行。忙活了一個下午,又是合八字又是幫封宅看風水,她累得渾身都是軟的。走進店里抬眼看,岑子易正坐在柜臺里沉默地發呆,不禁挑眉,打趣兒道:“喲,思春呢?”邊說邊將包隨手扔到椅子上,樂呵呵道,“我告訴你,那家人特別特別有錢,我今兒個留了一后手,長線都放出去了,可以將那小姑娘發展成固定客戶!”岑子易勉強笑了一下,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道,“那是,你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嘴皮子可是出了名的厲害?!?/br>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咽下后咂咂嘴,這才發現他嘴角有些烏青,額頭也有破皮,不禁咦了一聲,“你臉上怎么了?打架了?”邊說邊四處張望,“小蘿卜頭么?又上哪兒玩……”話音未落,岑子易將她硬生生打斷了,他定定看著她,道,“眠眠,這兒有筆大買賣,我想和你商量商量?!?/br>“大買賣?”眠眠眼睛一亮,“說來聽聽?”岑子易的聲音極度平靜,只有微顫的長睫泄露了內心的一絲情緒,“今天來了一群人,跟我們開了三千萬的價……定金付了一半?!彼哪樕⑽l白,“只要你在三天之內,想辦法把田安安單獨約出門,另一半馬上就能到賬?!?/br>“三、三千萬?”董眠眠驚得差點兒笑出來,舌頭打結道,“開什么玩笑?!?/br>他卻一把摁住了她纖弱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沒看玩笑,眠眠,只要你把那丫頭約出來,三千萬就是你的?!?/br>眠眠面上的笑容一寸一寸褪盡,她定定注視著岑子易的俊臉,眼中的神色也一分分冷了下去。未幾,她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別過頭淡淡道,“謀財害命的勾當不干。老子愛錢,取之有道,那丫頭是個好人。給老子三個億都不干?!?/br>“這怎么是謀財害命呢?”岑子易皺緊了眉頭,“那伙